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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你當自己帥點,我就會信你?

今晚泡吧,是她們提的,卡座是她們訂的,連酒單都是她們刷的——他只是順水推舟,跟著來玩一場。

畢竟,他從前也是混夜店的小太妹,

燈光、音樂、酒精、荷爾蒙……

哪樣,他沒熟透?

三人都玩得盡興,笑聲不斷。

突然——小結巴餘光一掃,三道黑影正斜插著逼近,眼神黏膩,嘴角帶笑,一看就不是來敬酒的。

她瞳孔一縮,手快如電,一把攥住兩個閨蜜的手腕,猛地剎住腳步。三人齊刷刷轉身,目光如刀,釘在那三個男人臉上。

“誰?有事?”

話音未落,小結巴已往前半步,肩線繃緊,氣場全開——太妹的底子,壓根沒卸過。

“喲?小辣椒,脾氣夠衝!”為首那人咧嘴一笑,抬手就往她臉上湊。

“手拿開!”閨蜜一聲厲喝,反手一拍,“再碰一下試試!”

“嘖嘖嘖——仨小野馬,一個比一個烈!”

“爺就愛馴這種不聽話的!”

他朝小結巴一揚下巴,獰笑:“哥倆,按住她們!”

話音落地,另兩人立馬撲上來,死死扣住兩個閨蜜的手臂,指腹還故意蹭了兩下。

卡座四周早炸開了鍋——可沒人抬頭。

有人猛灌啤酒,喉結狂滾裝醉;有人甩頭扭胯,腰都快折成Z字形。

混混?黑社會?誰敢惹。

小結巴胸腔裡火苗直竄。

三個跳樑小醜,在長樂幫橫著走的年歲,她單槍匹馬罵過他們祖宗十八代。

如今更不用說——她是江義豪的女人,洪興龍頭的枕邊人!

真亮出名號,這仨人怕是要當場跪地喊姑奶奶。

可她現在是學校里人見人誇的乖乖女。

從前那些事兒,連閨蜜都不知道。

一旦露餡,流言能把她撕碎,新姐妹也保準翻臉走人。

腦子嗡嗡作響。

偏偏那混混得寸進尺,指尖離她臉頰只剩半寸——小結巴眼底寒光炸裂!

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不是求救,是調虎離山——只要拖住這一個,閨蜜就能跑!

等她甩開追兵,再亮身份,這仨渣滓,連跪都得跪出花來!

啪!

手剛揚起,卻被鐵鉗般的大掌死死箍住!

“小娘皮,爺等你這一下,等半天了。”

他拇指摩挲她腕骨,笑得陰冷:“今晚,爺教你甚麼叫……服帖。”

“哈哈哈——老大威武!”

“幹翻她!”

兩個跟班一邊死按閨蜜,一邊搓著手暗中揩油,嗓門震天。

小結巴手腕劇痛,用力一掙——紋絲不動。

“小美人,別費勁了。”

混混俯身,氣息噴在她耳畔:“跟爺走,保管讓你……欲罷不能。”

“放開她!!”

“再不鬆手我們報警了!!”

閨蜜嘶喊著,指甲掐進掌心。

小結巴卻忽然沉靜下來。

指尖悄然探進貼身口袋——那裡,靜靜躺著江義豪給的防身武器。

眸底戾色一閃,殺意無聲蓄滿。

就在混混拖著她轉身的剎那——一隻大手,破空而至,五指如鉤,狠狠扼住他手腕!

江義豪到了。

“死撲街,誰準你擅離崗位的?”

嗓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空氣。

全場一滯。

江義豪踏步入場那刻,小結巴瞳孔驟亮——完了?不,穩了!

這幾個癟三,江義豪抬腳就能碾碎。

“喂!臭小子,少多管閒事!”

“照照鏡子吧!帥就能當救世主?”

“哦?”

江義豪唇角一挑,笑意玩味又危險:“眼力倒是不錯。”

“可惜——偏要往閻王爺的刀口上撞。”

“你說啥?!”

“我說——”他往前半步,氣壓陡沉,“我,就是你惹不起的那個‘人’。”

“打她主意?”他嗤笑一聲,五指如鐵鉗扣住混混手腕,“你是真嫌命硬。”

咔——

骨節錯位聲清脆炸開。

“啊啊啊——!!!”

慘叫撕破震耳欲聾的電音,像把生鏽的鋸子硬生生扯斷所有節奏。

舞池僵住,燈光凝固。

連臺上DJ的手都停在打碟盤上,指尖懸著沒落。

整座酒吧,死寂如墳。

角落裡看場的小混混終於衝過來,喘著粗氣圍成一圈。

地上那人蜷著身子,手腕青紫腫脹,卻咧開嘴,陰森一笑:

“撲街,你死定了。”

“這地盤,也是我們黑熊幫罩的!”

“敢在這兒動手?今晚——你別想站著出門!”

話音未落,另倆打手已架起老大,三人並排而立,眼神淬毒。

其中一人剛揚拳,被雞哥抬手攔下。

眨眼間,七八個紋身壯漢堵滿通道。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雞哥!就是他們!砸場子還廢了老大手!”

雞哥猛地轉身,目光如鉤,直釘江義豪——

而小結巴早牢牢攥緊他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側,像只護食的小獸。

雞哥掃一眼現場,又瞥見地上捂腕的老大,眉頭一擰,轉頭盯住江義豪,聲線壓得極低:

“先生。”

“傷我兄弟,等於抽黑熊幫耳光。”

“斷你右手,換你們平安走人。”

“否則——”他頓了頓,喉結一滾,“這扇門,今天就是你的棺材蓋。”

江義豪垂眸看了眼小結巴,抬手輕拍他肩膀,像安撫一隻炸毛貓。

旋即抬眼,笑意懶散:“黑熊幫?”

“哪來的野狗幫?沒聽過。”

“你——!”

“今日不廢你,我吹雞以後怎麼帶兄弟?!”

他袖口一掀,指節爆響,作勢就要撲。

江義豪忽然笑了,涼薄又譏誚:

“吹雞?”

“勸你——先查清楚我是誰。”

“動我一根手指,黑熊幫明天就得改名叫‘灰熊冢’。”

“呵……哈、哈哈哈——!”

吹雞先是一怔,繼而仰頭狂笑,笑聲癲狂刺耳:“笑死!真他媽笑死我了!!”

你當自己帥點,我就會信你?

裝甚麼大尾巴狼?難不成還是洪興那位傳說中的靚仔豪?

吹雞嗤笑一聲,手指直戳江義豪鼻尖。

小結巴當場愣住,表情像吞了顆青橄欖。

連江義豪都差點繃不住,眼角微微抽了抽。

這時,她倆閨蜜火急火燎衝過來,一把拽住小結巴胳膊:“快撤!別硬剛!”

“讓你男友道個歉完事,犯不著跟黑社會槓上啊!”

“對啊對啊!人家一窩蜂圍上來,他單挑能贏?怕不是三秒躺平!”

江義豪一現身,小結巴心裡就咯噔一下——這馬甲,怕是捂不住了。

她悄悄瞥了眼閨蜜,腦子已經開始盤怎麼掀底牌。

而那邊,吹雞還在嘴硬。

江義豪卻忽然眯起眼,唇角一揚:“吹雞?敢不敢現在掏出手機,搜搜靚仔豪長啥樣?”

“嗯?”

吹雞一怔,話卡在喉嚨裡。

目光釘在江義豪臉上,越看越不對勁。

剛才酒吧燈光昏得像蒙了層霧,只覺這人面相俊,沒細瞧。

如今DJ收手,頂燈刷地亮開,全場白光刺眼——那眉骨、那下頜線、那股子懶散又壓人的氣場……

全對上了。

“你……你該不會真是靚仔豪?!”

“不可能!”

“仔豪會來咱這破酒吧?搞笑吧!”

他自個兒先搖頭,手心全是冷汗——要是真撞上正主,今晚怕不是要連夜買船票跑路。

“怎麼?”江義豪冷笑,聲線像冰錐刮過玻璃,“撲街,見了本尊,反倒瞎了眼?”

“甚麼?!你真是江義豪?!”

吹雞腦子嗡一聲炸開。

先前還當他是小白臉,頂多有點背景;可眼前這位,若真是洪興龍頭,那他剛才那番話,等於把腦袋伸進絞肉機還喊爽——洪興的人不用動手,光聽風聲就能讓他消失得乾乾淨淨。

地上捂腕的小混混頭目嘶聲嚷:“雞哥!他在詐你!”

“江義豪哪會來這種地方?純屬放屁!”

他瞪著江義豪,恨不能用眼神捅他十刀。

吹雞卻已慫得腳底發滑。

管他真假,這人氣勢太足,來頭絕小不了。

再硬剛?怕是明天連骨灰盒都得訂雙人份。

“這位先生!誤會!純屬誤會!”

他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您請便!隨時走!我們絕不攔!”

江義豪輕笑一聲,目光斜斜掃過地上那人,涼得像刀鋒劃過喉管:“黑熊幫……就是這麼招待洪興龍頭的?”

“我踏進你們地盤,你讓我‘走’?”

話音落地,吹雞腿肚子一軟。

冷汗順著鬢角嘩嘩往下淌,頭皮陣陣發麻——這事兒,早超出了他能兜住的底線。

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誰勸他接這爛攤子,他該扇誰兩耳光!

“江先生……”

他撲通低頭,巴掌掄圓了往自己臉上招呼,啪啪作響:“是我狗眼看錯人!是我賤命不值錢!是我活該瞎了眼!”

聲音抖得不成調,後背溼透,彷彿已經看見海面浮起自己的鞋帶……

吹雞的雙腿已經開始打擺子。

江義豪嗤笑一聲:“算你狗鼻子靈!”

“黑熊幫今兒惹了我——死,免了;疼,跑不了。”

……

吹雞臉貼地,抖得像篩糠,耳朵裡全是江義豪的聲音。

“江先生!我瞎了眼!”

“您留我一條命,刀山火海我都替您趟!”

他面如死灰,額頭梆梆磕地,咚咚作響。

這時——小結巴那倆閨蜜,嘴張得能塞雞蛋,手死死捂著,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小結巴抬手扶額,一臉生無可戀。

藏了三年的馬甲,終究還是被當場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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