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灰狗,竟敢堵在賭廳門口,大剌剌地跟他談條件,簡直是目中無人!
他猛地怒喝一聲:“灰狗,別給臉不要臉!”
“你現在可是被我們幾十支槍指著,還想跟我討價還價?”
“給你一分鐘!”
“要是再不過來,我們可就要動手了!”
……
“要是再不過來,我們立刻開火!”
肥波咬牙切齒地吼道。
他清楚得很——現在不施加足夠的壓力,灰狗只會得寸進尺。
剛才還只要名分,下一秒恐怕就要分堂口、搶地盤。
胃口一旦開啟,就沒完沒了。
他是希望灰狗過來,可那些額外的要求——人馬、場子——他根本無權答應。
灰狗默默抬頭,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機,差不多了。
此時,屯門賭廳的後門恐怕早已被撞開。
他輕笑了一聲,朝著肥波啐道:“肥波,你這條爛命還真敢來送死?”
“想讓我灰狗束手就擒?”
“做你的春秋大夢!”
“你這蠢貨,今日老子就要你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全場譁然。
只見灰狗一個側翻,敏捷地滾到了賭廳大門外的水泥墩後方,動作乾脆利落。
肥波勃然大怒,吼道:“灰狗!你個王八蛋竟敢耍我?”
“看來你是活膩了!”
“好!既然你想玩火,那今天我就燒了這整間賭廳,讓你和你那些洪興走狗統統化成灰!”
一聲令下,東星手下紛紛掏出打火機,火苗瞬間躥起,眼看就要扔向賭廳內部。
“休想得逞!”灰狗厲聲咆哮。
就在這一剎那,東星一眾人的背後突然湧出大批人馬——正是洪興的兄弟!
原來,這些小弟早已從後門撤離,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抄近道繞到了敵後,悄然完成包抄,將東星眾人團團圍住。
一排排AK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的腦袋,肥波臉色驟變,失聲叫道:“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出來?!”
“這賭廳不是隻有一個出口嗎?哪來的後門?”
這時,一名曾在屯門混過多年的東星小弟戰戰兢兢地開口:“大佬……我……我可能記錯了……”
“幾年前,這裡好像是有個後門……但早就封死了啊……沒想到他們居然把它挖通了……”
這小子腦子轉得快,一看洪興的人從背後殺出,立刻明白是對方打通了廢棄通道。
可現在醒悟也晚了,他們已被徹底包圍。
灰狗冷笑著望向肥波,語氣譏諷:“肥波啊肥波,你真是個沒腦子的廢物。”
“我說甚麼你都信?我那是騙你玩的,傻瓜!”
肥波氣得雙眼充血,嘶吼道:“別狡辯!恐龍肯定是你殺的!”
“你們幾個洪興骨幹跟我們東星根本沒關係!說不定全是江義豪在背後搞鬼!”
“放你孃的狗屁!”灰狗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狠狠鑽進肥波腹部。
肥波慘叫一聲,抱著肚子跪倒在地。
灰狗冷冷道:“剛才那些話,不過是為了引你們上鉤罷了。”
“你們東星殺了我洪興四個得力手下,現在還想把髒水潑到我老大頭上?”
“做夢!”
“今天在這裡的每一個東星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說這話時,灰狗心裡也清楚,必須為之前假意投降的言論圓回來。
畢竟當時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萬一底下兄弟聽進去,難免動搖軍心。
但他多慮了。
如今屯門這些小弟,早已把灰狗當成真正的扛把子,甚至比當年對恐龍還要忠心。
就算此刻有人站出來說“恐龍是你殺的”,也不會有人質疑他一句。
為甚麼?
因為這個大哥,敢親自當誘餌,拿命去拼,這份擔當,恐龍從不曾有過。
洪興眾人聽到話音落下,立即舉槍瞄準。
東星的小弟也不願坐以待斃,紛紛拔出衝鋒槍,尋找掩體還擊。
剎那間,槍聲四起,火光沖天。
論火力,AK遠勝衝鋒槍;論人數,洪興兩千精銳壓倒東星一千三百殘兵;更致命的是,東星已被合圍,退無可退。
賭廳門口空曠無遮,能藏身的地方屈指可數,掩體根本不夠分。
短短兩分鐘內,東星已有數百人倒在血泊中,全被密集掃射擊倒。
而洪興兄弟則穩守掩體,居高臨下,精準射擊。
衝鋒槍射程短、威力弱,在這種距離幾乎構不成威脅。
一場碾壓式的圍剿,就此展開。
除了少數倒黴的小弟被飛濺的流彈擦傷,大部分東星成員甚至連皮都沒破一塊。
灰狗見狀,仰頭哈哈大笑。
他心裡清楚——東星,徹底完了!
肥波癱在地上,渾身是血,意識模糊。
此刻,絕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知道,自己今晚必死無疑。
別說已經身受重傷,就算毫髮無損,也逃不出洪興這群人海包圍。
他瞪著灰狗,眼中燃燒著不甘與怨毒。
“灰狗!你們洪興……也撐不了幾天!”
“我們東星今晚還有後招,你給我等著,遲早來地府陪我!”
話音落下,他喉嚨一哽,頭一歪,斷了氣……
……
見肥波已死,剩下的東星小弟鬥志瞬間瓦解。
原本還在負隅頑抗,可AK連射的轟鳴早已震碎他們的膽魄。
身邊兄弟一個接一個倒下,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火藥的刺鼻氣味,不少人精神直接崩潰。
“我們投降!”
“不幹了!退出東星!”
“我們不想跟洪興鬥了!”
“求你們饒命啊!”
哀求聲此起彼伏。
灰狗冷眼聽著,緩緩抬起右手。
洪興手下見狀,立即收槍停火。
幾十支槍口齊刷刷停下咆哮,所有人目光冷冷盯著地上那群抱頭蹲伏的殘黨。
此刻活著的東星小弟,只剩三百來人。
一個個縮成一團,頭都不敢抬。
“大佬!放過我們吧!”
“我們真的退了,以後不做混混了!”
人人面如土色,褲襠溼了一片。
灰狗冷笑一聲,嘴角輕撇,滿臉不屑。
但他沒下令繼續動手。
江義豪早有交代:若對方放下武器投降,便不可趕盡殺絕。
洪興要滅的是東星這個組織,不是要把三萬小弟全都斬盡殺絕。
那樣血債太重,後患無窮。
他真正要剷除的,是東星的核心頭目,只要主腦一死,整個字頭自然分崩離析。
至於這些底層馬仔,戰中陣亡,各安天命;若戰後投降,便不必再動刀。
灰狗一向遵從江義豪的命令。
於是揮手示意手下收手。
洪興眾小弟見敵方已無鬥志,也沒了趕盡殺絕的興趣。
殺紅了眼是一回事,對著一群跪地求饒的軟腳蝦開槍,未免太掉價。
“統統綁起來,扔進賭場關著!”
“在東星徹底垮臺前,誰也不準放走!”
“明白!”
一聲令下,洪興人馬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將俘虜五花大綁,串成一長串。
那些東星殘部聽到不殺,竟如釋重負,連連點頭,毫無反抗之意。
動作迅速而有序,不到半小時,所有幸存者都被控制住,像牲口一樣被驅趕進賭場內院。
至於外面灑落的汽油,灰狗也派人清理。
反覆沖洗數遍,直到氣味變淡,確保不會再因一點火星引發爆炸。
危機解除,局勢穩定。
灰狗終於能喘口氣。
江義豪並未給他額外指令,也未調他支援其他戰線。
屯門地處偏僻,本就是孤立一環,而其餘據點早已布好局,無需他插手。
能全殲這支兩千人的東星主力,已是超額完成任務。
於是,他留在屯門賭場,指揮手下修補槍戰留下的狼藉:堵漏牆洞、清理彈殼、更換玻璃……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與此同時,江義豪本人,也正式開始了下一步行動。
時間,正好指向晚上十一點。
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此刻,全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洪興與東星的火拼上。
江義豪悄然推進他的真正目標——無人察覺,也無人防備。
隨行的是細龍,以及他從銅鑼灣一路帶出來的死忠手下。
這些人,曾是當年街頭打拼的兄弟,如今雖簽了正規合同,身份變了,但對江義豪的忠誠從未動搖。
在他們眼中,江義豪不只是老大,更是能決定生死、主宰命運的人。
他說甚麼,他們就做甚麼,毫不猶豫。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哪怕為他丟了性命,家人也會被妥善安置,衣食無憂。
正因如此,這群昔日銅鑼灣的老將,個個悍不畏死,戰力驚人。
看著身後這支隊伍,江義豪心中踏實。
他掃視一圈,壓低聲音道:“你們先檢查裝備,待會兒跟著我行動!”
又轉向細龍:“你帶著兄弟們開車跟在我後頭,別掉隊。”
“明白,大佬!”細龍利落應下,立刻招呼手下整裝。
江義豪嘴角微揚,低頭看了眼手錶。
現在這個時間,港島政治部的人應該都還在辦公室。
晚上十一點,正是他們全員在崗的時候。
畢竟那不是普通的行政部門,哪有甚麼朝九晚五?
作為情報機構,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飯,尤其今天江湖大亂,他們更不可能提前收工。
所以,就是現在——江義豪要親自上門,把他們連根拔起!
政治部屢次暗中使絆,早就惹得他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