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中埋伏了!”
黃志誠坐在頭車裡,猛然發現門前黑影竄動,立即下令停車。
嗡嗡嗡——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小弟們從懷中抽出維克托,對著車隊猛烈掃射。
一邊推進,一邊開火,迅速逼近車輛。
江義豪冷眼旁觀,站在後方觀察局勢。
眼看己方佔據上風,勝利在望,他卻並未貿然現身。
從藍銀戒中取出一張易容面具,輕輕一貼,容貌瞬間變為菜虛鯤。
隨即從草叢中閃身而出,腳下百足忍靴發動,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車隊後方。
整個過程,無人察覺。
此時,手下已將O記壓得抬不起頭。
倪永孝在車內見狀,趁亂一記重擊放倒看守警察,奪門而出。
趁著槍戰混亂,悄然往車隊後方撤離。
黃志誠見人逃脫,拔腿便追。
兩人一前一後,疾步奔向暗處。
這裡,江義豪恰好就在現場。
倪永孝拎著那隻手提箱,倉皇逃至此地,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江義豪。
“你甚麼人?”
這張臉他從沒見過。
“我是來取你命的。”
江義豪懶得廢話。
對現在的他來說,倪永孝本身毫無意義——唯一的用處,大概就是死後能爆出點好東西。
黃志誠馬上就要追上來,他必須儘快解決眼前這人。
倪永孝轉身想跑。
可江義豪的動作更快!
前一秒還在原地,下一瞬已閃至對方背後。
那把削鐵如紙的砍刀輕輕一劃,便掠過倪永孝的脖頸。
“嗤——”
血花噴湧。
等黃sir趕到時,只看到倒在地上的一具屍體。
“你是誰?”黃志誠盯著眼前景象,心頭一震,寒意直衝脊背。
江義豪沒答話,只是朝他笑了笑,隨即抱起箱子,順手拾起地上浮現出的藍色光團,轉身離去。
任務完成。
找了個僻靜角落,江義豪開啟手提箱,目光掃向裡面的東西,眼神驟然變冷。
“倪永孝,這就是你藏的底牌?”
箱內除了一卷錄音帶外,還有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翻開袋子,裡面赫然是關於自己的調查資料。
“厲害啊,連我殺頌猜的照片都弄到了。”
這一刻,江義豪也不得不佩服那個被倪永孝請來的外國偵探。
若不是他早一步識破對方計劃,在警署門口設下埋伏,這些證據恐怕已經落入警方手中了。
自從他崛起以來,手上人命不少,手下兄弟更是個個沾血。
O記為他經手的事,早已記不清有多少宗案子在暗中備案,只因證據不足才一直沒能動他。
而現在這個檔案袋裡,全是與他有關的影像:有他的身影,有猜fing的,也有渣皮和其他人的……
其中江義豪本人的照片拍得模糊,看不清五官,難以作為直接指證。
但猜fing那次殺了巴閉,除了媒體曝光,竟還有路人拍下了高畫質畫面,角度清晰得足以讓人認出兇手。
倘若這些東西落到黃志誠手裡,即便沒法定江義豪殺人罪,但以教唆罪名送他進去,也綽綽有餘。
“倪永孝,原來你是想借警察的手除掉我。”
江義豪這才明白,為何今晚這人死得如此輕易。
原來打的是讓差佬收他的主意。
他將檔案中的照片、原始底片一股腦掏出,堆在地上,點燃打火機。
火焰騰起,一張張證據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沒了底片,再沒人能翻出舊賬。
那個洋人偵探確實專業,竟然連備份底片都沒放過。
如今全都燒乾淨了,隱患也就徹底斷了。
簡單處理完現場後,江義豪迅速離開。
箱子裡那盤錄影帶,還有倪永孝死後掉落的藍色光團,他還未檢視。
眼下最要緊的事,是接管倪家的地盤。
此時警署門口,他的手下靠著維克托撐住一陣,勉強拖住了警察,隨後被增援逼退。
幸好江義豪早安排好了撤退路線,才沒折損一人。
他自己則駕車直奔尖沙咀。
倪家的財務公司辦公室裡,猜fing、細龍、渣皮和灰狗早已集合在此。
江義豪推門進來,只見幾人身上的衣服幾乎都被血染紅。
“你們怎麼樣?”
“沒事,大佬!這點血都不是咱們的!”
眾人咧嘴一笑,滿不在乎。
江義豪走近檢查一圈,確認沒人受傷,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大佬,甘地已經被我料理了,他名下的舞廳和兩家酒吧,現在全歸我們管!”猜fing搶先彙報。
“幹得好。”江義豪拍拍他肩膀。
又看向細龍。
細龍立刻說道:“大佬,黑狗那批貨的倉庫我已經端了,搜出價值三百萬的存貨,您看怎麼處理?”
“三百萬?”江義豪眼神一沉,“全部扔進海里。”
頓了頓,他又冷冷補了一句:“告訴下面的人,誰敢私留一丁點,就跟他一塊兒沉海底。”
“洪義的人,碰毒就是找死!”
“明白,老大!”
細龍剛應了聲,灰狗便上前一步:“大佬,國華那邊搞定了,他手下的兩個賭檔,怎麼安排?”
江義豪略一沉吟,道:“先不動,照常開。
生意繼續做,別打草驚蛇。”
灰狗點頭稱是,接著輪到渣皮開口。
渣皮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大佬,文拯那傢伙就開了個小酒樓,我已經讓兄弟們接手了,暫時穩住場子。”
“做得好。”江義豪讚了一句,隨即目光掃過眾人,“現在,只剩那家財務公司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咱們去瞧瞧,倪家在這兒還藏著多少銀子。”
這話一出,幾個人頓時來了精神。
倪永孝向來心高氣傲,根本想不到自己會栽在江義豪手裡,更沒時間把家底搬空。
江義豪帶著人直奔辦公室,開啟電腦。
密碼?在他眼裡形同虛設。
不過幾分鐘,他已經順利登入系統,調出了財務公司的銀行賬戶明細。
“嚯!”
“除了那些轉成基金、股票的乾淨錢,賬上居然還趴著一個億的現款!”
江義豪低聲驚歎,販毒果然是條暴利的路子。
猜fing幾人聽到這個數字,也都愣住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江義豪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動作乾脆利落。
一億現金被他透過海外賬戶來回倒騰十幾道,最後悄無聲息地轉入了洪義集團名下。
至於那些金融資產,他沒動——想變現哪有那麼容易,光走流程就得幾天。
等天亮後,這財務公司肯定會被警方查封,到時候再想拿錢可就難了。
確認一切處理妥當,江義豪帶人撤離,滴水不漏。
第二天一早,整個港島江湖都炸了鍋。
靚仔豪帶人端了倪家四大天王,倪永孝本人更是在警署門口被人當街狙殺。
最讓人咋舌的是——倪家那幫亡命之徒,連重火力都沒來得及動用,就已經全軍覆沒。
不少人對江義豪的手段心驚膽戰,而對猜fing他們四人更是議論紛紛。
那一夜的主力明明是這四個小角色,可他們不僅毫髮無傷,連手下折損都極少,就把四大天王盡數斬於刀下。
靚仔豪麾下的戰力,從此成了各大社團心頭的一根刺。
洪興總部。
蔣天生召來太子,細細追問昨夜之事。
倪家不是軟腳蝦,四大天王竟被江義豪手下幾個無名小卒幹掉,實在出人意料。
太子雖痴迷練功,但也派了人查探情況。
聽完彙報,他臉色凝重。
蔣天生聽完,久久未語,最終嘆了口氣:“看來,靚仔豪已經徹底坐大了……”
“如今洪興上下,沒人能壓得住他。”
洪興雖為港島三大社團之一,靠的是十二位揸fit人齊心協力撐場面。
可眼下,江義豪這一支的力量,早已把其他堂口甩在身後。
銅鑼灣。
江義豪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收拾掉倪家,白賺一個億,這種事擱誰身上都得舒坦幾天。
早飯後,他正準備出門,去尖沙咀的場子轉轉。
剛走到門口,就見黃Sir帶著O記一隊人馬迎面而來。
“黃Sir,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黃志誠板著臉,徑直走進來,一見面就開口:“正好撞上了,跟我們走一趟。”
“我犯甚麼事了?”江義豪笑了笑,神情自若。
他早就清乾淨了所有痕跡,不怕警方查。
“昨晚尖沙咀多起鬥毆案,懷疑你涉入其中。”黃志誠語氣冷硬,“公民有義務配合調查,別廢話。”
江義豪點點頭,也不爭辯。
沒證據的話,警方最多扣他二十四小時。
酒吧裡的小弟見狀,立刻圍了上來,個個眼神兇狠。
“喂!想鬧事是不是?”
黃志誠一看這陣仗,當場怒喝一聲,氣勢全開。
昨晚差點被一幫蒙面人用維克托掃成篩子,江義豪心裡早就認定這事跟黃志誠脫不了干係。
如今一看到這些人圍上來,他臉色當場就沉了。
“黃sir,何必動氣?”
“我跟你走就是。”
“細龍,去幫我找個律師,黃大律師。”
細龍在遠處應了一聲:“明白啦大佬!”
黃志誠眼皮一跳,冷著臉揮手示意手下把江義豪押上警車。
江義豪瞥了眼車門上的彈孔,嘴角微揚,衝黃志誠笑了笑:“黃sir,這車都打成馬蜂窩了,還不換新的?”
“是不是經費緊張?要不要我贊助幾輛?”
“不用你操心。”黃志誠冷聲回道,轉身先上了車。
西九龍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