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也太丟人了!”
“喝成這樣,誰給你們扛回去?”
嘴上嫌棄,動作卻利索,把兩人按在椅子上坐好,隨即掏出手機撥通渣皮號碼。
沒過多久,渣皮帶著幾個小弟匆匆趕到。
“大佬!”
“來,把這兩位抬車上,小心點。”
江義豪一臉無奈地下令。
這兩個醉鬼,問甚麼都答不上來,連住哪兒都說不清。
乾脆,直接帶回自己訂的賓館。
離開軍區招待所後,他在廣深市最頂級的酒店開了套總統房。
如今多了兩個人,空間依舊綽綽有餘。
一番折騰,總算把局座和葉菲安頓妥當,時間已近凌晨兩點。
江義豪自己也喝了些,困得不行,打發走手下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中午,他耳朵一動,被隔壁動靜驚醒。
推門一看——好傢伙,局座和葉菲正赤條條地躺在一張床上。
葉菲剛睜眼,嚇得尖叫一聲。
“啥也沒看見……我真的啥都沒看見……”
江義豪趕緊關門退出,裝作甚麼都沒發生。
五分鐘後,兩人穿著衣服走出房間,臉色複雜得像是吃了隔夜飯。
江義豪強忍笑意:“局座,阿菲,一起吃個午飯?”
局座乾笑兩聲:“不了不了,我得趕緊歸隊。”
“在外喝酒已經違紀了,再不回去,搞不好要被處分。”
江義豪點頭:“行,那你先忙,咱們改天再聚。”
“一定!改天再聚!”
臨出門前,局座回頭叮囑:“阿豪,那五十個安保人員,今天中午就能到你廠裡報到,別忘了安排。”
“放心吧局座,我心裡有數。”
揮手送走局座,江義豪便帶著葉菲出門覓食。
“阿菲,你的波鞋廠還沒好好看過吧?”
“你也是股東,待會兒我帶你轉一圈。”
葉菲笑著點頭:“那就謝謝豪哥啦!”
江義豪輕笑一聲,隨即領著葉菲往酒店餐廳走去,準備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正走著——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渣皮急促的聲音:“老大!出事了!”
“飛鷹幫派了兩百多個小弟,把咱們鞋廠圍了個水洩不通!”
“甚麼?”江義豪眉頭一皺,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可是內地,不是港島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誰能想到,竟有人敢糾集兩百號混混公然圍廠?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坐在旁邊的葉菲也聽清了通話內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我馬上打電話調人,把這些傢伙全銬走。”
“行,那就辛苦你了。”江義豪點頭應下。
他不在乎甚麼江湖規矩,這裡是大陸,講的是法律。
報警處理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兩人迅速起身,直奔工廠。
目前那些混混還堵在門口,沒衝進去。
渣皮帶著工人死死守著大門,勉強維持著局面,但撐不了太久。
他們剛出酒店,顧不上等葉菲的司機趕來,直接攔了輛計程車。
一上車,江義豪便對司機說:“師傅,去洪義波鞋廠,我們趕時間,能開快點嗎?”
司機打量了一下兩人的神情,察覺到事態緊急,爽快地答應:“放心,我技術沒問題,你們繫好安全帶,我踩油門了。”
話音未落,車子猛地躥了出去。
江義豪和葉菲抓穩扶手,才沒被慣性甩開。
情況雖緊,但他並沒動用光輪2000。
畢竟葉菲在側,身份不能暴露。
計程車一路疾馳,不到二十分鐘就抵達工廠。
剛下車,眼前的景象便映入眼簾——工廠門口,兩撥人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還好,趕上了。”江義豪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他人在,事情就不會失控。
就算警方未至,憑他一人之力,鎮住這二百人也不成問題。
葉菲站到他身旁,望著眼前陣仗,面色冷峻。
他沒有半分懼意。
作為高幹子弟,見過的場面比這大得多。
眼前這群烏合之眾,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
兩人分開人群,穿過外圍的混混,徑直走到大門前。
“老大!你們怎麼回來了?”渣皮看見江義豪出現,又驚又急,原以為他們會帶大批人馬支援。
江義豪擺擺手,淡然一笑:“沒事,我來了就夠了。”
“這些人,交給我。”
說完,他轉身面向飛鷹幫眾人,神色從容,氣場沉穩,讓對方一時摸不清底細。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脖子掛著粗金鍊的中年男人,嘴裡叼著煙,斜眼打量江義豪。
“你就是這廠的老闆?”
“我是飛鷹幫的老大飛鷹。
聽說你們膽子不小,敢不交保護費?”
江義豪上下掃了他一眼,穿得花裡胡哨,氣勢囂張,實則格局窄得很。
他忍不住笑了:“你就是飛鷹?”
“就你這身板,也配跟新記的話事人平起平坐?”
在他眼裡,這種角色在港島社團裡頂多混個底層馬仔,連草鞋都撈不上。
如今在內地小城稱王稱霸,不過是“山中無虎”的笑話罷了。
飛鷹被他這話激得火冒三丈,指著江義豪怒吼:“你他媽找死!”
“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
“現在我改主意了,就算你把保護費交上來,我也得讓你吃點苦頭!”
飛鷹一聲怒吼,立刻朝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些小弟見老大動了真格,一個個咧著嘴,嬉笑著朝工廠門口圍了過來。
江義豪嘴角一揚,正準備動手反擊。
就在這節骨眼上——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從大門口傳來。
只見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帶著兩輛軍用卡車,穩穩地停在馬路對面。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
車門開啟,一名身穿軍裝的軍官走了下來。
江義豪一眼就看出,這人肩上的軍銜是上校。
上校掃了一眼工廠門口烏泱泱的兩百來號混混,眉頭頓時皺起。
緊接著,五十名退伍軍人從卡車上迅速跳下,列隊整齊,目光如炬地盯向那群鬧事的人。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飛鷹幫眾人。
“你們是甚麼人?”上校上前一步,聲音冷峻。
飛鷹心頭一顫,還沒開口。
江義豪已經跨步而出:“您就是王上校吧?”
“張昭忠參謀昨天跟我提過您!”
王上校一聽,眼睛頓時一亮。
快步走到江義豪面前:“您就是江先生?”
“正是。”
江義豪含笑點頭。
王上校立即伸出手,鄭重地握了握:“這裡出了甚麼事?”
“哈哈,王上校來得真是時候。”
“這些人是飛鷹幫的,跑來我們廠收保護費!”
王上校聞言,臉色驟沉。
“荒唐!”
“小張,帶人把他們全給我銬起來!”
“是!”
命令一下,五十名退伍兵如猛虎出籠,直撲飛鷹幫成員。
雖說對方人數佔優,足足四倍之多,可那都是一群街頭混混,哪經得起正規訓練的退伍軍人收拾?
不到十分鐘,滿地都是趴著哼哼的混混,而退伍兵這邊,連個掛彩的都沒有。
王上校看了江義豪一眼,略帶得意地問:“江先生,這幫人還頂用嗎?”
江義豪朗聲大笑:“王上校帶來的兄弟,太頂用了!”
“有這麼一批人在,我這廠子往後可就踏實了!”
正說著,葉菲報警叫來的警察也趕到了現場。
警員和退伍兵聯手,將這群混混五花大綁,全都塞進了軍用卡車。
帶隊的警官跟葉菲簡短交談幾句後,便押著人離開了。
江義豪則把這五十名退伍兵帶進空曠的廠房。
他站在前方,笑容滿面:“從今天起,各位就是洪義波鞋廠的一分子了!”
“接下來,我來說說咱們的待遇。”
昏亮的廠房裡,五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江義豪。
王上校也在一旁靜靜聽著。
他之所以親自帶來這麼多老部下,就是因為張昭忠告訴他,江義豪這廠子給的待遇非同一般。
江義豪環視一圈,心裡樂開了花。
這些可都是好苗子啊!
說是退伍軍人,大多才三十上下,正是壯年。
體力或許不如從前,但比起普通年輕人,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能一次招到五十個這樣的精幹力量,簡直是撿了大便宜!
“先說工資。”
“凡是跟我們波鞋廠籤合同的安保人員,底薪一千五百塊!”
話音剛落,他就笑望著底下眾人。
“譁——”
“啥?!”
“一千五?底薪?”
哪怕這些人紀律嚴明,此刻也忍不住驚撥出聲。
要知道,九六年大多數人月薪才五六百,能上一千的都算高收入。
一千五?那可是外企白領才拿得到的數字!
“沒錯,就是一千五,而且這只是基礎!”江義豪提高嗓門,“我們的薪酬不光有底薪,還有各項補貼!”
“比如說住房補助、餐費補貼、通勤津貼這些。”
“公司承諾,每個月各類補貼加起來,至少有三百塊。”
江義豪話音剛落,現場一片譁然。
王上校更是兩眼放光,心裡為手下的兵感到由衷高興。
“江老闆,這麼說的話,咱們一個月加起來能拿一千八百塊?”一個老兵膽子不小,直接喊出聲來。
“對!而且還不止這些!”
“我們公司還會給你們交養老保險!”
“除了保險,年底還有年終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