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義豪輕哼一聲,摸著下巴,總覺得這傢伙領會的方向有點偏。
走出酒吧後,猜fing立馬召集手下的兄弟。
“你們幾個,馬上去查港島幾大連鎖影院老闆住哪兒!”
“查出來之後,我要親自上門‘拜訪’,好好談談合作!”
“明白!”
第二天,大佬B的葬禮在肅穆中舉行。
洪興十二位揸fit人悉數到場,連平日神出鬼沒的太子也現身靈堂。
江義豪作為新任銅鑼灣話事人,早早抵達。
一眾洪興成員將靈堂團團圍住,嚴防記者靠近偷拍。
門口,黃志誠帶著0記和一名洋人探員緊繃神經地守著。
像大佬B這種江湖重量級人物的喪禮,警方不敢有絲毫鬆懈。
主持儀式的是與大佬B私交不錯的巴基和細眼。
巴基看了眼手錶,對身旁的細眼說:“時間到了,開始吧。”
細眼點頭示意,隨即安排眾人依序上香。
因大佬B遭山家滅門,無親眷在世,只能由他的心腹手下代為答禮。
其他揸fit人一一祭拜過後,輪到了江義豪。
雖說他跟大佬B、陳浩南一向不對盤,但人已逝,恩怨也就此作罷,上炷香也算體面。
正要離開時,門口一陣騷動。
只見陳浩南帶著包皮和大天二緩緩走來。
“不準進!”
洪興的人一見是他,立即擋在門前。
“我就想給B哥上炷香。”
陳浩南低聲懇求,“我一直把他當父親一樣敬重,各位叔伯,讓我進去送他最後一程,行嗎?”
巴基聽了,心頭一軟,與細眼交換了個眼神。
“讓你進去上香可以,但得先過得了兄弟們的關。”
話音一落,人群讓開一條窄道。
陳浩南二話不說,直接跪地向前爬行。
外面記者拼命想搶拍,全被洪興仔攔下。
靈堂內,他一邊承受著四面八方砸來的拳腳,一邊咬牙堅持往前挪。
直到十二位揸fit人象徵性地每人打了幾下,他才終於爬到遺像前。
此時江義豪還未離去,站在一旁冷冷俯視著他。
“既然來了,就上炷香吧,也算送他走一程。”
陳浩南沉默點頭,接過香,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B哥,你在天之靈安心,我一定會替你討回這筆血債。”
插香入爐後,他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這一次,靚坤始終未現身葬禮。
江義豪見大局已定,便走向正在向賓客答禮的大佬B親信,準備接掌銅鑼灣事務。
那人一見江義豪走近,臉色驟變。
“靚仔豪,B哥屍骨未寒,你就急著接手地盤,是不是太早了點?”
江義豪淡然一笑。
“銅鑼灣不能一天沒有主事人。”
“B哥一走,洪興在銅鑼灣就等於沒了頭。”
“這麼大一塊地盤,多少雙眼睛盯著?我要是不站出來,你們根本壓不住陣腳。”
B哥的親信臉色陰沉,可心裡清楚,江義豪說得沒錯。
眼下陳浩南已經退了江湖,山雞也遠走省島。
包皮和大天二跟著浩南,早就不沾黑道的事了。
銅鑼灣這邊,確實沒人能扛起這攤子。
“行吧,那就走一趟。”
那人揮了揮手,讓手下簡單收拾了靈堂,便領著江義豪、渣皮和猜霆往銅鑼灣去。
車上,江義豪側頭問他:“對了,一直忘了問,你叫甚麼名字?”
“細龍,江生叫我阿龍就行。”
“好,阿龍。”
“說說看,洪興在銅鑼灣都有哪些場口?”
細龍點點頭,開口道:“有一家酒樓,三間酒吧,兩個舞廳,一個遊戲機廳,還有一家拳館。”
“拳館那邊生意冷清,現在是大頭仔在管,兄弟們平時練手用。”
“其他幾個地方,加起來每個月差不多有三千萬進賬。”
江義豪輕輕點頭。
算下來每個場子四百多萬,也算可觀。
雖然總數還沒他自己賣雜誌賺得多,但在這個圈子裡,已是頂天的數字。
單看B哥當年能養活那麼多人,就知道這塊地盤含金量有多高。
車子很快駛入銅鑼灣,停在了B哥的老據點——大富豪酒吧。
“龍哥!”
細龍帶著三人剛進門,一眾小弟紛紛起身打招呼。
可視線落到江義豪身上時,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靚仔豪”上位的訊息,昨天就在街面上傳開了。
這些人心裡都打鼓——新大佬來了,舊人會不會被排擠?油水旺的差事還能不能輪得到自己?
眼神裡,敵意藏都藏不住。
“仔豪!你來這兒做甚麼?”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江義豪抬頭一看,是阿嬌。
B哥的小姨子,今天竟沒去葬禮。
“阿嬌,我當然是來看你的。”
他笑著走近,伸手就想攬她入懷。
徐夢嬌象徵性地躲了一下,壓低聲音問:“江義豪,我姐夫的死,你有沒有參與?”
這些日子,她過得並不踏實。
她是江義豪的女人,而他剛從靚坤手裡逃出生天。
江義豪跟靚坤走得近,兩人合夥拍電影的事,整個洪興都知道。
如今B哥死了,八成是靚坤下的手,地盤又落到江義豪手裡……
換誰都會懷疑。
江義豪輕笑,抬手撫了撫她的髮絲:“B哥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和他無冤無仇,真要動他,也得看你面子上過不去。”
阿嬌神色微松。
這話,他沒避著人說。
周圍的小弟聽得真切,心裡也明白了幾分——江義豪這話沒毛病,講得也算體面。
“好了,阿嬌。”
“我還有事,晚點再陪你。”
她乖巧地點點頭,轉身進了酒吧後面的房間。
江義豪這才回身看向細龍:“阿龍,帶我去各場子轉一圈。”
“我想親眼看看,咱們的生意到底怎麼樣。”
細龍深吸一口氣,低頭應道:“豪哥,我明白了。”
新龍頭巡視地盤,本就是規矩。
既是為了摸底,也是立威——讓底下人都認清楚,誰才是現在的當家人。
雖說銅鑼灣這批人對江義豪心存芥蒂,但沒人敢否認他的手段。
這傢伙最近風頭太盛,撈錢一套一套的,誰都看得見。
要不是浩南那幫人跟他不對付,恐怕早就有人主動喊話投靠了。
細龍走在前頭,領著路。
江義豪走在前頭,猜fing和渣皮一左一右跟在後頭。
這時已經過了七點。
細龍邊走邊低聲介紹:“豪哥,銅鑼灣現在可是港島最肥的幾個地盤之一。”
“白天街上就熱鬧得不行。”
“晚上更別說了,滿街的夜總會、酒吧,幾乎家家爆滿。”
“咱們開的遊戲廳也一樣,天天人擠人。”
幾人邊聊邊走,不知不覺就到了洪興旗下的一間酒吧門口。
剛靠近,守門的小弟見是細龍,立刻恭敬地喊了聲:“龍哥!”
細龍擺了擺手,說:“以後這位才是咱們真正的老大,叫豪哥。”
幾個小弟互相對視一眼,趕緊改口:“豪哥好!”
江義豪微微頷首,便隨著細龍進了場子。
酒吧裡面早已坐了不少人,剩下的空位寥寥無幾。
細龍一邊領路往吧檯去,一邊說道:“現在才七點多,再過一個多小時,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江義豪環視一圈,心裡有數了——這生意確實紅火。
到了吧檯,細龍支開了幾個小弟,騰出位置請江義豪坐下,隨即親自倒了杯酒遞過去。
“豪哥,敬您一杯。”
“嗯。”江義豪接過酒杯,目光卻沒停,仔細打量著四周。
這裡的客人數量,比北角那邊多出不止一倍。
他自己在北角起家的豪傑酒吧,週末晚上都未必坐滿。
平時也就一群兄弟聚在一起吹牛打屁,冷冷清清。
可這兒不一樣,不僅座無虛席,光看穿著就知道,來的人非富即貴。
他輕輕晃著酒杯,正觀察間,忽然眼神一冷。
“阿龍,那個混賬是誰罩的?”
細龍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正在角落卡座兜售東西,手裡攥著一包白色粉末,正和幾個癮君子討價還價。
“豪哥,那人不是我們洪興的。”
“您也知道,我們幫裡明令不準碰面粉。”
細龍頓時緊張起來,急忙劃清界限。
江義豪冷哼一聲:“那他憑甚麼在我們的場子裡賣貨?”
細龍臉色發苦:“大佬……那是倪家的人。”
“B哥還在的時候,他們就在咱們的地盤上做這生意。”
“每個月給B哥交一筆錢,B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江義豪眉頭緊鎖,神色陰沉。
他沒想到背後竟是倪家。
兩年前倪坤一死,江湖亂了一陣子,但很快他兒子倪永孝接手,手段狠辣,一口氣收服四大天王,把毒品生意越做越大。
而銅鑼灣這塊地,雖然歸大佬B管,但他自己不能沾毒,可也攔不住別人來做。
畢竟倪家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槍多膽大,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
再加上銅鑼灣這種鬧市區,根本禁不了毒。
與其讓新記、號碼幫或東星插手,還不如讓倪家來做,至少還能分點油水,也能借他們的勢嚇退外人。
江義豪盯著那男人,竟當著眾人的面吸起了粉,神情倨傲,毫無顧忌。
他心頭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