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舞廳,猜fing指揮幾個小弟把甘地的人全扔出門外,轉頭問江義豪: “老大,要不要我們先下手,直接對準倪家來一下?”
“啪!”
腦門捱了一記,江義豪笑著搖頭:“猜fing,你想啥呢?我們現在是正經做生意的,別動不動就想動刀動槍。”
“倪家要是不來招惹我,大家相安無事;真要再敢上門,我有的是法子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對付倪永孝,江義豪心裡早有一整套打算。
劇情他門兒清,到時候隨機應變就行,沒必要背上個嗜殺的名聲。
“哦……”
猜fing撓了撓頭,不再多說,默默跟在江義豪身後離開。
回到大富豪酒吧,江義豪歇了會兒,打算出門買幾套房。
畢竟現在他是銅鑼灣話事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等房子搞定,就能把小結巴接過來,往後和幾個女人一起過日子。
剛起身要走,迎面撞上一個塊頭不小的壯漢,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你是……大頭仔?”
“對,是我。”
大頭仔回了一句,緊接著,陳浩南、大天二和包皮也走了進來。
“陳浩南?你來銅鑼灣幹甚麼?”
江義豪眉頭微皺,語氣裡透著一絲戒備。
“阿豪,聽說倪家的人跑來鬧事,我這不是立馬帶大頭仔過來幫你擺平了?”
陳浩南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語氣熱絡得像多年老友重逢。
江義豪瞥他一眼,心底一陣膩歪,冷冷道:“陳浩南,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事情我已經處理完。”
他頓了頓,目光一沉:“再說,你不是早就退出社團了嗎?現在又打甚麼主意插手洪興的事?”
門口這一番對話,早把酒吧裡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細龍帶著銅鑼灣的一幫兄弟圍上前,站定在江義豪身後,氣勢不弱。
陳浩南沒理會江義豪的質問,反而朝那群小弟笑著點頭:“兄弟們,好久不見啊。”
“蔣先生已經點頭讓我重回洪興,所以我回來銅鑼灣看看大家。”
他語氣誠懇,彷彿真是念舊情、重情義的模樣。
江義豪眉頭微蹙,沒想到蔣天生竟這麼快就讓陳浩南歸隊。
可細細一想,也就明白了——當初靚坤上位本就是蔣天生一手策劃,如今大佬B死在靚坤手裡,蔣天生當然要趁勢收回權力,免得局面徹底失控。
見江義豪沉默,陳浩南自顧自地說:“大頭仔,咱們進去談吧。”
說著便抬腳往裡走。
“站住!”
細龍一步跨出,擋在他面前,聲音冷硬:“陳浩南,你還真當這兒是你家呢?”
“你想進就進?這兒現在是豪哥的地盤,豪哥沒開口,誰也不歡迎你進來。”
話音未落,包皮和大天二立刻炸了。
“細龍!你說話能不能放尊重點?”
“對啊!南哥以前怎麼待你的,你全忘了?”
在他們眼裡,大佬B一死,細龍理所應當該跟著南哥混。
如今這般頂撞,分明就是個不知好歹的叛徒。
“包皮。”
陳浩南輕輕抬手製止兩人,臉上依舊帶笑,轉向細龍:“你說得沒錯。”
“我確實在大富豪長大,可現在這兒是阿豪說了算。”
他轉頭看向江義豪:“阿豪,我能進去聊聊嗎?”
江義豪略一頷首:“行,進來談。”
陳浩南帶著包皮和大天二進了門,身後還跟著幾個忠心耿耿的老部下。
路過那些曾經屬於大佬B的手下時,他心頭莫名一緊。
“怎麼……他們看我的眼神這麼冷?”
“是我太敏感了吧。”
他甩了甩頭,壓下不安,一行人走進包廂,找了張卡座坐下。
“豪哥。”
陳浩南勉強喊出這兩個字,心裡多少有些彆扭。
“這次回來,是想請幾位兄弟跟我走一趟,幫我辦點事。”
江義豪聽了,差點笑出來。
嘴上說是“借”,誰不知道有借無還才是真目的?
“你要人?”他輕描淡寫道,“我沒意見,但得看兄弟們願不願意。”
說完便往後一靠,神情悠然地看著陳浩南,像在等一場好戲開場。
陳浩南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江義豪會一口回絕,或者藉機刁難,提一堆條件。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答應得這麼幹脆!
“這……”
他一時語塞,只好硬著頭皮起身,走向大廳那群銅鑼灣的小弟。
眾人早已圍攏過來,不少面孔他都熟悉,甚至能叫出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兄弟們,現在蔣先生已批准我重返洪興。”
“大佬B是怎麼死的,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想替B哥討個公道,誰願意跟我一起幹?”
這話一出,他滿心期待著響應。
畢竟這些人大多是B哥的親信,按理說早該歸附於他。
可現實卻讓他心頭一沉——全場鴉雀無聲,沒人應聲,也沒人動彈。
他不死心,轉向其中一個相熟的:“大彪,你跟不跟我走?咱們一塊給B哥報仇。”
那人低頭笑了笑:“不了,南哥,銅鑼灣挺好的。”
“阿狗,你意思怎麼樣?”
“南哥,真對不住。”
接連被幾個小弟推辭,陳浩南眼角微微一跳。
但他很快壓下情緒,面色如常。
旁邊的包皮眼看沒人響應,終於按捺不住,站出來吼道:“你們幾個是不是沒良心?”
“南哥從前哪點對不起你們?現在叫你們搭把手,一個個裝聽不見?”
一個軟話,一個硬腔,兩人配合得默契。
陳浩南隨即笑著抬手,語氣誠懇:“兄弟們。”
“跟我幹,我絕不會讓你們吃虧。”
“原來拿多少,現在我給你們加兩成。”
“還不快謝過南哥!”包皮在一旁大聲催促。
銅鑼灣裡那幾個死忠也跟著喊話:“現在倪家垮了,你們靠甚麼養家?”
“不如跟南哥拼一把!蔣先生已經點頭,南哥現在有底子!”
這一輪攻心下來,陳浩南覺得勝券在握。
他清楚這些人心中早有不滿,以前怕江義豪勢力大不敢動,如今說到真金白銀,誰還能不動心?
混江湖,說到底不就是圖個錢途?
“浩南,你回去吧。”
細龍走了過來,嘴角帶笑,眼神卻冷。
“你那點數目,也好意思拿來比?”
“你知道我們現在甚麼樣嗎?工資一分沒降,提成翻著漲。”
“豪哥還給我們上了養老保險、意外險,樣樣齊全。”
“這才叫真心為兄弟打算,這才叫講情義!”
一番話說完,陳浩南幾人愣在原地。
他心頭一震——沒想到江義豪竟捨得砸下這麼多好處。
相較之下,自己許諾的加薪,反倒顯得寒酸又敷衍。
“豪哥,服了你。”
陳浩南豎起拇指,笑意勉強。
聽完對方給出的條件,他心裡明白:人是挖不走了。
這樣的待遇,他給不了。
恐怕全港也沒幾個話事人能給得起!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不知多少人要搶著進銅鑼灣。
回想剛才那番拉攏的姿態,簡直像個笑話。
他低聲說道:“豪哥,那我先告辭了。”
無人可帶,只能另謀出路。
“阿南,慢走,不留了。”
江義豪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目光掃過留下的眾人。
剛走到門口,陳浩南迴頭一看,發現身邊人少了幾個。
“大頭仔呢?其他人去哪兒了?”
酒吧內,原本被罰去停車場的小弟們,一聽留在銅鑼灣有這般待遇,全都打消了念頭。
“怎麼?不跟南哥走啦?”細龍冷笑一聲。
“龍哥,給我們個機會!”
“我們是豪哥的人啊!我現在就去停車!”
“不必了。”
江義豪聲音冷了下來:“我不缺人。”
“既然心向著陳浩南,那就滾過去投奔他。”
“省得外人說我江義豪小氣,連一個人都不讓帶走。”
話音未落,細龍立刻動手,把那幾人拖出門外。
其餘兄弟冷眼旁觀,無一人出聲求情。
處理完這群搖擺不定的傢伙後,江義豪轉向一直沉默的大頭仔:“那你呢?怎麼還站著?”
“豪哥,我是大佬B的手下,和浩南只是私交。”
“你是銅鑼灣的新主事,我當然得來報到。”
江義豪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那天巡視地盤時,他走遍所有場子,唯獨繞過了拳館。
此刻他喝了口酒,淡淡問道:“大頭仔,願不願跟我幹?”
大頭仔笑了笑。
方才那些福利他都聽在耳裡,心裡早已認定:這是個值得跟的老大。
為人耿直,也不愛拐彎抹角。
“豪哥,你能這麼待兄弟,我服。”
“好!”江義豪朗聲應道。
“細龍,給大頭仔也準備一份經理級的合約。”
江義豪眉飛色舞。
大頭仔這人腦子不算靈光,可要論動手,那可是實打實的狠角色。
在原作裡,向來有“港島五五開”的稱號——不管對手多強,他總能咬牙撐住,硬是拼出個勢均力敵的局面。
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兒。
論戰鬥力,他在洪興裡頭只比太子稍遜一籌;說到忠心,比起灰狗和猜fing也不差分毫。
如今把大頭仔收歸麾下,等於多了個鐵打的貼身護衛。
更關鍵的是,江義豪能把身邊的女人放心交給他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