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想去。”
柳妍妍眼神有些躲閃,但還是期期艾艾的開口。
“你?你可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是需要勞動改造的。
沒有公司的許可,你哪裡都不可以去!”
徐四語氣生硬的拒絕柳妍妍。
“我、我……”
柳妍妍的雙眼一下變得通紅,有小珍珠在裡面打轉。
她不由求助性的看向張傑。
雖然張傑之前還夥同張楚嵐恐嚇她,
但她回過神來,發現張傑卻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不知自己被髮了一張好人卡的張傑面對柳妍妍求助性的眼神目不斜視。
這懲罰就要有懲罰的樣子,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那算是個甚麼事?
“跟我來,我帶你去辦理入職。”
徐四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往辦公室外走去。
“哦。”
柳妍妍垂頭喪氣的跟在他的身後。
“傑哥,不知道柳妍妍要怎麼勞動改造?”
張楚嵐湊到張傑身邊,小聲的問道。
說起來,他對於公司的手段可是很好奇的。
張傑瞥了他一眼:“公司的本職工作是幹甚麼的?”
張楚嵐疑惑的撓撓頭,不知道張傑為甚麼問這種幾乎每一個異人都知道的問題:
“不是維持異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平衡嗎?”
“這是公司的使命,但不是它的本職工作,哪都通是一個甚麼公司?”
“哦…”
張楚嵐這才反應過來:“柳妍妍要去送快遞了?”
哪都通平衡異人界的使命是見不得光、至少是不能暴露在大眾眼中的;
所以它明面上就是一家民營企業,最多規模大了一點。
而它的本職工作自然毫無意外的就是送快遞了。
“不過,讓柳妍妍去送快遞,是不是有些專業不對口?”
柳妍妍的能力是趕屍,或者說操縱屍體,要是被市民認出來,豈不是會嚇壞人?
“難道傑哥你們打算讓柳妍妍放棄能力,直接去送快遞?”
張楚嵐不是很確定的猜測道。
若是放棄能力,當柳妍妍身體力行,倒是能起到很好的勞動改造作用,
畢竟快遞員每一天風裡去、雨裡來,風吹日曬的工作確實很辛苦。
張傑聞言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張楚嵐一眼:
“快遞公司又不是隻有送快遞的工作。”
“不只有送快遞……”
張楚嵐倒也不介意張傑的眼神,仔細思索快遞公司的流程,
有哪些工作,很快眼前一亮,得出結論:
“傑哥你的意思,是讓柳妍妍去做快遞分揀?”
快遞公司的工作十分繁雜,但總的來說可以分為三個部分,
分別是上游的快遞運輸,中間的快遞分揀,
最後才是大家最熟悉的,送貨上門、或送到各個驛站的送快遞。
由於送快遞不免要和普通人打交道,快遞運輸主要靠汽車、火車,
乃至是飛機等交通工具,都不適合柳妍妍的能力,
所以,唯一適合她的崗位就只有中間、比較封閉的快遞分揀了。
“然也。”
張傑微微頷首。
張楚嵐這小子只是有些年輕,閱歷不足,但腦筋轉得夠快,一點就通。
快遞分揀可是號稱奧特曼來了都得亮燈的工作。
用網際網路上的術語來說就是,凌晨的快遞分揀站,
有勤工儉學的學生、有想要翻身一搏的賭徒、
有破產的老闆、有養家餬口的工人、農民,但就是沒有軟蛋。
勞務說好的180一天輕鬆不累,都是小件,結果誰家好人網購的拖拉機那一晚,
我卸了19臺空調,7臺冰箱,河北的王先生買的三輪車,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前半夜的義烏小件,我還心高氣傲,後半夜的大理石材,我直接生死難料,
本想著掙點錢給女朋友買禮物,幹了一天發現我也沒那麼愛她了。
著名的地獄笑話:分揀站來了輛叉車,
我以為是來幫忙的,結果發現原來我才是叉車……
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叉車用,叉車藏起來不讓用,
或者,叉車也是需要分揀的快遞……
柳妍妍的趕屍術能以一人之力,控制數十上百的屍體,
實在乃是天選的快遞分揀員、打工人,一個人能當幾十個人用,
還是不會疲倦,只需要定時補充一些炁而已。
倒也不用擔心那些屍體幹不了快遞分揀的工作,
它們連異人之間的戰鬥都能摻和,只是搬起、倒出的工作完全不是問題。
再在柳妍妍的用心控制下,怕是掃碼之類精細的工作也能幹,
最多柳妍妍累一點,分出更多的精力控制。
‘咦,這麼一想,柳妍妍,或者說柳家的趕屍術,簡直就是核動力牛馬啊!’
張極不勝感嘆,異人的能力也不是完全用於打打殺殺,
要是用於生產生活中,也是能夠有奇校的嘛。
就像是在異人界被異人們視若蛇蠍的夏禾的能力,操縱色慾,
要是控制好強度,那簡直就是男人的福音啊!
區區的小藍藥丸不足以媲美其之萬一。
“咳,走吧,我帶你們去四哥提供的潛修之地。”
張傑戰術性咳嗽兩聲,將自己發散的思維收回,帶著張楚嵐和馮寶寶出發。
……
借了一輛公司的快遞小三輪,張傑親自駕車。
“傑哥,這就是我們潛修的地方啊?”
看著眼前的建築,張楚嵐有些難以置信。
這地點位於荒郊野外也就算了,畢竟異人的有些能力動靜不小,
不適合在人口密集的市區進行練習。
可、可這棟‘別墅’都快廢棄了吧?
看著屋頂那搖搖欲墜、似乎一陣風都能將其吹走的窗戶、牆皮,張楚嵐嘴角抽搐。
即使是敘利亞戰損風格都比這裡好……
“公司也有其他好的地方,只是價格不菲,要不楚嵐你出錢?”
張傑斜睥了張楚嵐一眼。
“那、那還是算了吧,這裡蠻好的。”
張楚嵐訕笑不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包。
在爺爺張錫林沒去世、父親張予德沒失蹤前,
他的日子雖然還算可以,至少沒有捱過凍、受過惡,
但限於爺爺隱姓埋名的教導,他老張家沒有甚麼餘財。
這樣等爺爺去世、父親失蹤後,他自然沒有繼承到甚麼遺產。
這些年他的學習、生活還一部分都是靠獎學金、
兼職補貼的,經濟上實在是不寬裕。
要是花錢租一個廠地,保準讓他本就乾癟的錢包大出血的。
這麼一想來,張楚嵐覺得眼前這敘利亞戰損風格的建築,也不是那麼的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