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
剛完成一場“公關秀”的薛偉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對江義豪苦笑:“江先生,拿了你兩百萬贊助,我可是攤上大麻煩了。”
“哈哈,薛探長,等這事兒一完,我再給你贊助兩百萬。”
“好!就這麼定了!”
聽到又有兩百萬進賬,薛偉強也樂了。
他才不在乎給江義豪站臺會不會影響仕途。
眼看回歸在即,約翰牛人哪還有心思管這種小場面。
“好,該輪到我上臺了。”
聽到臺上主持人開始介紹生死戰雙方選手,江義豪也準備出場。
主持人先介紹的是江義豪。
“那你多保重,江先生,我可不想那兩百萬打水漂。”
江義豪笑了笑,從後臺緩步走向舞臺。
與此同時,主持人剛好介紹完他。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江義豪先生登場!”
江義豪掛著自信的笑容,從容地走上擂臺。
電視機前和現場觀眾看到他身穿一襲藍色西裝,風度翩翩的模樣,紛紛驚呼。
“哇!他好帥!”
一位女觀眾激動地站在座位上,不斷向江義豪揮手拋飛吻。
這一刻,現場的女性觀眾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場生死較量,全都沉浸在江義豪那俊美無瑕的容貌中,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臺下,洪興的一幫弟兄看著這一幕,全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靚仔豪果然是靚仔豪啊!”
基哥望著擂臺上那道耀眼的身影,心裡既羨慕又酸澀,說不出是何種滋味。
“接下來,有請東星社陳天雄登場!”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可整整過了半分鐘,烏鴉陳天雄卻遲遲沒有現身。
“譁!”
場內頓時一片譁然。
剛剛主持人那一番鋪墊,把這場比試吹得有多隆重、多難得,如今主角卻不見人影。
“他該不會是慫了吧?”
巴基在臺下大喊一聲,引得東星那邊不少人怒目相向。
拳臺邊的裁判一手拿著兩份生死狀,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東星方面,陳天雄在嗎?”
主持人見沒人回應,只得繼續說道:“如果十五分鐘內仍未到場,就視作棄權處理。”
“噓——”
全場隨即響起一片噓聲,東星這邊的駱駝等人臉色鐵青,場面極其難堪。
其他社團的頭目和小弟們則在一旁看熱鬧,幸災樂禍。
擂臺中央的江義豪,其實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就在烏鴉悄然離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會再出現了。
……
北角。
《香蕉週刊》雜誌社。
隨著八點整鐘聲敲響。
長興派出的矮騾子們乘坐數十輛麵包車呼嘯而至。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北角的夜空。
金牌打手飛機跳下車,猛地甩上車門,冷冷盯著雜誌社會招牌,說道:“兄弟們,今晚就為我們社團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給我把這雜誌社燒個精光!”
“燒了它!燒了它!”
隨著他一聲令下,眾小弟一擁而上。
熟練地用鉗子剪斷大門鐵鏈,再砸開鎖頭,一夥人徑直衝進了雜誌社。
飛機則慢悠悠地走在後面,心裡盤算著今晚怎麼打出自己的名氣。
早在幾天前,向先生便聯絡了長興的坐管魏松山,希望他與烏鴉聯手對付江義豪。
魏松山本來就一直想找江義豪報仇。
如今見向先生也出手了,自然樂於配合。
長興當初在深水埗被江義豪打了個落花流水,顏面盡失。
今晚,他們先毀掉江義豪發家的雜誌社,再直搗他的老巢——豪傑酒吧。
……
雜誌社外的小巷中。
江義豪早已安排人手在此埋伏,手裡握著一個遙控器,目不轉睛地盯著雜誌社方向。
只要有人敢踏入雜誌社半步,意圖破壞,那就按下按鈕,引爆他事先埋好的炸藥。
此刻,長興的人已經進去了一半。
眼看即將發現那些埋伏的炸藥。
江義豪也不再猶豫,果斷按下引爆鍵。
“不好了大佬!裡面有問題!”
“有炸藥!全是炸藥!”
雜誌社裡傳出手下驚恐的尖叫。
他們終於發現了危險,卻為時已晚。
門外的飛機聽到裡面喊聲,頓時停住腳步,轉身就跑。
“轟!”
一聲巨響沖天而起,地面都彷彿震顫了幾下。
氣浪將飛機掀翻在地,他在空中連翻幾個跟頭才重重摔下。
所幸命大,只是受了點輕傷。
“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聲劃破夜空,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北角,《香蕉週刊》的上空彷彿被點燃。
北角體育館內。
黃志誠正指揮手下四處尋找烏鴉的蹤跡。
忽然,他遠遠望見一道火光從北角方向直衝雲霄。
“出事了!”
他連忙開啟窗戶朝外望去。
緊接著,一連串爆炸聲由遠及近傳來。
“難道是烏鴉乾的?糟了!”
黃志誠早就預感今晚不會太平。
烏鴉與江義豪,兩人皆非善類,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讓他們安安分分地在擂臺上決一勝負,別人信不信無所謂,反正他是不信的。
因此,黃Sir一早便安排人手買了門票。
今天更是親自帶隊進場,坐鎮指揮。
“阿瓜,細根,你們兩個去爆炸現場檢視一下。”
“其他人跟我回比賽場地,盯著靚仔豪!”
“明白,Sir!”
黃志誠只覺得腦袋一陣發脹。
看來,烏鴉和江義豪已經動手了。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盯住江義豪。
他一路小跑趕回觀眾席。
黃志誠抬頭望向擂臺。
“糟了!靚仔豪人呢?”
“他怎麼會不見了?”
看著空蕩蕩的擂臺,黃志誠心頭一緊,心裡明白,今天恐怕要出大亂子了!
此刻,江義豪已悄然返回休息室。
突然,雜誌社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他立刻明白——烏鴉動手了。
那個傢伙,向來狂妄自大,行事乖張。
江義豪清楚得很,就憑肥屍那麼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烏鴉絕不會傻到真和他擂臺上玩命。
之所以選在拳賽當天提出生死對決,不過是調虎離山之計。
目的就是引他分身不暇,趁機吞掉他的地盤,剷除手下勢力。
畢竟,如今北角的江湖格局,幾乎全由江義豪一人撐起。
雖說這片區域油水不多,
但若誰能在此站穩腳跟、插上旗號,聲望與勢力都將水漲船高。
“哥,酒吧那邊來訊息了,長興的人已經圍上門。”
小弟低聲彙報時,聲音有些發緊。
江義豪神色未動,只輕輕點頭。
“知道了,你留下,通知裁判繼續比賽,其他事別管。”
“是!哥!”
打發走人後,他迅速取出仿生雷達,開始搜尋烏鴉的蹤跡。
直覺告訴他,對方提前離場,必然另有圖謀。
“等等……”
雷達螢幕上,一個紅點正高速移動,明顯在車內疾馳。
路線卻曖昧不明——既像是奔著豪傑酒吧而來,也有可能直撲碼頭片場。
酒吧那邊,小結巴一直待在裡面,有兄弟們貼身守著;
而碼頭劇組今日正拍最後一場戲,邱淑珍也在現場。
她那兒倒不讓人太擔心,江義豪早把認主過的飛雷神苦無交給了她,灰狗又寸步不離地護衛左右。
反倒是自家老巢——豪傑酒吧。
作為核心據點,反倒沒屯太多硬傢伙。
一來是他隨時能瞬移回來,不怕突襲;
二來港島警方對幫會私藏大批軍火極為敏感。
外面動手無所謂,只要不被當場抓獲就行;
可要是大白天在自己場子裡拎幾十杆AK掃射,那簡直是公然打政府的臉,連港督都壓不住。
權衡片刻,江義豪決定先回酒吧,先解決眼前這幫登門鬧事的長興仔!
心念一定,體內查克拉微動,飛雷神術瞬間發動。
一陣撕裂般的空間震盪襲來,視野模糊一瞬,下一刻,他已經站在書房中央。
“呼……呼……”
落地後接連喘了幾口氣,腦中略感昏沉。
“這忍術,果然霸道。”
稍作調整,他整了整領帶和衣襟,推門而出。
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房間去找小結巴。
“阿豪?你怎麼回來了!”
一見他出現,小結巴臉色驟變,語氣裡滿是驚慌。
原本被團團圍困,她以為今晚難逃一劫;
現在連本該在外的江義豪都莫名現身,更讓她心頭一緊。
江義豪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嘴角微揚,伸手輕撫她的長髮:“別怕,我在,沒人能動你。”
“可是外面……那麼多人……”
“沒有可是。”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深深吻了下去。
門外叫罵聲此起彼伏,但他毫不在意。
“唔……唔……”
小結巴掙扎兩下,終於被他鬆開,臉頰通紅,胸口起伏不定。
“現在還怕嗎?”
他凝視著她,眼中柔情盡現。
她怔了怔,隨即輕輕搖頭。
“大嫂,不好了!”
房門猛地被推開,一個小弟衝了進來,見到屋裡景象頓時僵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討厭啦!”
小結巴羞得直跺腳,躲到一邊。
江義豪清了清嗓子,恢復冷峻神情:“說,甚麼事?”
“回……回哥!長興的飛機在外面砸門,說再不開門就要放火燒樓!”
江義豪眼神驟冷,眸底殺意一閃而過。
“找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