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還以為,要自己一個人扛下兩億的投資決定,那可真扛不住。
聽罷安排,細龍笑著應道:“大佬放心,我回去就動手找。”
“附近應該有不少空置的寫字樓在放售。”
“我會抓緊時間,儘快給您結果。”
江義豪點點頭:“辛苦你了。”
“明天就是蔣天生的葬禮,今晚早點休息,記得準時到場。”
“明白,大佬!”
細龍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大富豪酒吧。
江義豪獨自坐在沙發上,思緒翻湧。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太快。
先是坐上龍頭之位,緊接著又要著手處理一哥交代的任務——剷除東星。
而要動東星,關鍵就得先扳倒他們的五大主力。
此外,西環的無良、觀塘的大宇、屯門的恐龍這幾個揸fit人,也得想辦法一一清除。
“有了。”
“要是猜fing那邊能幹掉一個東星五虎,剩下的兩個,就讓無良他們去拼。”
他在心裡掂量著。
憑無良他們的本事,對付其中兩人,未必沒機會成功。
但就算贏了,恐怕也是元氣大傷。
可這不重要。
這些人底下的小弟,未必真的效忠於他。
成大事者,從來不懼犧牲。
有人註定要成為墊腳石。
“怎麼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往前衝呢?”
江義豪陷入沉思。
第二天,蔣天生的喪禮如期舉行。
作為洪興龍頭,這場葬禮震動全港。
前一天,島上各大幫派的頭面人物都收到了請帖。
這種場合,不管多忙,誰都得親自露臉。
清晨,洪興的人已在靈堂布置妥當,蔣天生的遺像靜靜擺放在正中。
操辦白事,他們早已熟門熟路。
但像龍頭這般規格的大喪,卻已多年未見。
地點仍是當年大佬B離世時用過的那間禮堂。
方婷作為蔣天生的遺孀,獨自一人靜靜地立在丈夫的遺像旁,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江義豪一踏進靈堂,便看見她孤身佇立的模樣,楚楚可憐,心頭一動,便緩步走了過去。
“阿嫂,還好嗎?”
“今天大夥兒都來送蔣生最後一程,您也別太傷心了。”
方婷神色略略放鬆了些,抬頭看向江義豪,輕聲道:“謝謝江先生,我已經好多了。”
“出來混,總有一天要面對這些事。”
“其實我心裡,早就有準備了。”
語調雖帶著幾分哀傷,卻已趨於平靜。
江義豪聽罷,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勸道:“是啊,阿嫂,往後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
“蔣先生為洪興付出這麼多,他的家人,洪興絕不會虧待。”
方婷微微欠身,低聲答謝:“那就多謝江先生了。”
她低頭那一瞬,衣襟微敞,露出一段細膩的肌膚,江義豪眼角掃過,心中暗歎,隨即移開了目光。
此時,靈堂早已佈置妥當。
正中央擺著一具紅木棺槨,裡面並未安放遺體,只陳列著蔣天生生前常用的物件。
因蔣天生在禾蘭不幸離世,陳浩南等人無法將其遺體帶回,只能設個衣冠冢,供人祭拜。
這場葬禮,自然也無法讓眾人瞻仰遺容。
正對棺材的位置,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那是蔣天生的遺像。
相框下是一張黃花梨供桌,上面除了香爐、燭臺,還擺著果品與紙錢。
靈堂上方的橫樑纏繞著黑白布條,莊嚴肅穆,氣氛凝重。
江義豪瞥了眼腕錶,知道時辰差不多了。
洪興各堂口的揸fit人早已齊聚,連外請的賓客也開始陸續到場。
身為新任龍頭,他不便親自迎賓。
好在巴基資格老,人脈廣,江湖上三教九流都熟絡,便和馬王一道在外接待來客。
這時,陳浩南走到江義豪身旁,低聲說道:“豪哥,一切就緒。”
“嗯,阿南,現在你心裡頭甚麼感覺?”江義豪嘴角含笑,意味深長地問。
陳浩南臉色微動,稍頓片刻才答:“沒甚麼特別的,只是蔣先生這一走,洪興終究要翻開新的一頁了。”
“沒錯。”江義豪重重點頭,拍了拍他的肩,“阿南,今後咱們一起拼,我保證讓你吃得開。”
“我和蔣生不一樣,我的目標很簡單——帶所有兄弟發財。”
“所以,接下來得多靠你幫我撐場面。”
陳浩南笑了笑:“豪哥指哪,我就打哪。”
“哈哈!”江義豪朗笑一聲,目光投向門口。
只見東星的駱駝帶著剩下的“三虎”踏入靈堂。
緊接著,和連勝的鄧伯,連同新任坐管林懷樂,也率眾進門。
“走,阿南,咱們去招呼一下。”
江義豪笑著邁步迎上前去。
和聯勝與洪興素無大怨,背後又有洪門牽連,目前也不是一哥重點對付的物件。
加上他與鄧伯私交不錯,於情於理,都該先接待他們。
“鄧伯,您還親自跑一趟?”
江義豪快步上前,扶住老人手臂,關切地問:“最近身子骨還硬朗吧?”
鄧伯呵呵一笑:“老骨頭還算扛得住。”
“倒是你們洪興……沒想到蔣天生竟比我這老頭走得還早。”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江義豪一眼,話到此處便止,不再多言。
江義豪乾笑兩聲:“鄧伯您福壽雙全,肯定能活到百歲!”
轉頭又對林懷樂說道:“樂哥,久不見面,恭喜你接了坐館之位。”
“哈哈,我也得恭喜你,坐上龍頭寶座。”
林懷樂這話裡透著真誠,聽得舒服。
“哪裡哪裡,都是命罷了。”
江義豪擺了擺手:“和聯勝的兄弟們請進,裡頭坐,今天人多,我得回門口看看。”
“你去忙,不用招呼我們。”鄧伯開口,語氣慈和。
江義豪點頭致意,隨即帶著陳浩南走向大門。
剛到門口,正好撞見東星的駱駝迎面而來。
駱駝冷哼一聲,盯著江義豪道:“你就是洪興新上任的龍頭?”
“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罷了。”
“就你也能坐上龍頭的位置?洪興沒人了嗎?”
江義豪倒是沒料到,東星的駱駝——堂堂一派掌門人, 一見面竟如此咄咄逼人。
陳浩南站在江義豪身旁,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喂!駱駝,話可不能亂講!”
剛剛被江義豪收歸麾下,認了這位新大哥,
眼下見他被人當眾羞辱,哪怕對方是東星龍頭,他也忍不住站出來。
駱駝冷冷掃了他一眼,不發一言。
旁邊的擒龍虎司徒浩南卻冷笑開口:“陳浩南,你這是甚麼態度?”
“怎麼?”陳浩南毫不退讓,“他先出言不遜,我還不能回嘴?”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江義豪抬手一攔,止住了爭執。
他直視駱駝,聲音低沉卻帶著壓迫感:“你就是東星駱駝?”
“今天是蔣先生的大日子,過往恩怨我暫且不提。”
“但若有人想在這靈堂生事——我不介意讓他躺在這兒出不去。”
話語如刀,字字落地有聲。
駱駝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這才有點龍頭的架勢。”
“放心,我是來送蔣天生最後一程的,不會鬧事。”
說完,轉身揮手:“司徒浩南、耀揚、沙猛,走!”
四人邁步進入靈堂,背影透著一股桀驁。
江義豪目送他們離去,眼神微冷。
“這駱駝,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短短几句交鋒,他就明白,此人城府極深,手段不容小覷。
原著裡若非死在烏鴉那瘋子手上,必成一方巨擘。
可如今撞上了江義豪,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既然上面交代了任務——覆滅東星,那第一步,就得先把駱駝扳倒。
只要駱駝還在,哪怕除掉三虎也難撼動東星根基;
可一旦主心骨崩塌,群蛇無首,內鬥自起,那時洪興才有可乘之機。
駱駝一行人剛進靈堂,門口又來了號碼幫的一撥人。
加錢哥因與江義豪交好,也被請來觀禮。
號碼幫來的幾人江義豪並不熟識,便由加錢哥引薦,才知不過是幾個堂主級別的人物,
真正的掌舵人始終未曾露面。
“神龍見尾不見首啊……”江義豪輕笑一聲,隨即吩咐基哥安排落座。
接著,和勝和、和義海等和字頭社團陸續到場,老牌勢力如長興、長義也派了代表前來弔唁。
當看到長興隊伍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時,江義豪心頭一震——竟是覃歡喜!
按原本軌跡,這時候的他應該還在警隊臥底,
尚未徹底轉入黑道。
可眼下局勢已悄然生變,劇情開始偏離。
江義豪走上前去,只見那些小弟對他又是畏懼又是憤恨。
他也不理會旁人,只笑著看向覃歡喜:“這不是覃sir嗎?怎麼,現在也跟江湖人混在一起了?”
覃歡喜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眼前這位可是洪興新任龍頭,早已知曉。
而自己與長興之間又和江義豪結過樑子,此時他親自搭話,究竟意欲何為?
略一思索,覃歡喜謹慎回應:“江先生,咱們以前沒見過吧?”
“確實沒見過。”江義豪點頭一笑,“但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號。”
“如今是真辭了差事,轉行做江湖人了?”
覃歡喜苦笑:“港島警隊那幫洋人上司蠻橫無理,老子幹夠了。”
“幹得漂亮!”江義豪拍了兩下手掌,語氣頗為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