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自家人——閨蜜嘴嚴,哄兩句就穩得住,絕不會捅去學校八卦群。
“阿細姐……你男朋友,真是洪興那個靚仔豪?”
憋不住了,閨蜜終於爆問。
“嗯。”小結巴輕聲應下。
江義豪耳尖一動,全收進耳裡,面上卻紋絲不動,只等聽後文。
“天啊……阿細姐,你居然是社團大佬的女朋友?!”
“這、這、這……”
兩人語無倫次,舌頭打結。
小結巴苦笑:“放心,咱仨能當閨蜜,靠的是玩得野、聊得瘋。”
“別整那些虛的,照舊掐架、搶零食、吐槽老師。”
“在校內,我就是小結巴,不是甚麼‘大佬家屬’。”
“明白明白!阿細姐你放一百個心!我們嘴比保險櫃還嚴!”
兩人瘋狂點頭,眼神真摯得能滴水。
見她們沒躲沒嫌,小結巴終於鬆了口氣。
下一秒——
閨蜜雙眼放光,星星眼直冒:“阿細姐!我粉你男友三年了!!”
“待會兒能要個簽名不?合照也行!!”
“對對對!他真人比海報還蠱!!”
“原來社團大佬也能帥得這麼不講道理?!”
小結巴默默捂臉,內心咆哮:書香門第?呸!純純顏狗本狗!
可嘴上只能認命:“行行行……我待會兒跟阿豪提。”
“你們倆啊……真是……”
她嘆得心累。
“謝謝阿細姐!!”
兩人原地蹦高,開心得像抽中頭獎。
三人迅速達成共識,徹底鬆弛下來。
江湖名號壓頂,江義豪親臨現場——這事兒,早沒懸念了。
此刻,三雙眼睛齊刷刷盯住場中,等著看江義豪怎麼收尾。
身後,一道幽怨目光+兩道灼熱視線,黏得江義豪後頸發燙。
他無聲嘆氣。
帥,真是原罪。
連閨蜜都淪陷,這禍惹得有點大。
心裡警鈴狂響:離這倆小迷妹三米遠!不然小結巴回頭能把他微信拉黑七次。
甩甩頭,清空雜念。
江義豪垂眸,看向地上那隻還在抖的“吹雞”。
這小子倒真識相——認出他身份那一秒,膝蓋就自動卸力。
所以江義豪沒再動手。
否則,黑熊幫今晚就得集體進ICU。
但放過?想得美。
滅幫不必,但那個找小結巴晦氣的撲街,必須拎出來,好好“教育”。
他冷聲砸下一句:“撲街,死罪免了——活罪,照剮不誤。”
“人,現在就給我拖出來。”
“竟敢碰我女人,哪怕只是動了根手指,也得付出代價。”
“把他手腳全給我廢了。”
“甚麼?”
江義豪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尤其是地上那個小混混,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剛剛就是他不知死活,上去輕薄小結巴。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聽見洪興龍頭親自下令要廢他,嚇得褲襠都溼了一片。
“江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饒了我吧——!”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江義豪連眼神都沒施捨一下。
只冷冷盯著吹雞。
他知道,此刻黑熊幫在這兒,吹雞才是說了算的人。
吹雞額角冷汗直冒。
面對江義豪這種級別的存在,他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能被輕輕放過,已是萬幸。
至於手下這個不長眼的蠢貨?
死就死了,關他屁事。
道不同,不相為謀;命不同,你先去死。
再說,這撲街膽敢招惹江義豪的女人?
不宰他,天理難容!
錯就錯在他手賤,活該今日遭劫。
“江哥放心!”吹雞立刻表態,“我親自處理!”
話音未落,已從旁邊小弟手裡奪過鋼管。
大步朝地上的混混走去。
酒吧裡原本喧鬧喧天,此刻卻鴉雀無聲。
除了黑熊幫的人,還有幾個客人縮在角落看戲。
可吹雞顧不了那麼多。
今天必須當著江義豪的面,親手把這廢物廢掉。
只有這樣,江義豪才不會遷怒整個黑熊幫。
“雞哥!雞哥別啊!你要幹啥?!”
那小混混一看吹雞眼神不對,魂都飛了。
拼命往後爬,手掌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
可他再快,也快不過殺心已起的吹雞。
吹雞冷笑一聲,眼中寒光暴漲。
心裡早把這蠢貨罵了千遍。
若不是這傢伙嘴賤手賤,他何至於被迫站隊、得罪洪興龍頭?
“全是你的報應!”
“給老子閉嘴!”
怒吼出口,鋼管高高掄起——
“砰!”
悶響炸開。
那混混本能抬手格擋,右手剛一接觸鋼管,當場軟塌下去。
骨頭斷得乾脆利落。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整條手臂,廢了。
“啊啊啊啊——!!!”
慘叫撕破空氣。
可吹雞面無表情,下手更狠。
他知道,今天不出血,明天流血的就是他自己。
“叫個屁!”
“惹誰不好,偏惹江義豪的女人?”
“現在疼了?晚了!”
話落腳起,一腳狠狠踩住對方斷手。
咔嚓一聲,骨碴穿皮而出。
慘叫聲戛然而止,轉為抽搐般的嗚咽。
吹雞卻沒停。
鋼管再次揚起,照著左手就是三記重擊——
“砰!砰!砰!”
每一擊都帶著恨意,每一響都令人膽寒。
左邊手臂被砸成扭曲的“之”字形,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啊……啊啊啊……救……救命……”
混混癱在地上,意識開始渙散,只剩本能哀嚎。
而吹雞站在他面前,鋼管滴血,眼神如刀。
他雙手早已麻木,像兩截凍僵的木頭。
可那鑽心的疼,卻像毒蛇一樣順著骨頭往上爬,狠狠啃噬著每一根神經。
吹雞還沒收手。
江義豪要廢的,是這小混混的四肢——現在,兩條腿還完好。
吹雞一揮手,兩個手下立刻踩住那人手腕,死死按在地上。
他抄起鋼管,掄圓了胳膊,照著膝蓋、小腿、腳踝,接連狠砸!
砰!砰!咔嚓!
鋼管砸地的悶響混著骨裂的脆聲,一下比一下扎耳。
早沒動靜了。
那調戲小結巴的混混,早疼暈過去,雙腿歪成詭異的折角,軟塌塌地癱在血泊裡。
吹雞喘著粗氣,後背溼透,汗珠順著下巴直滴。
他抹了把臉,堆起笑,朝江義豪躬身:“江先生,這……夠意思了吧?”
江義豪眼皮一抬,略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吹雞下手竟這麼利落,對自己人都不留情。
人也廢了,事就算翻篇。
黑熊幫識相,態度擺得端正;他也不想鬧大。
小結巴心裡那點小心思,他門兒清——不想讓閨蜜們撞見自己這副“黑社會”嘴臉。
教訓那混混?活該。
閨蜜們就算看見,頂多拍手稱快,不會多想。
“行!吹雞,記住了。”
“小子,有膽,有眼力。”
江義豪點頭,轉身一把將小結巴攬進懷裡,聲音放得又輕又暖:“阿細,嚇著沒?”
“沒事……真的!”
她緊緊抱著他,臉頰貼著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整個人都踏實下來。
旁邊倆閨蜜早看呆了,眼底噼裡啪啦冒星星。
湊上前就開誇:“江先生,太帥了!!”
“簡直A爆了!!”
“那混混死有餘辜!”
江義豪耳根微熱,笑著擺手:“走吧,該回了。”
頓了頓,又隨口補了句:“送你們倆回去?”
話音剛落,後頸一涼——小結巴的眼神嗖地盯過來。
他秒懂,立馬改口:“哦,對,還是先送阿細。”
“不用不用!我們打車!”
“是啊是啊,不麻煩江先生啦~”
兩人交換個眼神,心領神會。
小結巴那點醋味,她們嗅得比誰都準。
大家閨秀,再迷江義豪這張臉,也不會去撬自家姐妹的牆角。
目送閨蜜攔車遠去,小結巴悄悄鬆了口氣。
江義豪偏頭一笑:“怎麼?怕我跟她們擦出火花?”
“哎呀——!”
她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臉一下子燒起來。
他低笑,手臂收緊,把她摟得更牢:“阿細,放心,她們加一塊兒,也沒你好看。”
“再說了——”他語氣一轉,帶著點懶散的痞氣,“欣欣、淑芬都在名單上呢,我胃口再大,也輪不到動你身邊的人。”
她心頭一滯,嘴上不服:“知道了知道了!”
“江先生是柳下惠,行了吧?”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義豪搖頭失笑,牽起她的手,大步往門外走。
身後黑熊幫一干人等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出。
事情,到此為止。
門口,法拉利已穩穩停好。
小弟躬身拉開後座,動作乾脆利落。
江義豪頷首,牽著小結巴上了車。
隨手甩出一張百元港鈔,指尖一彈,紙幣輕飄飄落進司機掌心。
小結巴還撅著嘴,江義豪已一把攬過她肩膀,半推半抱塞進副駕。
“阿細,氣消沒?帶你去開葷!”
十點剛過,夜風微涼。
哪怕晚飯剛下肚,她小腹也悄悄繃緊了——剛才那場鬧騰,早把胃裡那點墊底的折騰沒了。
一聽“開葷”倆字,她眼睫倏地一抬,眸子瞬間亮得像點了燈:“哪兒?快說!”
哪還有半分生氣樣兒?
江義豪寵溺一笑,一腳油門轟出去:“保密。”
“帶你撞見人間煙火氣。”
“……行吧。”
她乖乖點頭,側身倚在椅背上,目光焦著在他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上,一眨不眨。
江義豪唇角微揚,方向盤一打,車子如離弦箭,直插進街角那團暖黃光暈裡。
是個鐵板燒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