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在張楚嵐糾結的時候,手快腳快的馮寶寶已經開啟了別墅的大門。
“咳咳。”
張楚嵐一進入,就被瀰漫的灰塵嗆得咳嗽不止。
他一邁步,就在地面上留下兩個連鞋底的紋路都清晰可見的腳印。
“這是多長時間沒用了?”
“哦,上一次啟用這裡進行集訓,已經是三年以前了。”
馮寶寶臉色不見半分波動的回答。
張傑也對這樣的環境感到有些膈應,輕輕揮手,一陣清風悄然浮現,
在客廳、衛生間、書房等各個房間中輕輕撫過,將所有的灰塵捲走起,
最後變成一個足球大小的灰球,落入垃圾桶中。
“傑哥威武、傑哥霸氣!”
以為自己就要開啟苦逼的大掃除生涯的張楚嵐歡呼雀躍。
畢竟,在場的三人中,只有他的地位與實力最低,
打掃衛生的活不落在他的頭上,還能落在誰的頭上。
“不過,這裡的環境異常的不錯呢。”
仔細打量掃去灰塵、變得潔淨的環境,張楚嵐有些詫異。
相比外觀的敘利亞戰損風格與鬼屋畫風,內部雖然也裝修簡陋,
除了必要的生活設施外一無所有,但起碼能入眼了。
那純水泥塗抹的地面、牆壁此時也變得那麼的順眼。
“好了,楚嵐,你就在這裡潛修吧,我先走了。”
張傑轉了一圈,就要告辭離開。
張楚嵐神色詫異:“傑哥,難道你不在這裡?”
張傑瞥了張楚嵐一眼:“是你要為羅天大醮潛修,
我又不需要,自然也就不用長時間留在這裡了。”
“也是。”
張楚嵐聞言不由面露苦笑。
相比他這個臨時抱佛腳的弱雞,張傑這樣胸有成竹的大高手自然不用苦修。
“寶兒姐。”
張楚嵐扭頭看向馮寶寶。
張傑要離開,馮寶寶怕是也要走,這裡等一下怕是要只有他一個人了。
“張楚嵐,我會留在這裡,對你進行特訓!”
馮寶寶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語氣堅定的說道。
“寶兒姐…”
張楚嵐神色感動。
雖然寶兒姐冒充他同父異母的姐姐欺騙他,還差點挖了他爺爺的墳,
但他知道,寶兒姐實際上是個面冷心熱的熱心腸……
“寶兒姐你就好好訓練張楚嵐吧。”
張傑對此再認同不過。
雖然馮寶寶性子單純,不諳世事,但擁有著赤子之心的她,
在當了華北大區多年的臨時工後,戰鬥技巧十分可觀,
十分適合教導張楚嵐這種沒有多少搏殺經驗的菜鳥。
況且,他不離開,馮寶寶怎麼將張楚嵐爺爺留下的遺產交給他?
這般想著,張傑騎上車,揚長而去。
……
夜晚,馮寶寶叫來張楚嵐。
“張楚嵐,我有話要跟你說。”
“寶兒姐,你說吧。”
張楚嵐乖巧的坐在馮寶寶的對面。
“我說了,你一定不要激動。”
馮寶寶給他打了一針預防針。
“好。”
張楚嵐滿口答應。
這些年刺激的事他已經經歷得不少了,已經鍛煉出了一顆大心臟。
“你爺爺是我殺的。”
馮寶寶神色平靜的說出一個事實。
“這沒甚麼……”
張楚嵐習慣性的表示淡定,可馬上他就意識到這事可淡定不下來:
“等等,你說我爺爺是你殺的?!”
“是的。”
馮寶寶輕輕點頭,以示肯定。
“我爺爺是你殺的?!!”
難以言喻、卻好似火山爆發的怒火從心中升騰而起,
張楚嵐的雙眼一下變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宛如蜿蜒的蚯蚓。
在這一刻,爺爺張錫林對他的溫言教導、呵護,點點滴滴浮現在腦海裡。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爺爺竟然不是壽終正寢的,
而是被人殺死的,而且殺死爺爺的兇手就在自己的眼前。
‘殺!殺了她為爺爺報仇!’
一股強烈的衝動促使著他將眼前的少女殺死,為爺爺報仇。
血債只能用血來償!
“等等,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隱情?”
張楚嵐以莫大的毅力將升騰的怒火壓下些許,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要是沒有甚麼隱情,馮寶寶完全沒有必要告訴他這是事實,
完全可以一直將他矇在鼓裡。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馮寶寶對張楚嵐宛若實質的殺意與憤怒置若罔聞,
雙手抱膝,雙眼無神,陷入了回憶之中:
“當時公司的情報部門發現全國各地的異人都異常的往華北大區集結。
當時狗娃子,哦,也就是徐三、徐四他們的父親,
公司華北大區的負責人徐翔帶著我前去檢視。
可即使我們接到訊息後就出發,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路上,我們只看到了異人們的屍體,他們,都被人殺死了。”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喉嚨變得異常乾澀,澀聲問道:
“殺死那些異人的,不會就是我的爺爺吧?”
“是的。”
馮寶寶繼續無神的看著窗外:“我和狗娃子一路追蹤,最後在一處密林之中,
找到了那個殺了異人們的人,他就是你的爺爺,張錫林。”
“你的爺爺很強大,這些異人都是名門大派的宿老級別的人物,
可你的爺爺卻憑一己之力將他們全部殺死了。”
“這和你殺死我爺爺有甚麼聯絡?”
雖然馮寶寶是在讚美他爺爺的強大,但張楚嵐卻煩躁異常,根本聽不下去。
他現在只想知道,馮寶寶究竟是為甚麼殺了他爺爺!
面對張楚嵐的質問,馮寶寶也不惱怒,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津、沒有起伏:
“你爺爺雖然實力強大,但來追殺的異人們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名門大派宿老級別的高手,你爺爺殺死了他們,
自己卻也被這些高手的臨死反撲打成了重傷。”
“我爺爺不會是求你給他一個痛快吧?”
張楚嵐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雖然是笑,卻沒有半分笑意,滿是宛如亙古寒冰的冰冷。
請求他人給自己補一刀,是很多在戰場上受了不可挽回的重傷的重傷員,
為了免受劇烈疼痛的折磨,給自己一個痛快而做出的最後選擇。
但他卻不相信,他爺爺的精神何等的堅韌,
怎麼可能請求一個人、還特別是一個陌生人給他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