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高階物業本就少有短租,三個月已是常態。
更何況,他對時間本無執念。
錢不是問題,住幾天還是住滿租期,對他而言並無區別。
他淡淡一笑,點頭應下:“可以,就這樣吧。”
“咱們現在就把合同辦了吧,立!”
中介一聽,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轉身回到辦公桌前,他迅速抽出一份標準租賃合同。
這類合同大多數內容都是預先印好的格式條款,
只需填寫幾處空白資訊即可。
江義豪粗略翻看一遍,確認無誤後,便爽快地簽了字。
中介接過合同仔細核對了一遍,隨即笑著說道:“江先生,那我這就帶您過去?”
“好,走吧。”
……
江義豪應了一聲,那中介便領著他一起走出門店。
剛到門口,中介一眼瞥見停在路邊的法拉利,心頭猛地一震。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看起來低調的客戶,竟是這種層次的人物。
江義豪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說:“你前面帶路,我開車跟上就行。”
“啊……好的,江先生!”
中介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小跑著去取自己的交通工具。
可當他騎著一輛腳踏車出現在江義豪面前時,江義豪忍不住輕笑出聲:“喲,你這代步工具還挺特別?”
中介略顯窘迫地笑了笑:“江先生,其實那棟別墅離這兒沒多遠,騎車十分鐘就到了。”
江義豪點點頭:“那你前面走吧,我跟著。”
中介立刻打起精神,跨上車用力蹬了起來,拼盡全力往前趕。
而江義豪則開著法拉利,刻意壓著油門,低速緩行,始終穩穩地跟在他身後。
儘管中介已經騎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但在江義豪眼裡,這速度依舊慢得像是散步。
八分鐘後,兩人抵達目的地——正是資料裡提到的那棟山腳別墅。
它坐落於東星山麓,藏身於一片私密住宅區中。
雖地處山腳,卻極為隱蔽。
整個小區封閉管理,外人鮮少涉足,唯有住戶才能進出。
這也正合江義豪心意,不必擔心被東星那些街頭混混認出身份。
跟著中介穿過曲折的小道,步行約兩分鐘,終於來到目標別墅門前。
“江先生,就是這棟!我之前給您看的照片就是這裡。”
“您覺得怎麼樣?”
江義豪沒有回應,徑直推門而入。
中介趕緊跟上,亦步亦趨地走在後面。
他在屋內大致巡視一圈,發現整體格局雅緻,裝修考究,無論是牆飾擺件,還是傢俱搭配,處處透著主人不俗的審美與格調。
“就這了。”他淡淡開口。
順手拂過櫥櫃表面,指尖沾了些許灰塵,眉頭微皺。
中介立刻賠笑解釋:“這房子空置了一陣子,沒人打理……不過您放心!我馬上安排人徹底清掃!”
江義豪側頭看了他一眼:“儘快,我今晚就要入住。
你只有三個小時。”
中介一愣,隨即拍胸保證:“沒問題江先生!我們和專業保潔公司長期合作,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人過來!”
說罷,他顧不上別的,連忙掏出手機聯絡人手。
江義豪輕勾嘴角,隨意在屋裡踱起步來。
趁著對方通話的空檔,他走進二樓的書房,從懷中取出那個傳承自三代目的水晶球,心中默唸駱駝的模樣。
片刻之後,球面光影流轉,映出了駱駝的身影——此刻他正身處東星總堂一間隱秘的會客廳中,與一名留著平頭、神情陰鷙的男人,以及新任的東星五虎中的大東和飛仔平圍坐飲酒。
由於水晶球無法捕捉聲音,江義豪又悄悄拿出仿生雷達裝置。
上次帶兄弟支援行動時,他早已在駱駝體內植入微型生物監聽器,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畫面中,駱駝舉起酒杯,先為那位平頭男子斟滿,隨後向大東與飛仔平介紹道:“這位是灣島毒蛇幫的副幫主,地中海先生。”
“而這兩位,是我新提拔的東星五虎成員。”
“無名虎大東,還有深山虎飛仔平!”
地中海嘴角含笑,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緩緩點頭道:“不錯,駱駝,你帶的這兩位小兄弟,確實有幾分本事。”
駱駝哈哈一笑:“老哥你都開口誇了,那還用說?他們倆當這東星五虎,那是綽綽有餘!”
聽著駱駝一通捧場,大東和飛仔平面上恭敬,心裡卻泛起嘀咕。
畢竟他們剛坐上這位置,資歷尚淺,在東星裡說話還不算硬氣。
像眼前這位彎島毒蛇幫的副幫主地中海,更是頭一回見。
飛仔平心頭不爽,悄悄湊到大東耳邊低語:“大東,這老頭兒擺甚麼譜啊?”
“看他那副德行,居然只說咱們‘有點本事’?真動起手來,怕是他撐不過三招就得趴下。”
大東輕笑一聲,壓低聲音回應:“心裡知道就行,別往外說。”
“人家是毒蛇幫來的援手,再怎麼說也是客,咱們不能失了分寸,鬧出矛盾來。”
兩人說話雖輕,可落在地中海這等高手耳中,字字清晰如常。
他聞言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慢悠悠道:“駱駝,我看你這兩個後生對我似乎不太服氣?不如讓他們跟我過兩招,活動活動筋骨?”
“你覺得如何?”
……
“過兩招”?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駱駝神色不動,只是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落在自己兩個手下身上。
大東與飛仔平對視一眼,後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當即上前一步,笑著說道:“地中海大叔,您歲數也不小了,跟我們這些後生比劃,萬一有個閃失,多不好啊?”
“我怕收不住勁,傷著您,回頭毒蛇幫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
地中海咧嘴一笑,眼神銳利如刀:“傷我?”
“多少年沒人敢說這種話了。”
“這樣,你若能逼我退一步,甚至讓我掛點彩——我便以毒蛇幫副幫主的身份,答應你一個要求。”
“敢不敢試試?”
飛仔平一怔,沒料到對方竟如此託大。
但他飛仔平縱橫江湖多年,從未在拳腳上怵過誰。
真正能贏他的,掰手指都數得過來。
眼前這衣著邋遢的老頭,他壓根沒放在眼裡。
“好!”他朗聲應下,“地中海大叔,那咱們就玩一玩。”
“看在您許諾的份上,我一定留三分力,絕不讓您難堪。”
不遠處,仿生雷達前的江義豪聽罷,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盯著三代目水晶球中的畫面,神情平靜。
若換作旁人,恐怕也會覺得飛仔平勝面極大。
可江義豪清楚地中海的底細——別說飛仔平一人,便是他與大東聯手,也絕非其對手。
果然,地中海見飛仔平應戰,輕蔑一笑:“光你一個,怕是連熱身都不夠。”
“叫上旁邊那位吧,一起上,省得我待會兒打得不盡興。”
大東眉頭微皺,心覺此人未免太過狂妄。
他轉頭看向駱駝,見老大默然不語,只得搖頭說道:“地中海前輩,還是讓飛仔平先領教您的高招。
他若不行,我再接上。”
“嘿嘿……也行。”地中海笑了笑,緩步走入廳中空地,朝飛仔平勾了勾手指:“來吧,小子,讓我看看你有多狂。”
飛仔平哪受得了這挑釁,拳頭一攥,大步上前,與地中海面對面而立。
“前輩,我可不會放水。”
“正好,我也沒打算讓你。”
這時駱駝站了出來,笑著舉起手:“好了好了,我來做個見證。
點到為止,別傷了情分。”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凝滯。
鍾海為沒吭聲,只是靜靜站著。
飛仔平咧嘴一笑,擺出架勢,衝著鍾海為道:“大叔,我年輕力壯,您先請吧!”
“哦?”鍾海為眉毛一揚,淡淡道,“小子,記住了,別仗著年紀輕就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他人已欺身而上,拳頭如鐵錘般砸出。
飛仔平見他動作不算迅猛,心裡暗笑,信心滿滿地揮拳迎擊。
“砰!”
只一記對撞,飛仔平臉色驟變,抱著手接連後退十多步,整條手臂都麻了。
他萬萬沒想到,鍾海為這一拳打在自己拳頭上,竟像撞上鋼筋水泥一般。
他先前使的勁越大,此刻反震的痛楚就越劇烈。
鍾海為雙臂環胸,站在原地,望著他輕笑:“怎麼?這就頂不住了?”
“剛才那一拳,我連一半力氣都沒用。”
“哼!再來!”飛仔平揉著手腕,咬牙強忍疼痛,重新擺出進攻姿態。
他繞著鍾海為轉了兩圈,猛然暴喝一聲,疾衝而上。
飛仔平速度快是出了名的——人送外號“飛仔”,可不是白叫的。
要論腳底利索,就算和“灰狗”比也差不了多少。
兩人若真賽跑,誰快誰慢還得看臨場發揮。
可再快的速度,在鍾海為面前也像是慢動作。
只見鍾海為冷笑一聲,腦袋微微一偏,輕鬆避開了飛仔平那勢在必得的一擊。
飛仔平心頭一震,急忙後撤,想拉開距離重整旗鼓。
但已經晚了——鍾海為這種老江湖,怎會放過半點破綻?
飛仔平退得急,卻感覺對方越逼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