吉米仔立刻起身,聲音洪亮:“各位,這就是咱們鯤鵬汽車廠的掌舵人——江義豪江董!”
“廠子是他親手建的,路是他帶著大夥兒闖的,往後咱們所有人,都得對得起這份託付!”
“都看清江董模樣了吧?”
“看清了!”
應聲如雷。
吉米仔頷首:“好,接下來,請江董講話!”
江義豪微微頷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知道各位都是精挑細選來的硬角色——不管你是港島老將,還是內地新銳,進了鯤鵬的門,就只有一條心:把車造好,把路跑通。”
“眼光別隻盯著廣深,要瞄準全球市場。這話現在聽可能有點虛,但很快,你們就會明白——它一點都不飄。”
“我知道,有人心裡打鼓:電動車到底靠不靠譜?續航虛不虛?冬天掉不掉鏈子?”
“待會兒散會,所有人跟我去試駕場——鯤鵬一號實車就在那兒,油門踩到底,彎道甩起來,自己試,自己品。”
“至於政策?”
他端起水杯,淺啜一口,停頓兩秒,才緩緩道:“這次,市裡是動了真格的。”
“第一,廣深未來三年新建小區,配電容量直接按‘100%家庭裝樁’標準預留;老小區改造,也列入首批電力升級清單。”
“第二,首批五座公共快充站,下個月動工——覆蓋科技園、高鐵站、機場高速出口、兩大商圈和大學城,樁樁帶液冷,十分鐘補能三百公里。”
“沒自家充電樁的車主,全都能到這些公共點位隨時補電。”
江義豪話音剛落,
會場裡好幾位骨幹頓時眼神一亮。
他們能坐在這兒,靠的不只是資歷,更是腦子快、眼光準。
誰都清楚——江義豪這臺電動車真要鋪開,充電就是第一道坎。
要是樁夠密、充得順、等得少,推廣路上的絆腳石立馬少一半,大家手裡的活兒,也就輕鬆一大截。
吉米仔直接拍了下大腿:“太妙了!”
“這下咱們車推出去,老百姓心裡才真正踏實!”
江義豪笑著頷首:“吉米仔說得透!”
“還不止這些——上頭還批了一記‘硬貨’:廠子邊上那整片一千畝地,全劃給我們了!”
“價格壓得極低,買下來隨我們用:擴廠房、建倉配、搞物流樞紐,統統不卡脖子!”
……
“啥?!”
江義豪這話一出口,吉米仔連同滿屋骨幹齊刷刷愣住,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來。
誰也沒料到,壓軸的竟是這枚“核彈級”訊息——緊挨著廠區、整整一千畝!
這份力挺,分量重得驚人。
要知道,廣深市的地皮早不是當年隨便劃塊就開工的光景了。
當初波鞋廠拿下隔壁兩棟廠房的地界,已是費盡周折;如今再添千畝,簡直像在鐵板上硬鑿出一條路。
這點地,別說再造幾座智慧工廠,單是蓋一片帶食堂、球場、託兒所的職工生活城,都綽綽有餘。
唯一可惜的是——只能作工業或生產用地,不能蓋商住樓、做地產開發。
否則公司賬面價值,怕是要當場翻倍。
“喲,全傻站著啦?”
江義豪朗聲一笑:“千畝地,不算天量,也不算小數,關鍵是得用活!”
“怎麼盤?吉米仔,你牽頭搭個框架。”
“第一,保發展——留足彈性空間,往後十年擴產都不愁地!”
“剩下怎麼切、怎麼配、怎麼落地,全交你拍板。”
“明白!江先生!”
吉米仔應得乾脆,胸口直髮熱。
他壓根沒想到,這燙手山芋會落到自己手裡。
說白了,他不過是個有點市井嗅覺的舊街混出來的hustler,論學歷、論履歷,跟滿屋子海歸高材生比,差著一截呢。
本以為這等要事,必由老成持重的副總或總監擔綱,結果,江義豪眼皮都沒眨一下,就點了他名。
其實在江義豪心裡,地給誰管都行,但最信得過的,還是這個敢打敢拼又從不耍滑頭的吉米仔。
讓他當總經理,本就是實至名歸;把千畝地交到他手上,不過是順勢而為,毫無刻意。
旁人看著眼熱——手握千畝地,等於攥著公司未來十年的命脈,這份信任,比獎金厚十倍。
江義豪當然沒冷落其他人。
他環視全場,笑容溫厚:“今天,是昆鵬汽車第一次全員碰頭!”
“在座各位,都是鯤鵬汽車的開山元勳!”
“咱們剛起步,但野心不小:先扎穩全國,再殺向全球!”
“後頭還有更多關鍵崗、更大責任田,等著你們去挑!”
“你們是精英,更是初創功臣——位置,只會越來越高;肩膀,只會越來越寬!”
“只要跟著鯤鵬往前衝,公司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兄弟吃虧!”
江義豪這話講得敞亮、實在,沒套話、不空轉,可偏偏聽得人血脈賁張。
畢竟那時候,“畫餅”還沒被用濫,沒人天天被PPT轟炸,更沒被KPI追著跑,一句“一起闖世界”,就能讓人心頭髮燙、腳步生風。
又聊了些細節,江義豪便宣佈散會。
轉頭就把吉米仔叫進了辦公室。
門一關,兩人往沙發一坐,江義豪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吉米仔,接下來,公司就託給你了。”
……
“啊?”
“江先生,您再說一遍?”
吉米仔一怔,下意識往前傾身,生怕聽漏半個字。
江義豪笑而不急:“我說,公司往後這段路,交你掌舵。”
“江先生!您才是董事長啊!鯤鵬才剛點火,我哪扛得起這麼重的擔子?”
吉米仔聲音都繃緊了,額角微微沁汗。
江義豪抬手擺了擺,笑意沉穩:“你小子別慌——我交權,可沒交責。”
“鯤鵬這條線,我肯定盯牢;但港島紅心、金三角電池礦,哪樣不是頂樑柱?
這些攤子,還得我親自壓陣。”
“眼下該鋪的路,我都鋪平了:技術底子穩了,營銷節奏也定了,你只管帶著團隊,按圖索驥,一步一腳印幹下去。”
“吉米仔,這不是甩包袱——是在把你這塊鋼,鍛得更韌!”
吉米仔聽著,喉頭一緊,眼眶微熱:“江先生!我吉米仔這條命,早就綁在鯤鵬上了!”
“電動車廠這塊兒,我肯定盯得死死的!”
“哈,你辦事,我放心!”
“當年你混江湖那會兒就琢磨著開公司,腦子活絡得很吶!”
“廠裡多留心、多觀察,拿不準的隨時找渣皮請教。”
“照這勢頭,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獨挑大樑了!”
江義豪話音剛落,吉米仔喉嚨一緊,差點說不出話來。
江義豪見他眼眶發紅,擺擺手打斷了後頭的千恩萬謝。
轉身示意他趕緊走。
辦公室門一合,只剩江義豪一人。
他先點開內部系統,掃了一遍電動車廠最近的產銷資料和試產進度;接著拉開筆記本,逐條敲定後續分工與時間節點。
電動車廠,他準備暫別一陣子。
兩天後,他就帶阿嬌和邱淑珍啟程回港島。
離港太久,那邊風吹草動都摸不著邊了。
雖說如今洪興穩坐港島頭把交椅,底下還有陳浩南、巴基、大飛這批能打能扛的骨幹,真遇上棘手事,也輪不到他親自出馬——可身為龍頭,總得時不時露個面、壓個場,穩住人心。
更關鍵的是,得幫兄弟們順順當當轉上正道。
至於電動車廠,固然重要,但正如他所說,遠控完全沒問題。
該搭的線早鋪好了,領導層面已全部打通;樣車下線、產線除錯完畢,只等一聲令下,立馬批次交付。
要是連這點事都還要他坐鎮,那廠裡這群精兵強將,豈不是白養了?
一個下午下來,江義豪把整套交接方案寫得密密實實。
助理列印好後,他親手交到吉米仔手上。
隨後便收拾東西,離開廠區。
這一走,短期內不會再踏進大門半步。
不過臨行前,他還想在廣深市把最後一件事辦妥——請局座和王領導吃頓踏實飯。
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禮數不能少,心意更不能薄。
……
江義豪向來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鯤鵬汽車能這麼快贏得各級領導點頭認可,局座在背後著實出了大力氣。
他靠電動挖掘機給部隊留下深刻印象不假,可軍口和地方是兩套體系,王領導肯鬆口、肯拍板,背後局座的分量,可比誰都重。
此前政策還在反覆斟酌階段,他不好貿然靠近,怕招人猜忌,反倒壞了大局。
如今細則落地、塵埃落定,該走的禮,該表的情,一樣都不能缺。
念頭一起,他當即撥通部隊專線。
經通訊兵中轉,很快接通局座辦公室。
“喂?是局座嗎?我是江義豪。”
“哎喲,江先生!”電話那頭聲音一亮,“您這通電話,可是稀客啊!”
“哈哈,沒事就不能問候您老啦?”
“那哪能啊!”局座樂呵呵地應著,語氣裡透著熟絡。
兩人寒暄幾句,江義豪話鋒一轉:“局座,這回真有件小事勞煩您——想請您和王領導賞光吃頓便飯。”
“不過我這身份,直接登門邀約,怕不太方便。”
“所以嘛,只能厚著臉皮請您牽個線。”
“哦——就這事?”局座朗聲一笑,“小菜一碟!我和老王常碰面,他時間一空,我立馬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