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二人主動聯絡國內各大電腦製造商,試探合作的可能性。
畢竟眼下這代龍芯的效能,已經遠超市面上主流的四核甚至五核處理器。
若能搭載在國內自主組裝的電腦上,其表現足以全面碾壓多數進口機型。
如今國家發展迅猛,各行各業對電腦的需求激增,市場缺口巨大。
如此良機,怎能白白便宜了外國企業?
江義豪手中握有的這款高階晶片,若能與本土自研品牌的整機廠商攜手合作,極有可能在個人電腦起步階段就搶佔先機,佔據主導地位。
等到國外晶片巨頭和電腦品牌大舉進軍華夏市場時,便會赫然發現,這片土地早已崛起一個難以撼動的對手。
而到那時,江義豪的晶片廠必然已具備雄厚實力,甚至可以反攻海外市場,助力國產電腦走向世界。
這一切宏圖的根基,在於晶片廠能否穩步前行。
因此,在江義豪心中,這家工廠的重要性絲毫不亞於波鞋廠。
如果說波鞋廠是他當前的“現金奶牛”,
那麼晶片廠就是他未來的“戰略支柱”。
二者缺一不可。
這一次去晶片廠,他不能再像在鞋廠那樣低調潛行。
畢竟要與倪光楠、胡煒武當面交流,必須正式露面。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喂,是倪老嗎?”
“哦,是你啊,江先生?”
倪光楠一聽聲音便認了出來,笑著回應。
江義豪輕笑:“是我。
我剛好在廣深市,待會兒想去廠裡看看,方便嗎?”
倪光楠朗聲一笑:“你是老闆,哪有甚麼方不方便的?
就算不方便,我們也得騰出地方歡迎你啊!”
“您這話可太抬舉我了。”江義豪莞爾,“那我就不過去了?大概二十分鐘到。”
“好!我和小胡就在廠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江義豪隨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晶片廠的地址後,便靠在後座閉目休息。
司機從後視鏡瞄了一眼,見這位客人神色沉穩,似無交談之意,便也沒多話,一路安靜行駛。
車內沉默流淌,約莫十五分鐘後,車子緩緩駛入園區路段。
計程車穩穩停在晶片廠大門前。
江義豪略感意外——今天一路暢通無阻,竟連一個紅燈都沒遇上。
他推開車門,付了車費,抬腳朝廠區走去。
此刻,傳達室裡正站著兩個人:倪光楠和胡煒武。
看門的老張默默立在一旁,手裡的茶杯也不敢端起來喝一口。
這兩位可是廠裡真正的掌舵人,平日難得露面,更別提一塊兒守在這小屋子裡。
老張心裡直打鼓,既不敢坐下,又不知該乾點啥,只能僵著身子杵在角落,尷尬得額頭都滲出點汗來。
可倪光楠和胡煒武壓根沒注意他。
他們目光緊盯著門外的小路,等的人正是江義豪。
這位年輕人,不只是工廠背後的實際控制者,更重要的是,他帶來了130奈米的光刻機——這玩意兒在全球都是稀罕物。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心生敬意。
更何況,江義豪完全可以把裝置賣給國外,換取名譽、地位、財富。
但他沒有。
他選擇留下來,和他們一起搞“龍芯”,跟那些壟斷市場的外國巨頭掰手腕。
這份擔當,在如今這個時代,實在少見。
當江義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倪光楠立刻迎了出去,胡煒武緊隨其後。
“江先生來了!”倪光楠笑著伸出手,“歡迎來廠裡指導工作!”
“客氣了。”江義豪微笑回應,一一握手致意,隨後邁步走入廠區。
老張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世界終於又清靜了。
走進廠房,江義豪環顧四周,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上次離開時,這裡還空蕩蕩的,如今已建成兩條完整的產線。
雖然他只提供了三臺130奈米光刻機,但一個晶片廠要運轉,還得配套光刻膠、晶圓等一系列環節。
可當他仔細檢視這些裝置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些裝備,比國際頂尖水平至少差了半代。
雖說比起光刻機這類核心裝置來說,進步已經不小,但在追求極致效能的路上,這點差距也足以成為瓶頸。
江義豪想要的不是追趕,而是超越——讓“龍芯”真正站在世界之巔。
他轉頭對兩人說道:“光刻機我管了,其他生產線也不能掉隊。
咱們能不能把所有關鍵裝置都換成最新的?”
倪光楠苦笑了一聲:“江總,不是我們不想啊。
自從外面開始封鎖,連常規裝置都難買先進型號。
咱們這批算是後來上的,還能趕上半代差距。
別的廠呢?有的落後整整一代,甚至兩代……”
江義豪沉默片刻,這才意識到國內基礎製造的短板竟如此嚴重。
核心技術之外,每一個細節都關乎成敗。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那如果我把新的光刻膠和晶圓生產線也弄過來,你們有沒有信心做出全球最強的晶片?”
胡煒武毫不猶豫地答道:“江先生,現在的‘龍芯’就已經是世界第一了!”語氣堅定,眼裡閃著光。
江義豪笑了,點頭讚許。
這股自信,正是他最看重的東西。
但他依舊提醒道:“不能止步於此,我們要做的,是不斷突破極限。”
頓了頓,他又說:“裝置的事交給我,我會盡快安排,新的生產線馬上送到。”
“我們自主研發的第一代龍芯終於要正式亮相了,這一仗必須打出名堂!”
“明白!江先生!”
胡煒武聽得心潮澎湃,熱血直衝腦門。
倪光楠心裡也暗自慶幸——幸好當初果斷離開原先那個死氣沉沉的老單位,不然現在還窩在原地熬年頭,哪有機會參與這樣的大事。
簡單巡查了一遍晶片廠的生產狀況後,江義豪當場下令:所有已生產的龍芯全部返爐重造。
等新生產線到位後再重新投產。
好在之前量產的規模不大,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至於聯合國內各大電腦廠商共同推進國產整機的事,也得等新裝置穩定執行之後再重新接洽。
對此,倪光楠和胡煒武毫無異議。
如果能用更先進的工藝支撐產品,不僅效能會大幅提升,說服力也會強得多。
兩人還打算回去最佳化一下原有設計圖,讓方案更好地適配即將到來的新制程。
送走了他們倆,江義豪轉身前往上次渣皮在內地租下的那處倉庫。
他要在那兒重啟工業熔爐,悄悄為團隊再添兩條關鍵產線——一條專攻光刻膠,另一條負責晶圓製造。
雖然以他的能力,一天之內就能把整套裝置打造完畢,但他並不打算立刻交出去。
相反,他會先把這兩條生產線藏在這間偏僻的倉庫裡,等到幾天後,估摸著“運輸時間”差不多了,再安排人“從海外運回”,親手交給倪、胡二人。
否則,今天剛說要更新裝置,明天就直接拎著全套產線上門,誰不會起疑?哪怕江義豪背景再深,
從國外引進高精尖裝置,走海關、過流程,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
來得太快,反而惹人猜忌。
……
夜深人靜,倉庫大門緊閉。
江義豪取出工業熔爐,四下確認無人後,迅速連線終端系統,開始入侵全球頂尖的光刻膠與晶圓生產裝置供應商。
這類企業常需對產線進行遠端維護,內部工程師頻繁調閱圖紙,因此網路介面大機率暴露在外。
而裝置構造圖本身不屬於最高機密,往往存於可聯網資料庫中。
僅用了不到半小時,江義豪便順利潛入目標伺服器,輕而易舉地在資料庫中找到了所需的完整設計文件。
下載備份後,他立即清除所有訪問痕跡,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隨後,他將這些偷來的技術資料匯入工業熔爐。
“開工吧。”他低聲說道。
話音未落,手臂一揮,儲物戒指中無數原料如流水般飛出,盡數投入熔爐之中。
高溫瞬間將材料分解至原子層級,重新融合塑形。
這些,正是搭建高階產線所需的核心元件。
江義豪靜靜佇立一旁,注視著熔爐運作。
一個多小時後,轟鳴聲漸漸平息,蒸汽緩緩升騰。
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械滑動聲,兩套嶄新的生產線穩穩落地,泛著金屬冷光。
“成色不錯。”
江義豪走上前仔細打量,嘴角微揚。
至此,龍芯的最後一塊拼圖終於完成。
如今整個生產鏈徹底閉環,無一短板。
這款晶片的綜合實力,已遠超當前國際同類水平——至少,在國外光刻技術突破130奈米大關之前,無人能及。
他找來幾塊厚實的防水篷布,將兩條生產線仔細遮蓋起來,再用儲物戒轉移至倉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藏好。
幾天後,他會通知渣皮,讓他派幾個靠得住的手下,假裝“千里迢迢從境外運回”,親自交付給倪光楠和胡煒武。
處理完晶片廠的相關事宜,江義豪在內地的任務也算告一段落。
第二天清晨,他獨自一人抵達訓練基地。
這一次,局座並沒有同行。
但那位訓練基地的教官,早前就跟江義豪打過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