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閒著也是死寂。
修煉才是活著。
進了房間,反手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三重鎖釦死。
窗簾拉嚴,燈光調暗。
下一秒,他從儲物空間取出仿生雷達,輕輕擺在窗臺。
接著,掌心浮現出那顆幽光流轉的三代目水晶球。
藍紫色的光暈在空氣中緩緩旋轉,映著他冷峻的眼瞳。
獵物還未現身,獵手已然就位。
這場暗戰,才剛剛開始。
這兩樣東西,是監視號碼幫幫主的命根子。
必須時時刻刻亮在眼前,一刻都不能離手。
仿生雷達豎著耳朵,悄無聲息地捕捉徐興龍的一舉一動。
尋常人生活嘈雜,動靜太多,監聽起來簡直是一場災難。
可徐興龍不一樣——這哥們兒是個徹頭徹尾的宅男,標準社恐加養生達人。
白天擼鐵打卡,晚上十點準時躺平,生物鐘比鬧鐘還準。
江義豪聽著那規律到近乎無聊的呼吸聲,反倒覺得清淨得像山間晨霧。
至於三代目的水晶球,只需餘光一掃,便能盡收眼底。
畫面清晰,毫無延遲,連對方打個哈欠都能看清舌根。
一切就位後,江義豪盤膝而坐,雙目微闔,開始運轉《周天星辰訣》。
這部功法,乃是紫階極品,不僅運功路線霸道絕倫,更藏有數十種攻防手段。
可在現代社會,攻擊類術法基本屬於“自殺式操作”——動靜太大,稍不留神就是滿城皆知,修仙界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江義豪不是愣頭青,他要的是掌控,不是轟動。
所以他只練防禦。
身為洪興龍頭,古惑仔的老大,江湖路走得多,債遲早要還。
哪怕如今實力滔天、地位尊崇,也難保哪天從暗巷射來一顆黑槍。
儲物戒裡確實藏著一道封印秘術——玄水盾。
號稱可擋一切致命襲擊,堪稱保命神技。
但問題在於,它有冷卻。
用一次,護盾撐不過幾分鐘;充能回滿?最少二十四小時。
這段時間裡,他就是個“裸奔”的修士,捱上一槍就得見閻王。
雖然以他煉氣三層的修為,普通子彈大可透過靈覺預判閃避,甚至用靈氣震偏彈道。
可現代熱武器早已今非昔比。
有些槍,根本不是靠反應能躲開的。
比如——巴雷特。
反器材狙擊槍中的死神低語。
那一發狙擊子彈破空而來,威力撕裂鋼板,速度超越音爆。
別說煉氣三層,就算是煉氣巔峰,被正面命中,也只有肉身崩解一條路。
所以,真正的底牌,不在閃,而在防。
而《周天星辰訣》中,防禦術法雖多,真正讓江義豪心頭一跳的,只有一個——被動防禦。
畢竟,主動防禦靠的是反應,可人的反應再快,也有極限。
面對超音速打擊,念頭都來不及轉,腦袋就已經炸了。
唯有被動防禦,不靠意識,不靠施法,而是借一絲天機,窺見未來剎那的殺機,提前佈防。
這類法術,在整個修仙界都鳳毛麟角。
因為它觸碰了“預知”的禁忌領域,牽扯因果,逆推命數,尋常功法根本承載不了。
而《周天星辰訣》作為紫階奇功,竟真藏了一式這樣的逆天手段。
名為——星辰護甲。
一旦成型,星光流轉,如銀河披身,自頭頂至足底,盡數覆蓋。
無需結印,無需唸咒,遇襲即啟,全自動響應。
任何攻擊臨體,皆會被這層星輝鎧甲盡數攔下。
即便是遠超他當前境界的致命一擊,也能硬生生扛住第一發。
這已非單純防禦,而是觸及規則層面的“豁免”——彷彿天地為他寫下一條例外條款:此擊無效。
但代價也極為殘酷——護甲破碎,威能耗盡。
若想再度啟用,必須以丹田靈氣為引,重新凝練。
每用一次,都是對本源的壓榨。
江義豪睜開眼,眸中星河一閃而逝。
他知道,這一招,或許會成為他活到最後的關鍵。
這個星辰護甲,能給江義豪撐起一道瞬發無敵的屏障——堪稱一次性保命神技。
別說HE彈在他身邊炸開,哪怕衝擊波席捲全場,在第一秒內,他照樣站著不倒,毫髮無損。
但護甲一旦破碎,後續的毀滅餘威還是會將他徹底吞噬。
靠他現在這點煉氣期的靈氣儲備,根本撐不住護甲持續運轉。
所以對普通煉氣修士來說,這玩意兒就跟玄水盾差不多,都是防一手的底牌。
區別在於——玄水盾有防禦上限,扛不住超規格打擊;而星辰護甲的第一擊,直接拉滿“絕對防禦”,無視一切傷害。
更離譜的是,玄水盾有持續時間、有冷卻限制,用完就得等。
可星辰護甲?只要靈氣跟得上,隨時隨地都能開!
尋常子彈打在上面,連個印子都留不下,直接崩飛。
這等硬核防禦法術,正是《周天星辰訣》壓箱底的招牌神通。
還不止如此——到了夜裡,只要星辰之力灑落,護甲就能自動吸收天穹星輝來充能,幾乎不耗自身靈氣。
換句話說,夜戰中的江義豪,等於擁有了近乎無限續航的鐵殼子。
防禦力直接翻倍,持久戰能力飆升。
這種價效比炸裂的神技,換誰不心動?
可問題是,星辰護甲不是誰都能練的。
門檻高得嚇人——天賦要逆天,悟性還得頂尖。
偏偏這兩樣,江義豪全佔了。
再加上他一路爆裝備爆到手軟,身體早就被各種神藥、基因最佳化劑洗煉到極限,經脈如龍脈貫通,血肉似精金鑄成。
硬是靠著這份非人的底蘊,勉強摸到了修煉門檻。
此刻,他正盤坐在旺角大平層的落地窗前,雙眼微閉,神識沉入功法之中,細細推演星辰護甲的構築之法。
第一次修煉,必須借夜幕降臨、星河垂野之時,引星力入體,凝出護甲雛形。
眼下天光未褪,他只能先參透施法要訣,等夜晚一至,立刻開練。
……
整整三個小時,江義豪腦袋快炸了,終於把星辰護甲第一層徹底吃透。
說白了,這一層並不複雜——重點不在精細雕琢,而在成型。
不需要紋路繁複,也不必嚴絲合縫,只要能覆蓋頭部與軀幹,形成一層完整的星輝鎧膜,就算成功。
但問題來了——這過程消耗巨大,既燒星辰之力,又耗本源靈氣。
對他而言,是個嚴峻考驗。
畢竟現在他還駕馭不了月華之力,一碰就反噬重傷,只能依賴純粹的星光。
而星辰護甲所需的星力,堪稱海量。
單靠自然吸收?杯水車薪。
正常情況下,這門法術都是築基甚至金丹強者才敢嘗試。
只有到了那個層次,才能吸納月華補益星力虧損,勉強維持護甲凝聚。
可江義豪是誰?
他有金手指在身,殺怪就掉寶,回氣丹藥堆得像米缸一樣,隨便嗑!
星力不夠?沒關係——他能強行燃燒丹田靈氣,逆轉為星力填補缺口!
這種操作,尋常修士想都不敢想。
一是沒那麼多丹藥支撐,那種級別的恢復靈丹,在修真界屬於戰略資源,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二是身體扛不住——逆轉靈氣本就是傷經斷脈的玩法,經脈強度不夠,輕則吐血癱瘓,重則當場爆體。
可江義豪不一樣。
基因藥劑+洗髓丹輪番上陣,早就把肉身打磨成半步法寶。
經絡堅韌如星鏈纏繞,臟腑穩固似山嶽鎮壓,完全吃得消這股反衝之力。
所以他敢別人所不敢,走常人所不能之路。
當整套星辰護甲的修煉路徑在他腦海中徹底貫通時,江義豪緩緩睜開眼。
眸光一閃,宛若星河流轉。
江義豪瞥了眼手機。
六點剛過。
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正被夜色吞噬,星子一顆接一顆地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墨黑的天幕上鑿開了細小的孔洞,透出背後的光海。
月亮還沒完全升起,但修煉的視窗已經近在咫尺。
他摸了摸肚子,空落落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餓了。
轉身進廚房,動作利落——燒水、下面、磕蛋,鍋裡咕嘟冒泡的時候順手甩了點蔥花和醬油。
一人食,不講究,但也不將就。
面端上桌,筷子剛動,眼角餘光卻沒離開那兩個擺在餐桌角落的小玩意:仿生雷達泛著幽藍微光,三彈幕水晶球裡浮動著模糊的人影——徐興龍。
這人是個標準宅男,三天沒出門是常態。
可江義豪不敢掉以輕心。
萬一今晚心血來潮去見誰?一個監控不到,情報鏈就斷了。
所以他連吃麵都吃得警覺,一邊嗦一口熱騰騰的麵條,一邊用神識掃過水晶球的畫面。
好在,徐興龍還在窩著他那張破沙發打遊戲,頭都沒抬。
鬆了口氣。
吃完收碗,簡單沖洗,擦手回房。
此時窗外已徹底入夜,一輪銀月高懸中天,清輝灑滿樓宇。
再等兩小時,月光退隱,星力最盛之時,便是他動手煉甲的良機。
想到這兒,心頭一熱。
指尖都不自覺繃緊了些。
……
時間無聲滑至十一點整。
三代目水晶球中的影像終於有了變化——徐興龍關燈躺床,翻身,打呼。
睡死了。
江義豪緩緩起身,腳步輕得像貓踩在雲上。
走到落地窗前,伸手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