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過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出手機會。
而今晚,天時地利人和齊聚,正是清算的好時候。
……
江義豪站在洪義集團大廈外,靜靜等候。
片刻後,細龍快步走來,低聲彙報:“大佬,兄弟們都齊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江義豪眼神一亮,環視眾人,語氣沉穩卻帶著殺意:
“今晚,咱們要幹一票大的。”
“到了地方,跟我衝進去,裡面所有人,一個不留。”
“聽懂沒有?”
“聽懂了!”眾兄弟齊聲回應,氣勢如虹。
“上車!”江義豪一聲令下,自己率先鑽進法拉利,駛在最前。
細龍則帶領手下擠進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緊緊尾隨其後。
江義豪車速不快,確保後面的車能跟上。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穿行夜色,很快抵達目的地——港島政治部的新據點。
和上次一樣,他們藏身於一棟普通寫字樓內,偽裝成一家正規公司。
只有推開內部暗門,才能進入真正的辦公區域。
自從上回副主任在辦公室被江義豪斬殺後,這裡的安保全面升級。
不僅遍佈監控,門口還配備了專職守衛。
更麻煩的是,每個保安都佩戴生理監測裝置,一旦心跳、血壓出現異常,警報立即觸發。
這意味著,哪怕江義豪想悄無聲息解決門口的守衛,也極可能驚動內部人員。
不過眼下,江義豪尚不知曉這些新變化。
抵達偽裝公司門口後,他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內部結構圖,叫來細龍和幾位骨幹。
這幾人都是帶隊的頭目,只要他們清楚地形和計劃,就能指揮手下精準配合。
見人到齊,江義豪目光冷峻,低聲開始部署。
江義豪抬手一指照片上的建築佈局,語氣沉穩地開口:“今天的目標,就是這裡!”
“鬼佬的政治部門!”
“甚麼?!”
“我們要去動鬼佬?!”
細龍一聽,臉色驟變。
他身邊那幾個貼身心腹,神情也頓時緊繃起來。
在港島的地界上,對洋人動手可不是小事,一旦沾上,輕則坐牢,重則惹來整個體制的追查。
此刻聽江義豪說得如此乾脆,眾人心裡都不由打起鼓來。
可江義豪卻神色自若,微微一笑:“沒錯,今天就是要拿鬼佬開刀。”
“而且是他們藏在暗處的情報組織——政治部。”
“這些人三番兩次針對我,處處設絆子,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生意的運作。”
“現在差館的人全都被調去處理別的事,正是最好的機會。”
“咱們趁這個空檔,直接把他們的老窩端了!”
“別忘了,這政治部根本就是個見不得光的諜報據點。”
“就算被人掀出來,鬼佬自己也得捂著嘴,不敢聲張,怕丟臉面。”
眾人聽了這話,心頭的慌亂漸漸平息。
再怎麼說,江義豪是他們的龍頭,他說打誰,兄弟們就得上。
哪怕對方是洋人機構,也不能退縮。
更何況他說得有理——那些人在臺面下搞小動作,真鬧大了,國際輿論壓下來,港府都難收場。
內地那邊說不定還會借題發揮,在接下來的談判裡多佔便宜。
所以鬼佬最多偷偷查,絕不敢明面上興師動眾。
而眼下把政治部的人一鍋端掉,他們還能派誰來查?
“龍頭放心!”細龍第一個站出來表態,“裡面一個活口都不會留!”
他是江義豪最鐵的心腹,向來令出即行。
既然老大下令清場,他絕無二話。
其餘手下也紛紛應聲,咬牙切齒地表示要出手。
江義豪看著這群兄弟,心中一陣踏實。
“好!”他朗聲道,“那大家先把這張地圖記牢!”
“十分鐘之後,我們就殺進這家‘皮包公司’!”
“我只有一個要求——所有人,必須死在門內!”
“一個都不能放出去!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龍頭放心!”眾人齊聲回應。
這事其實並不複雜。
這棟寫字樓結構簡單,只有一樓正門是主出入口。
政治部的人就算察覺不對想逃,也得從大堂過。
只要守住電梯口和大門,形同甕中捉鱉。
這對經歷過無數街頭火拼的洪興兄弟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
“好!那就對一下時間,十分鐘後,準時行動!”
“是!”
眾人迅速核對腕錶,隨即圍攏在一起,反覆研究圖紙上的格局。
熟悉地形才能合理分工,避免有人重複搜房,也防止某些角落被遺漏。
幾個人已經開始低聲商量各自的進攻路線,配合默契。
等一切安排妥當,江義豪收起圖紙,低頭看錶。
正好十分鐘過去。
他環視一圈,沉聲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龍頭!”
看著一張張堅毅的臉,江義豪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發!”
說完,他率先推開車門,跳下面包車。
剛才他們就是在車上開了個短會,如今決議已定,全員下車,直奔寫字樓。
一幫人浩浩蕩蕩走來,樓下的保安嚇得頭都不敢抬,趕緊低頭裝睡,生怕惹禍上身。
江義豪冷眼掃過,嘴角微揚,帶著兄弟們徑直往樓上走去。
他對整棟樓的動靜早已瞭如指掌——監控畫面早就讓他摸清了每一個崗哨、每一扇門後的情況。
此刻,時機已至。
只見他神色從容,領著一眾手下徑直上了十三樓。
這一回,港島的政治部早已喬裝成一家財務公司,掩人耳目。
夜幕降臨後,大樓裡依舊亮著燈,偶爾還能看見人影在辦公室內走動。
財務公司加班,並不稀奇——這樣的場景日復一日,早已成了常態。
可實際上,那些“加班”的人根本不是在算賬,而是在暗中盯梢、放風。
江義豪抬了下手,示意身後的人先留在原地。
他獨自一人邁步向前,走到那間公司的門前,抬起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在走廊裡迴盪,玻璃門微微震動。
屋裡那個正假裝埋頭工作的金髮女子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看到是江義豪,她眉頭微皺,隨即站起身走了出來。
“先生,請問您有甚麼事?”她語氣禮貌,眼神卻帶著警惕。
江義豪嘴角一揚,笑得溫和:“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公司最近賬目有點亂,想找你們這邊的會計幫忙理一下。”
“抱歉,現在已經下班了,我們不接業務。”
“我知道很晚了,”江義豪依舊笑著,“可這事兒真挺急的,要是今晚不弄清楚,明天可能就要出大問題。”
那女子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真假:“這樣……那我進去問問同事看有沒有人能幫您。”
說完,她轉身準備回屋。
江義豪心知肚明——她哪會真的去叫人?不過是找個藉口把他打發走罷了。
但他豈會輕易退開?
就在那女人剛轉過身的一瞬,江義豪已一步跨入大門,緊跟其後。
“先生!你不能進來!”她驚覺回頭,聲音都變了調。
“我只是想……”江義豪依舊掛著那副笑意,話未說完,動作卻驟然暴起。
右手如刀,精準狠厲地劈向她的脖頸。
“其實是想帶兄弟們進來,把你們全端了。”
話音落下,他輕輕將昏倒的女人交給身後的細龍。
一揮手,門外埋伏的手下魚貫而入。
“先把她拖到旁邊處理好,別讓她醒來亂動。”江義豪低聲下令。
“明白,大佬!”細龍應了一聲,立刻指派一人將那女子架走。
江義豪不再耽擱,帶著剩下的人迅速向內推進。
剛才那女人出來應門已有片刻,再遲些,裡面的傢伙恐怕就要起疑。
一旦有人偷偷通風報信,讓政治部提前戒備,局勢就會變得棘手。
訊息一旦洩露,對他極為不利。
雖說他自己不怕硬碰硬,可手下的弟兄們未必都能全身而退。
那些政壇豢養的情報人員若拼死反撲,難免會有人倒下。
他不願看到兄弟受傷。
所以這一戰,必須悄無聲息,務求一擊致命。
江義豪帶著細龍和幾名精幹手下,快步深入辦公區。
很快便發現了幾個仍在“工作”的洋人。
他抬手比了個手勢,眾人立即分散包抄。
不到一分鐘,整個樓層已被完全控制。
沒有槍響,也沒有呼救,一切都在靜默中完成。
“堵嘴,綁緊,全都給我按在地上!”江義豪冷冷下令。
看著一個個洋麵孔被五花大綁,丟在一旁,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這些人暫時還不能動,更不能殺。
畢竟還要靠他們遮人耳目,不讓裡面的人察覺異常。
等裡面清理乾淨,外面這些棋子,自然一個也逃不掉。
沒過多久,一名手下匆匆跑來彙報:“大佬,搞定了!”
江義豪掃了一眼現場,只見那幾個偽裝成職員的外國人,此刻全都被捆得結實,像貨物一樣堆在飲水機旁,動彈不得。
行動,正式開始。
“很好!留兩個人盯著他們,別讓他們搞出甚麼亂子,壞了咱們的計劃!”
“明白!”
那名手下應得乾脆,轉頭便挑了兩個身手最弱、平日裡幹雜活的弟兄。
把守這些被捆住手腳的人質,倒也算夠用。
兩人心裡雖有不甘,可上頭的命令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