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父來了!”
眼尖的張無忌率先看到了聯袂而來的張三丰和張傑二人。
楊逍幾人循聲望去,把目光放到了張三丰、身邊的張傑身上。
‘左使,按計劃行事。’
布袋和尚說不得和韋一笑不約而同的給了楊逍一個眼神。
‘明白。’
楊逍微微點頭。
“楊逍拜見張真人。”
楊逍先是給張三丰行了一禮。
“罷了。”
張三丰灑脫的擺了擺手,顯然不是很在意這些禮節。
“楊逍拜見張少俠!”
楊逍起身後直接向張傑深深拜下。
“說不得/韋一笑拜見張少俠!”
布袋和尚和韋一笑也深深拜下。
這一拜比拜見張三丰還要隆重許多。
若說拜見張三丰是拜見武林前輩的話,
這一拜拜見張傑就是拜見上級、臣子拜見皇帝!
“我與三位素不相識,何以受得了如此大禮?”
張傑一揮袖,澎湃的真氣洶湧而出,楊逍三人都被扶起。
‘好雄渾的真氣,好高深的修為!’
楊逍三人心中震駭不已。
剛剛的一瞬間他們都下意識的想要對抗,
可在張傑輕輕一一拂袖之下,他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不值一提。
窺一斑而知全豹,張傑的功力修為必然都遠在他們之上!
‘這次來對了!’
楊逍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喜意。
“三位此來為何?”
張傑也不迂迴,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而看出楊逍等人明顯是為張傑而來的武當眾人也默默的退到一邊。
身為三人中的領頭人,楊逍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
他朝張傑一拱手,肅然的道:
“我等此來特是為了邀請張少俠登我明教教主大位。”
韋一笑和布袋和尚也肅然拱手:
“請張少俠登我明教教主大位!”
“甚麼?
楊逍他們竟然是來請阿杰當明教教主的!”
得知楊逍等人的目的的武當眾人吃驚不已。
宋遠橋更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阿杰乃是我武當的弟子,怎可去你明教當甚麼教主!”
雖然張傑和他的兒子宋青書有些許矛盾,但在宋遠橋眼裡,
這乃是武當的家事,怎麼能讓明教這種外人插手?
而且張傑是普通的弟子嗎?
他是武當未來百年的未來,豈可相讓?
“是啊,阿杰是我們武當弟子,可不能去當你明教的教主!”
殷梨亭和莫聲谷齊聲附和宋遠橋。
“我明教此行非是為了我明教一人之私。”
面對武當眾人的反對,楊逍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談:
“暴元無道,生民哀嚎,我等豈能坐視?
請張少俠登我明教教主大位,號令天下義軍,驅逐元虜,恢復中華!”
“還請張少俠登我明教教主大位,
號令天下義軍,驅逐元虜,恢復中華!”
布袋和尚和韋一笑再拜。
驅逐元虜,恢復中華這一口號一出,宋遠橋等人頓時啞口無言:
此乃他們身為漢人的大義,反駁不得。
“阿杰,你的意思是?”
俞蓮舟講目光放到張傑身上:
他才是這個問題的中心。
而以他的武功,誰也不能強迫他!
張傑邁步來到布袋和尚和韋一笑面前,伸手將他們扶起,微笑道:
“驅逐元虜,恢復中華,我正有此意。”
這明太祖他張傑也不是不可以做一做的嘛!
現實的朱元璋暫且不談,倚天世界的朱元璋,
準確的說是朱重八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人有些喜歡不起來。
當然了,這也可能和倚天世界的創世神金老先生是疤旗人士有關。
“我等拜見…”
見張傑和他們有同樣的理想,楊逍三人大喜過望,就要拜下,定下名分。
“慢著。”
張傑一揮衣袖,阻止了他們:
“你們既然來武當山請我當教主,
那麼一定知道了我夜入汝陽王府的事。
那麼是誰告訴了你們我的身份?
汝陽王府和元庭應該嚴密的封鎖了我的訊息才對。”
“嗯。”
宋遠橋等人紛紛點頭:
連他們武當都只知道有強人大鬧汝陽王府後全身而退,
而不知道強人的身份,還是昨天張傑自爆才知道。
那麼明教又是從何而知?
亦或者是明教在汝陽王府和元庭有位居高位的臥底、間諜?
楊逍環視周圍一圈,再看了看面色溫和,
眼底卻沒有半分波動的張傑,知道必須拿出誠意來,
於是回道:“不敢隱瞞張少俠,
是潛伏在汝陽王府的光明右使範遙傳出來的訊息。
他說張少俠武功蓋世,輕易殺穿汝陽王府,
加之行事光明磊落,是我明教教主的不二人選。
我等事後調查,發現確如他所說,
故而今日斗膽上武當,請張少俠登我們明教教主大位。”
“甚麼?範遙傳出來的訊息?”
宋遠橋等人得知這個訊息震驚異常。
他們不是震驚於汝陽王府有明教的臥底。
他們震驚的是身為明教光明右使的範遙竟然去當了臥底。
要知道光明右使乃是明教僅次於教主的人物,
便是光明左使楊逍也只是隱隱的高他一頭。
在明教前一代教主陽頂天失蹤之後,範遙也是有機會當上新的教主的!
如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者竟然甘願拋卻一切,
去當一個隱姓埋名、朝不保夕的臥底,實在乃是大智大勇之輩!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為甚麼明教一直被元庭圍剿,
卻勢力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橫了:刨除那些爭權奪利的人,
明教還是有一部分願意為了明教拋頭顱、灑熱血、捨棄一切的人傑!
家有猙子,不敗其家;
國有猙臣,不亡其國;
教有猙徒,不亡其教!
“嗯。”
得到想要答案的張傑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滿意的不是這個訊息,
畢竟化名苦頭陀的範遙他已經在汝陽王府見過了。
他滿意的是楊逍等人還算有誠意,沒有把他作為旗幟,卻高高捧起,
來個“明教眾正盈朝,聖教主只需垂拱而治”的想法。
他張傑要當就要當言出法隨的實權教主。
橡皮圖章、傀儡教主甚麼的,還不如自己去拉隊伍呢!
張傑悠然負手而立,繼續問道:
“我沒有得到你們先教主陽頂天陽教主的准許,如何上位?”
得知張傑已經心動的韋一笑迫不及待的道:
“教主,老教主失蹤多年,我們這些護教法王、
散人一個也沒有得到先教主的暗示。
可見先教主生前並未立下繼承人。
如此一來,我等自然也能擁立新教主。”
“正是如此。”
楊逍和布袋和尚皆是頷首表示認同。
張傑卻是不甚滿意,他看了謝遜一眼。
布袋和尚瞬間理解張傑的意思:
陽頂天生前最看好的人就是金毛獅王。
要是他留下來甚麼遺命的話,非謝遜莫屬。
布袋和尚當即問道:“獅王,楊教主可曾給你留下甚麼遺命?
比如他百年之後由誰繼教主之位。”
“教主遺命?沒有。”
謝遜先是皺眉思索,最後得出否認的結論。
“陽教主只是失蹤,要是來日他的遺命出世呢?”
張傑依然不依不饒。
不是他太糾纏,而是必須把這些問題解決。
有了公論,他才能安穩的坐上明教教主之位。
而不是以後總是有人拿陽頂天的遺命來反對他。
雖然對他沒有半分傷害,但這東西就像蒼蠅,
它沒有直接、很大的危害,但它實在是噁心、膈應人。
楊逍一板一眼的回道:
“陽教主失蹤已經多年,我明教還未能一統。
可見無論是我、還是青翼蝠王、五散人他們都不能服眾。
如此一來,即使是以後陽教主遺命出世,
也只能當楊教主他老人家看錯了。
畢竟我明教教主之位非有大功績、大道德的有德之人能擔當。”
“是個狠人!”
見楊逍毫不猶豫把自己也歸於無德之人,
俞蓮舟等人心中不由再高看他一眼。
對別人狠算甚麼?
這不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已。
唯有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而一個人對自己都這麼狠了,那麼他對別人有多狠就可想而知。
“是極,楊左使所言是極。”
布袋和尚和韋一笑都對楊逍的發言表示認同。
“至於獅王…”
楊逍的目光轉移到謝遜身上:
他是這些年唯一沒有在明教中的人。
要說誰還有可能威脅到下一任教主的位置的話,
那麼非這位昔日威名赫赫的金毛獅王莫屬。
排名在他之前的紫衫龍王不僅已經失蹤多年,
還是一個女子,明教從未有個女子當教主的先例。
再說她乃是西域波斯明教的聖女,不是漢人,不可能當教主。
而四大護教法王之首的白眉鷹王殷天正,
已經從明教之中獨立出去多年,建立了天鷹教。
“我?我不可能的。”
謝遜聽到楊逍的話後,瞬間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楊逍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眾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不管謝遜是不是陽頂天生前屬意的繼承者,
他都已經廢了,一個瞎子豈能當明教的教主?
“不錯。”
得到滿意答案的張傑露出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