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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讓他們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

戰場迅速收拾乾淨,眾人拔腿就往住宅區外衝。

剛炸完一場大火,這裡遲早引人注目——若黑麵援兵殺到,十個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夜色濃稠如墨,他們貼著牆根疾行,一路暢通無阻。

原來黑狼帶主力撲來時,黑麵高層篤定他手到擒來,乾脆把守備全調去別處清場,反倒讓這片成了空心窩。

九紋龍邊跑邊吼:“前方無哨!提速!”

“敵軍極可能正圍攻咱們其他兄弟!咱們得打出去,把火力全吸過來!”

“是!大佬!”

弟兄們齊聲吼回,腳步更急。

他們都懂:這邊敵人越少,那邊兄弟就越險;自己還能跑、還能打,那就絕不能停—— 多扛一分壓力,全域性就多一分贏面。

江義豪立在黑麵組織食堂的陰影裡。

他正用精神力掃視整片戰場。

在他眼中——九紋龍小隊前方整整一公里,空無一人,連個晃動的影子都沒有。

可只要他們再往前踏一步,就極可能撞上黑麵本人。

此刻,黑麵正坐鎮大本營,距九紋龍所在位置,僅一點三公里。

再推進幾分鐘,雙方必正面交鋒。

想到這兒,江義豪眉峰一沉,下頜繃緊。

他清楚得很:單靠九紋龍帶的這十號人, 根本扛不住黑麵一根手指頭。

黑麵是黑麵組織的頭兒,身邊常年跟著五十名貼身護衛。

眼下外面打得天昏地暗,那五十人卻一步未離主子半步。

江義豪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他們身上透出的殺氣,遠比外圍那些嘍囉凌厲得多, 眼神冷、呼吸穩、站姿如刀, 顯然是從血火裡淬鍊出來的死士。

他們的命,就是為護住黑麵而活的。

不能讓九紋龍他們硬闖送命。

江義豪迅速掏出無線電,

按下通話鍵:“二隊長、三隊長,能聽見嗎?”

“收到!江先生請講!”

兩人聲音幾乎同時炸響。

江義豪語速乾脆:“聽清了——”

“二隊,立刻轉向你八點鐘方向!”

“三隊,即刻撲向你十二點鐘方向!”

“兩隊匯合後原地待命,等九紋龍!”

“匯合點再往前零點三公里,就是黑麵老巢!”

“三支隊伍合流,直插心臟,斬首!”

“明白沒有?”

無線電那頭靜了一瞬。

十幾秒後,兩道吼聲劈開雜音:“明白了!”

“江先生放心,這顆腦袋,我們拎回來!”

“好!人交你們了!”

江義豪收起電臺,喉結微松。

有二隊、三隊各五十人壓陣,三股力量擰成一股繩,足足一百五十號人。

對上黑麵那五十個死士,洪興這邊,不吃虧,不犯怵。

九紋龍的安危,暫時穩住了。

眼下最急的,是掃清殘敵——尤其是另外三支仍在頑抗的敵方小隊。

只要啃下眼前這幾塊硬骨頭,洪興將首次在黑麵總部實現兵力反超!

念頭剛落,江義豪的精神力已悄然鎖住一隊長。

此時,一隊長正卡在敵軍宿舍樓廢墟前。

先前那場爆破太猛,整棟樓被掀得只剩歪斜的骨架, 像一柄折斷的匕首,斜插在地面上。

可裡面還藏著不少喘氣的,如今全被逼了出來, 雙方隔著瓦礫堆,正打一場膠著的巷戰。

說是巷戰,其實洪興佔盡地利。

這棟樓和地面,只靠兩間屋子寬的樓梯口連著,上面三層樓板早已懸空, 隨時可能轟然砸落, 把底下躲藏的敵人全埋進鋼筋水泥裡。

黑麵的人當然也懂這險境,可他們不敢撤。

殘樓雖破,好歹還能當盾牌, 勉強擋幾槍、換幾發子彈; 一旦衝出來,視野開闊, 立馬變成活靶子, 跑得再快,也逃不過洪興的追擊網。

可若繼續耗著——最多再撐三四分鐘, 整棟樓就會塌成一堆爛鐵, 壓下來,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進不得,退不了。

這群兵,真被釘死在了絕路上。

一隊長卻越打越亢奮。

他帶的是主力,整整五十人。

雖說沒幾個在內地受過正規軍訓,但在金三角摸爬滾打多年, 全是洪興挑出來的狠角色。

打這種貼身纏鬥,不靠花哨戰術,拼的就是膽氣和火力, 他們一點不輸專業兵。

眼看對面已亂了陣腳,一隊長扯開嗓子吼:“兄弟們,往死裡壓!”

“再咬五分鐘,他們就跪了!”

“是!!”

洪興弟兄齊聲應喝,眼裡燒著火。

三十米外,那棟宿舍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歪斜, 傾斜角逼近三十度, 水泥灰簌簌往下掉, 鋼筋發出刺耳的呻吟。

只要再封住出口,拖住時間,這場仗,贏定了。

若把這窩殘兵全端掉,黑麵組織等於斷了脊樑骨, 潰散只是早晚的事。

此戰頭功,非他們莫屬!

而對面,早炸了鍋……

能擠進普通士兵宿舍的,不是甚麼軍官,更不是高層。

全是些大頭兵,頂天是個班長、副班長, 沒人服管,沒人聽令, 各自縮在碎磚後面,胡亂放槍, 亂作一團。

好在他們打的是陣地戰。

所以各自為戰、群龍無首的弱點,一時還暴露不明顯。

但再拖下去,誰都清楚——死路一條。

果然,有人醒過味兒來了。

一個小班長猛地跳上斷牆,扯著嗓子吼:“弟兄們!坐在這兒等死,不如拼一把!”

“必須突圍!”

“活命的機會,就攥在自己手裡!”

話音未落,隔壁班的班長就嗤笑著插話:“誰不知道得突圍?可你睜眼看看——”

“對面機槍掃得跟潑水似的!”

“硬衝?那就是拿人命鋪路!”

“來啊,你倒是說說,誰先帶頭往前衝?”

……

黑麵組織的幾個班長,向來面和心不和。

這會兒為了“誰打頭陣”,當場吵作一團。

壓根沒人在意窗外洪興的人正一撥接一撥地往樓裡傾瀉子彈。

只要火力再壓上三五分鐘,這棟宿舍樓就得塌成一堆鋼筋水泥的墳包。

到那時,誰都別想囫圇著出去。

就在這節骨眼上,一個班長突然攥緊拳頭,狠狠砸了下牆面。

他霍然起身,聲音像刀子刮過鐵皮:“一群縮頭烏龜!”

“你們不敢動,我來!”

“現在就帶人殺出去!”

“你們只管把槍口抬高、子彈壓死,給我撕開一道口子!”

他這話一出口,其餘人全啞了火。

不是信他,是心裡都門兒清:再耗下去,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既然有人敢踩第一腳,那就讓他踩——反正死的不是自己,跑的也不是自己。

“行!你上!”

“掩護絕對到位!”

“放心衝,咱們火力全給你兜底!”

“對!讓他們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

幾個班長七嘴八舌應下來,嗓門比剛才吵架還響。

命令落地,沒人磨蹭。

這些人都是退伍特種兵,動作快得像繃緊的弓弦。

那班長三兩下檢查完彈匣,抄起衝鋒槍,帶著二十個手下齊刷刷站到樓門口。

“準備突圍!”

“現在,壓住他們!”

“上!快上!”

各班班長立刻朝手下嘶吼。

他回頭掃了一眼兄弟們的臉,聲音沉得像灌了鉛:“別怨我。”

“帶頭衝,十有八九回不來。”

“可我要不站出來,大夥兒準亂成一鍋粥——到時候死得更快!”

“現在衝,還有一口氣;再等,就是等埋!”

“待會兒豁出去打!當自己已經是個死人,懂嗎?!”

“是!班長!”

二十張年輕卻繃緊的臉齊聲應道,眼神裡沒有猶豫,只有狠勁。

他們心裡都亮堂:被推到最前面,誰心裡不硌應?

可總得有人先蹚雷。

自家班長把命撂這兒了,他們還能退?

逃兵的下場,比橫屍當場更難看。

見手下沒一個掉鏈子,他咧嘴一笑,那笑裡沒半分溫度。

下一秒,他猛一揮手:“走!”

二十條身影如離弦之箭撞出樓門。

剩下那些班長望著背影,喉結滾動,沒一人吭聲。

心裡五味雜陳,但手指早扣死扳機——槍聲陡然炸開,密得像暴雨砸鐵皮, 洪興那邊頓時被壓得抬不起頭。

……

洪興一隊長正帶隊收緊包圍圈,打算把黑麵組織殘部釘死在樓裡。

冷不防對面火力瘋漲,子彈貼著耳際嗖嗖飛。

他剛探頭就被迫縮回去,皺眉低喝:“火力怎麼突然跟吃了藥似的?”

身後一名隊員抹了把臉上的灰:“隊長,他們要跑!”

“絕不能放走一個!”

一隊長瞳孔一縮——對了。

火力暴增,只有一種可能:有人要撕開口子往外鑽。

這破樓本就是死地,越硬扛越快完蛋。

真要死磕,早該被耗光彈藥,哪還輪得到現在逞兇?

可一旦突圍……他立馬轉身,吼聲穿透槍響:“全體警戒!”

“他們要突圍!盯死所有出口!”

“眼睛給我瞪圓了!誰漏一個,軍法處置!”

“是!”

洪興眾人齊聲應答,槍口齊刷刷調轉方向。

話音未落,宿舍樓側門轟然撞開——二十條人影裹著硝煙衝了出來。

一隊長嘴角一揚:“來了。”

沒等一隊長開口下令,他身後那群小弟已齊刷刷扣下扳機。

可轉眼間,黑麵組織殘存的狙擊手便用密集火力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與此同時,

成功突圍的那撥人早已衝出宿舍樓範圍,

閃身撲向樓體右側,迅速搶佔一處堅固掩體, 居高臨下,槍口直指洪興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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