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果斷開槍,我兄弟今天非得交代在這不可。”
“小事一樁,不必掛心。”
江義豪淡淡一笑,順手將從靚坤身上爆出的一團藍光悄然收進袖中。
就在此刻,街角猛地衝出一群記者,扛著相機蜂擁而上。
“警官!歹徒是你擊斃的嗎?”
“沒錯。”
“能不能拿槍對著鏡頭比個姿勢?帥一點的那種!”
江義豪配合地擺了幾個動作,拍完便迅速抽身離去。
再留下去,怕節外生枝。
回到先前藏身的巷子,他換回便裝,獨自趕回酒店尋小結巴。
“我回來了。”
“阿豪!”小結巴撲上來抓著他上下打量,“出事了嗎?我聽見槍聲了……”
確認他毫髮無損,連衣角都沒皺,才終於喘了口氣。
“我在路邊看到了……靚坤死了。”
“甚麼?真的?!”
小結巴震驚得說不出話。
她出身社團,自然清楚靚坤這三個字在江湖意味著甚麼。
“嗯,是陳浩南那邊動手的。”
江義豪簡略說了經過,隨即拉著她離開酒店,換了地方。
靚坤一死,壽宴自然不了了之。
到場的各路揸fit彼此點頭示意,紛紛散去。
江義豪帶小結巴住進別墅,洗去一身塵土後,讓她先去休息。
他自己則走進書房,神情凝重。
現在,該看看靚坤臨死爆出來的那團東西,究竟是甚麼了。
掌心攤開,那枚幽幽發亮的藍色光團靜靜躺著。
他伸手觸去——一道藍光閃過,手中赫然多了一根漆黑木棍。
【始祖龍棍】:洪門初代祖師洪英所持龍頭信物,執此棍者,如祖師親臨。
“竟是龍頭棍?可為何從未聽聞?”
江義豪眉頭緊鎖。
他在洪興多年,從沒聽說過甚麼始祖龍棍。
港島洪門各支脈中,唯有和聯勝設有龍頭棍制度,且僅作象徵傳承之用。
而這根……分明來頭更邪乎。
真正繼承洪門正統的,其實並不多,大多數幫派早已沒了龍頭棍的傳承。
早在清末動盪年間,那根象徵始祖權威的龍棍便在戰火中遺失,從此杳無音訊。
唯有幾位掌管洪門秘史的老前輩,還隱約記得一些關於它的傳說。
後來洪門傳入港島,開枝散葉,派系林立,那段古老的傳統也漸漸被人淡忘。
唯獨和聯勝始終自認是嫡系正統,於是自行打造了一根龍頭棍,代代相傳,奉為信物。
此刻,江義豪手中輕輕摩挲著這根失而復得的始祖龍棍,心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有了它,他在整個洪門的地位將無人能及——輩分之尊,再無人可與之爭鋒。
往後誰還想拿資歷壓他?再也做不到了!
想到蔣天生即將從海外歸來,江義豪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兩天後,靚坤身亡的訊息如驚雷炸響江湖。
他手下的一眾馬仔,有的悄然逃離,有的另投門戶,昔日勢力頃刻瓦解。
旺角的地盤,大半被陳浩南順勢接管。
而那位被稱為“灣仔槍神”的男子,則一夜之間成了媒體追逐的焦點。
儘管他自己都搞不清當時究竟發生了甚麼,但證片確鑿,鐵證如山,他也懶得再去辯解了。
洪義電影公司內,吳雨森盯著這幾日不斷攀升的票房資料,臉上抑制不住地喜氣洋洋。
《英雄本色》憑藉口碑一路高歌猛進,場場滿座。
即便後續熱度回落,最終落幕時,票房穩穩突破五千萬幾乎已成定局。
“今年的冠軍,有戲了!”
他心情大好,當即撥通了江義豪的電話。
“喂,江生,慶功宴我已經安排妥當,你看哪天方便?”
此時的江義豪正陪著邱淑珍用早餐。
這幾晚,他輪流與幾位夫人共度,日子過得愜意無比。
“時間嘛……”他略一思索,“今天就行,劇組的人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大家都等著呢!”吳雨森連忙回應。
江義豪點頭應下:“那就今晚。”
掛了電話,他又打給葉菲,通知對方出席。
葉菲爽快答應,還笑著說要和江義豪痛飲一番。
傍晚時分,江義豪攜邱淑珍一同來到大富豪酒樓。
這是自家產業,用來辦慶功宴再合適不過。
剛踏進門,一群小弟齊聲高喊:“大佬好!阿嫂好!”
“嗯。”江義豪微微頷首,步入大廳,只見吳雨森、周閏發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你們來得挺早啊。”
吳雨森笑道:“片子這麼紅火,大家心裡都興奮,索性早點過來聚聚。”
江義豪笑了笑,帶著眾人進了包廂。
沒過多久,葉菲也到了。
一進門,他就笑著打趣:“豪哥,這可是我頭一回踏進你的地盤!”
“哈哈哈,阿菲你別取笑我了,甚麼地盤不地盤的,不過是個生意罷了。”
江義豪也沒打算在葉菲面前擺架子——以對方的身份,這點產業根本看不上眼。
這位葉家大少,和傳聞中那些紈絝子弟完全不同。
在港島幾乎足不出戶,平日就窩在長城電影公司裡,沉迷打機,活脫一個宅男。
這樣的人反倒讓江義豪格外欣賞,兩人關係也因此越走越近。
人到齊後,吳雨森不再耽擱,立刻讓廚房上菜。
因江義豪與葉菲身份特殊,這次聚會並未邀請外人,僅限劇組核心成員。
自從江義豪接管銅鑼灣以來,他對旗下廠子的運營方式也做了不少調整。
就拿這家酒樓來說,他特意從內地請來兩位名廚,替換了原來的班底。
菜餚一上桌,周閏發等人眼前頓時一亮。
筷子一嘗,紛紛露出滿足神色。
“味道不錯。”葉菲夾了一塊魚,輕描淡寫地點評道。
“能讓你說出‘不錯’,看來這廚師沒白請。”江義豪笑著舉杯相碰。
以葉菲的出身,別說名廚,怕是御膳房的菜也不知吃過多少回。
能得他一句肯定,已是莫大的面子。
“豪哥,《英雄本色》這次的成績,上頭挺滿意的。”
飯局進行到一半,葉菲終於切入了正題。
江義豪挑了挑眉,“是嗎?”
他放下筷子,目光專注地望向她。
葉菲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按了按嘴角,緩緩道:“海外發行的事已經有人在跟進。”
“你不用操心這塊,紅星院線這麼久才出一部像樣的商業片,上面自然格外上心。”
“不只是海外,這部片子,內地也可能會上映。”
“甚麼?”
“能在內地公映?”
這話一出,桌上幾人全都怔住了。
要知道,九七之前,港片能在內地正式上映的鳳毛麟角。
那時候港島電影風格大膽,暴力、黑幫、情色元素層出不窮,內地審查幾乎寸步難行。
可這並不意味著內地觀眾看不到。
大街小巷的錄影廳裡,影碟機日夜不停地轉著,盜版港片鋪天蓋地。
周閏發的風衣、陳刀仔的撲克牌,早已深入人心。
葉菲輕笑一聲,點頭道:“沒錯,真要上了。”
“等電影一上線,官方就會開始清查盜版,那些私設的放映點都得關門。”
“不過票價得壓低些,老百姓才負擔得起。”
江義豪聽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個年代,內地收入水平擺在那兒,不能拿港島的標準去衡量。
“阿菲,票價就照他們本地的來。”
“而且,這片子在內地賺的錢,我一分不留,全捐給慈善,算是為家鄉做點事。”
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葉菲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動容。
“豪哥,我果然沒看走眼。”
江義豪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言。
他知道,內地市場雖然單張票便宜,但人口基數擺在那裡,觀影人數可能是港島的十倍不止。
票房總量未必遜色。
但他根本不在意這筆收入。
一則,他不缺這點錢;二則,趁機立個腳跟,樹個口碑,將來路才走得長遠。
一頓飯吃完,江義豪帶著眾人轉場去了酒吧。
洪興在銅鑼灣有三家廠子,他接手後,悄悄改了路子。
參考了些未來的玩法,重新包裝了一番。
今兒正好看看成效如何。
剛到門口,守門的小弟立馬挺直腰板,齊聲打招呼。
一進門,值班經理就快步迎上來。
“豪哥!您大駕光臨!”
“嗯。”
“找個最好的位置。”
“明白,這邊請!”
經理在前引路,江義豪和葉菲並肩而行。
葉菲環顧四周,忍不住感慨:“豪哥,你這地方……跟別的場子不一樣啊,挺新鮮。”
江義豪一笑。
這三間酒吧他都親自改造過。
炫目的燈光、開闊的舞池,再加上中央那個穿著時髦的女DJ正在打碟,節奏感撲面而來。
“這才哪到哪兒?”他大聲道,“待會兒讓你見識點更帶勁的。”
到了卡座,眾人落座。
江義豪朝經理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轉身就叫人。
不多時,一群容貌出眾的女孩魚貫而入,笑語盈盈地圍了上來。
“豪哥好!”
“嗯。”江義豪指了指葉菲,“這是我兄弟,好好陪。”
話音未落,葉菲就被幾個姑娘簇擁住,臉上頓時有些發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