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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這樣的人,靠得住

2026-01-31 作者:檸檬小名叫壯壯

江義豪指尖懸了三秒,才狠狠按下傳送鍵。

一口氣剛松到一半——遠在內地的謝爾頓實驗室,電腦螢幕“叮”一聲彈出新郵件提示。

謝爾頓掃了眼發件人,瞳孔一縮,滑鼠直接點爆。

郵件剛開啟,那臺頂配工作站當場卡死,風扇狂吼,像被扼住了喉嚨。

他盯著附件欄裡赫然標註的“837MB”,當場怔住,手指僵在半空。

摸出手機正要撥號——鈴聲炸響。

接通瞬間,江義豪的聲音就砸了過來:“Hi,謝爾頓,郵件收到了?”

“Boss!剛點開!”

“裡面到底是甚麼?”

“八百多兆?你塞進去了整座礦場?!”

江義豪輕笑:“圖紙。挖礦裝置的全套設計圖。”

“照著它,給我連夜趕工——越多越好。”

“三天內必須到位。”

“我派人去提貨,裝置裝車前,你連螺絲釘都不能少擰一顆。”

謝爾頓秒懂,脊背一挺:“明白!保證讓第一批裝置在72小時內滾出車間!”

“行,掛了。”江義豪語速驟冷,“電話不牢靠,懂?”

“這事,火燒眉毛。”

“是!Boss!”

電話一斷,江義豪靠近椅背,喉結緩緩滑動。

運貨人選,他早盤算好了——陳浩南、巴基,兩人各帶一隊精銳。

這事,他們知情,也扛得住。

……

所有棋子落定。

江義豪的金三角行程,正式倒計時。

他不是去度假的。

是去搶山的。

超級電池的命脈原料,只產於金三角深處某座廢棄礦山。

想拿礦?錢,只是入場券。

後面鋪開的,全是刀光和血線。

他眼底寒光一閃。

金三角——法律是廢紙,人命是耗材,屍體埋進土裡連個坑都不用挖深。

真正的三不管地獄。

想活著站穩腳?

得有比子彈更硬的拳頭。

好在他身後站著洪興。

四百號兄弟,全副武裝,已經列隊待命。

猜fing那一百個退伍兵,一個不留,全帶走。

再加三百個狠角色——大頭仔麾下那二十個拳擊館打手,必須全數帶上。

人少?但個個是骨頭縫裡都透著狠勁的狼。

大頭仔親手調教的格鬥尖兵,在洪興,排得進前三。

剩下兩百八十號人,江義豪心裡早有盤算——銅鑼灣、西環優先調!

猜fing和細龍?那倆可是他親手帶出來的鐵血嫡系,骨頭縫裡都刻著“江”字。

從他們手裡抽人?根本不用開口,一個眼神,人就到位。

北角肥佬黎那邊也得勻點人。

金三角不是過家家,是去搶地盤、立山頭的!

當年老大哥幫過忙,今天就得記在賬上——分利,不能少;抬人,必須抬。

其他話事人?

江義豪指尖敲了敲桌面,直接劃掉大半。

三百人名額,早被瓜分得七七八八。

剩那幾十個坑位,分給十幾個堂口?

僧多粥少,平分就是扯淡。

不如——精準扶持一個!

九紋龍,立刻浮出腦海。

這人是他一手從江湖泥潭裡撈起來的,沒靠山、沒根基,全憑他點頭才坐上話事人寶座。

感情比旁人燙,信任比旁人厚。

從他手上調人?九紋龍只會點頭,絕不會皺眉。

再塞點金三角的分紅過去——讓他擴編、招兵、立威,穩穩當當把九龍堂撐起來!

九紋龍現在,正卡在最尷尬的節骨眼上:名頭響,腰包癟。

上回掃號碼幫,各堂口摟錢摟到手軟,唯獨他九龍區——場子少得可憐,只啃下兩個舞廳。

可裝修燒錢如流水,盈利?那是細水長流的慢功夫。

眼下別說暴富,連發工資都得掐著指頭算。

江湖名聲再響,沒錢,誰跟你混?

慕名來投的古惑仔不少,但他自己清楚——兜比臉還乾淨,招人?純屬打腫臉充胖子。

江義豪身為龍頭,哪個堂口招了幾條狗、買了幾把刀,他門兒清。

一看九龍堂近三個月幾乎零擴編,就知道——九紋龍,窮得叮噹響。

念頭落定,江義豪起身就走。

午休鈴剛響,洪義大廈里人影晃動,一群古惑仔拎著紙袋、叼著煙往外湧。

總部沒食堂?巧了,他們壓根不愛吃那玩意兒。

茶餐廳才是港島男人的命脈——熱辣、夠味、煙火氣足。

連江義豪,也照單全收。

地下車庫,他拉開一輛黑得發啞光的賓士,油門一踩,直奔九龍冰室。

他太熟了——九紋龍白天根本不在堂口,人在冰室。

晚上開會、談事、發號施令;白天?端盤子、擦桌子、陪康哥吹水,順道接兒子放學。

推門進去,正撞見九紋龍彎腰遞餐,圍裙都沒解,笑容還掛在臉上。

江義豪唇角一揚。

話事人低頭端盤子,不裝、不端、不拿腔,對街坊笑臉相迎,對老大哥始終躬身——這樣的人,靠得住。

九紋龍抬頭一瞥,動作頓住,瞳孔微縮。

幾步搶上前,聲音都繃緊了:“江先生?您怎麼……來這兒了?!”

江義豪笑了一聲,懶洋洋往吧檯邊一倚:“呵,你現在是我洪興的話事人,倒天天在這兒打工?”

“我堂堂洪興龍頭,專程來逮你這個翹班仔!”

“江先生,這……”

九紋龍當場僵住,臉一熱,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哈哈哈——”江義豪仰頭大笑,聲震屋樑,眼神卻亮得灼人。他一把勾住九紋龍肩膀,力道沉穩:“阿龍,別繃著!我就來蹭頓午飯,又不是來查崗的!”

話音未落——康哥已快步迎上,滿臉堆笑:“江先生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今兒想吃點啥?我讓廚房特供!”

“老規矩,C套餐。”江義豪抬手一擺,雲淡風輕,“你們這兒的飯,從來不用挑——端上來就是王炸!”

康哥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被洪興龍頭親口誇一句“味道絕”,比掛十張錦旗還提氣!

“阿龍,早跟你講過,別再紮在店裡打雜了。”

康哥笑意不減,語氣卻篤定:“你陪江先生吃飯去,後廚前廳,交給我和夥計們!”

“對對對!龍哥快去!”

“您歇著,我們頂著!”

幾個夥計搶著喊,嗓門一個比一個亮。

午市忙得腳不沾地,可一見九紋龍還在擦桌掃地,他們比誰都急——這位早不是端盤子的小弟了,是堂口坐鎮的大佬,是洪興新銳的刀尖!

九紋龍撓撓頭,無奈一笑:“行,康哥,那我先陪江先生用個餐。”

“去吧,裡間卡座!”康哥一揮手,轉身直奔後廚下單。

至於九紋龍吃甚麼?

壓根沒問。

兩人甚麼交情?他閉著眼都知道九紋龍碗裡必須多加一份滷蛋、兩勺辣醬、一碗滾燙的例湯。

九紋龍引著江義豪穿過喧鬧前廳,推開內側木門。

卡座幽靜,桌淨椅亮,連燈光都調得溫潤。這是員工偷閒的私密角,平日鎖著,今日專為他們敞著。

他心知肚明——江義豪不會無緣無故踏進這家店。

康哥更不會突然放他“帶薪摸魚”。

這頓飯,是開場白;這扇門,是談判席。

江義豪落座,指尖輕叩桌面,似笑非笑:“阿龍,最近堂口清閒得很啊?閒到親自端盤子?”

九紋龍苦笑搖頭:“江先生,您就饒了我吧……”

“不是閒,是窮——剛砸完兩座舞廳,賬上比臉還乾淨。”

“東星和號碼幫那兩仗,錢全燒進去了。現在只能勒緊褲腰帶,讓兄弟們喝茶吹風,等舞廳回血。”

“不然哪天真打起來,我連包紮費都掏不起——大佬當得,比外賣小哥還心虛。”

江義豪聽著,唇角微揚,沒接話。

他懂。

陳浩南跌過跟頭,巴基混過底層,可人家底子厚、人脈硬、賬上永遠留著三百萬應急金。

九紋龍呢?

白手起家,靠膽子拼出一塊地盤,卻連第一桶金都還沒焐熱。

他指尖一頓,忽然抬眼:“所以——我才來了。”

“你缺的不是腦子,是現金流。”

“錢,我墊。”

“兩個月內,讓你堂口賬面翻紅。”

“否則……社團季度賬本上,要是出現‘九紋龍’三個字後面跟著個‘欠’字——”

他頓了頓,笑意漸深,“那可就不是丟面子,是動根基了。”

九紋龍喉頭一緊,沒說話。

可那雙眼裡,火苗,倏地燃起來了。

九紋龍雖是江義豪親自招攬的猛將,但說到底,還是得靠業績說話。

要是他完不成任務,江義豪這張臉也掛不住。

可問題是——江義豪現在可是洪興的龍頭,地位高高在上。

按理說,下面的人成不成事,他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不必插手。

但現在呢?

他不僅主動伸手拉了一把,還直接掏出真金白銀撐腰。

這份情,夠暖。

“江先生……我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九紋龍聲音都有些發顫,眼底泛著光。

這種時候,講甚麼硬氣、推辭,純屬傻帽。

他自己可以不在乎錢,但他手下那幫兄弟,哪個不是拖家帶口?

這筆援助一到,堂口的生意立馬就能盤活,全盤起死回生。

這哪是幫忙?

這是救命。

江義豪輕笑一聲:“先別急著謝我。”

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幫你,是有條件的。”

頓了頓,又道:“我現在是龍頭,位置擺在這兒,不能搞特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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