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回來了。”
倚天世界,武當山上,回山的張傑鄭重的向武當二俠俞蓮舟行禮。
對於這位將他從死人堆裡撿回來,撫養長大,
不遺餘力悉心培養他的師父,他是打心裡尊敬的。
生恩大,但養恩更大!
“嗯。”
端坐於椅子上的俞蓮舟只是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似乎對張傑的回山並無太大的在意。
不過他袖子中微微顫動的手還是暴露了這位武當二俠內心的激動。
張傑乃是他自小養大的孩子,對沒有成親生子的他來說,張傑就是他的兒子。
孩兒下山闖蕩平安歸來,他這個做父親的豈能不激動?
雖然知道以張傑的武功在山下也不可能吃多少苦,
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張傑在山下吃的好、睡得好嗎?
有沒有被人欺負、欺騙?
現在見到張傑平安歸來,他心中的那一塊巨石總算是落了地。
同樣知道這位師傅是面冷心熱的張傑也是心中偷偷一笑。
他這個師父就和典型的中式父親一樣,哪怕心中擔心、想念、
高興得要死,臉上依然是一片肅然、無所謂的樣子。
“師傅,這位是峨眉派滅絕師太的高徒周芷若周師妹。”
“芷若妹妹,還不快來拜見師傅?”
張傑向俞蓮舟介紹周芷若,並提醒有些不知所措的周芷若道。
“周芷若見過俞、俞師傅。”
見家長的周芷若有些嬌羞,說話都結巴起來。
‘天啦!
這會不會讓俞師傅對我的印象不好?’
周芷若心中發出尖叫。
儘管她在來之前已經做過了心理建設,
還多次向峨眉上有經驗的師姐們取過經,
但事到臨頭還是緊張不已,一切準備都似乎有些用不上場。
“好,好啊!”
見周芷若這副模樣,俞蓮舟哪裡還不知道她和張傑的關係,
頓時撫須而笑,一副看兒媳婦越看越滿意的模樣。
他還瞥了張傑一眼,警告道:
“阿杰,你可不能辜負芷若啊!”
‘嘎!’
渣男本性被師傅看穿的張傑心中有些尷尬,
但他面上還是拍著胸膛,十分誠懇的回答:
“放心吧師傅,我是絕對不會辜負芷若妹妹的。”
“嗯。”
俞蓮舟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都說知子莫若父,
他這個從小把張傑這個弟子養大的師父哪裡會不知道這小子的本性?
在沒有開竅之前這小子還十分謹慎,但在開竅、
武功突飛猛進後,這小子的本性就慢慢的開始暴露了。
別的不說,單是用輕功戲耍宋青書,
讓他在全武當人之前丟了個大丑的事張傑以前就不會做。
武藝漸高,這小子的心也開始野了起來。
要是有能力,俞蓮舟毫不懷疑張傑敢把天地捅個窟窿來!
然而誰叫這是他當兒子養的徒弟呢?
他也不好在其他人,特別是周芷若面前揭張傑的短。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嘛!
他看向周芷若,溫和的道:
“芷若,以後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
你就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這混小子!”
“師傅,您老人家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張傑委屈巴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呵!”
俞蓮舟看也不看張傑一眼。
這小子再也不是之前小的時候白白胖胖的樣子了。
現在完全是在惡意賣萌,一點都得不到他的同情。
倒是周芷若滿臉的幸福,她拉著張傑的手,嬌聲道:
“師傅,張郎他寵愛我還來不及,怎麼會欺負我呢?”
‘好大的一把狗糧!’
張傑二人身後的張無忌有一種被硬塞了好大一把狗糧,
把他的腮幫子都塞得滿滿當當,快要溢位來的感覺。
在識破朱武連環山莊被朱長齡和武烈騙取屠龍刀的陰謀,
和暴露了真面目的朱九真決裂後,他多年以來都還是一條單身狗啊!
能不能不要這麼虐狗?
單身狗究竟做了甚麼,讓你們這麼虐待他?
他在此呼籲,全天下的人們都應該愛護單身狗~
介紹完周芷若後,張傑一把把張無忌拉了過來,獻寶的道:
“鐺鐺鐺!師傅,你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俞蓮舟看著即使長大了不少,但和多年前依然沒有多少改變,
特別是眉宇之間和他逝去多年的五師弟張翠山極為相似的張無忌,顫聲問道:
“無忌孩兒,你可是無忌孩兒?”
“俞師伯,是我,是無忌我啊!”
張無忌撲通一聲跪在俞蓮舟面前,淚流滿面。
雖然在武當山上有宋青書這樣欺負他的人,
但武當第二代的弟子、他的叔伯們無一不視他為子侄,
不僅悉心教導他武藝,在生活上也極為關心。
在俞蓮舟等人的身上,他真真切切的有了家人的感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即便不苟言笑如俞蓮舟,眼眶也不由紅潤起來。
自從蝶谷醫仙胡青牛的蝶谷被邪派高手金花婆婆攻破,
胡青牛自己也落了個屍橫蝶谷的慘烈下場後,
被他們特意送入在其中,和胡青牛學習醫術,
試圖以醫術治療玄冥神掌的寒毒的張無忌也不知所蹤。
即使在之後他們多方尋找也沒有找到張無忌。
考慮到此時正值大元風雨飄搖、各方義軍此起彼伏、
明教也在這一潭渾水中攪風攪雨,
即使沒有在蝶谷中找到張無忌的屍體,應該是逃出了蝶谷,
他們也依然不抱希望還能找到可憐的張無忌了。
畢竟在這樣的亂世中,便是一流高手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自保,
更何況是張無忌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
自那以後,每每想到張無忌有可能已經身死,
他們不僅沒能為五師弟報仇,連他的遺孤也沒能保護好,
他就自責不已,每每於夜間夜不能寐,自覺有愧於五師弟,
對不起他苦命的無忌孩兒,年幼時身中寒毒,
受盡折磨,年少時又流落江湖,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阿杰,你做得好啊!你師伯、師叔他們,
還有你太師父得知這個訊息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俞蓮舟看向張傑的眼神中滿是讚許與欣慰:
“阿杰,你辛苦了。”
張傑一個初出茅廬、沒有江湖經驗的武當弟子,
要在這廣闊的天下尋找一個下落不明的張無忌,
可想而知的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呃…”張傑連連擺手:“師傅,
尋找無忌師弟本來就是我的本意,談不上甚麼辛苦。”
他難道能告訴俞蓮舟他是意外穿入書中的翻書人,根本就不用尋找,
而是下山後直接往張無忌所在的朱武連環山莊和崑崙山谷而去?
“師兄!”
同樣思及張傑尋找自己不易的張無忌臉上滿是感動。
張傑千里迢迢的去崑崙尋找他,又陪他去冰火島接回義父謝遜,
把《九陰真經》等武功秘籍無償分享給他,
還夜入汝陽王府殺了玄冥二老為他報仇,
這恩情之大,他便是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萬一!
“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見張傑如此謙遜,一點也不居功自傲,
張無忌也知恩圖報,俞蓮舟心中欣慰更甚。
有後輩如此,何愁武當不興?
張傑哪裡見過以往一貫嚴肅的師父如此?
還有他能告訴張無忌完全不必如此感動,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他入崑崙山谷是為了《九陽神功》,去冰火島是為了屠龍刀,
而殺玄冥二老更是因為覬覦他們苦修數十年的功力。
他趕緊轉移話題:“師傅,這無忌師弟只是我帶給你們的第一份禮物,
我還給你和師伯、師叔、太師父他們帶了第二份禮物。”
說著他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小盒子。
“歐?這第二份禮物是甚麼?”
俞蓮舟來了興趣。
這一份禮物就如此合他們的心意,
這第二份禮物既然能讓張傑如此鄭重其事,想必也不遜色吧?
“師傅您一看便知。”
張傑將手中的盒子遞到俞蓮舟面前。
“為師這就要好生的看看了。”
俞蓮舟一捋鬍鬚,興致勃勃的開啟外觀並不奢華,
但實際上非常精巧,且完全由金絲楠木打造、價值千金的盒子。
然後一團呈黑色的膏狀藥物印入他的眼簾。
他鼻翼一收,頓時聞到一股馥郁、沁人心脾的清香
“這是何物?”
思索自己見過的所有的藥物中,
都未曾有過這種形態的藥物的俞蓮舟疑惑非常。
“師傅,此物名叫黑玉斷續膏,乃是西域金剛門的傳承秘藥,
可以治癒一切骨傷,便是三師叔的傷勢也不在話下。”
張傑用十分平靜的語氣告訴了俞蓮舟一個十分爆炸性的訊息。
咔嚓!
突然得知這麼爆炸性的訊息,
即使是已經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的俞蓮舟也難以保持平靜。
他沒有拖著盒子的右手突然用力,
在下意識的聚集的《虎爪絕戶手》的內力作用下,
他坐下的太師椅的扶手一下被抓得粉碎,
點點粉末落在他一絲不苟的衣衫之上。
“阿杰,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
俞蓮舟死死的盯著張傑,眼神複雜。
他既希望張傑能告訴他肯定的答案,
又怕張傑是被江湖中的那些賣大力丸、虎皮膏藥的民間術士騙了。
自從三師弟俞岱巖被疑似少林的《大力金剛指》捏碎了全身的骨骼,
癱瘓在床後,他們就窮搜天下,希望能找到治癒這種傷勢的秘藥、武學。
可是那些號稱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藥、仙藥、宮廷秘藥、
祖傳配方的藥物都對俞岱巖的傷勢沒有一點用處。
他們已經經歷了太多的從希望到絕望的迴圈了。
他們倒還能承受,但三師弟俞岱巖卻再也承受不了一次這樣的打擊了。
哪怕他裝作不知,卻也知道三師弟俞岱巖的心中怕是已經萌生了死志。
“師傅,我保證這是真的。”
張傑斬釘截鐵的肯定道。
他在從大都回峨眉山接周芷若和張無忌他們的時候,
就隨意的從宛如野草一般野火燒不盡,
春風吹又生的山賊中抽取了幾個幸運的傢伙,
稍微實驗了一下黑玉斷續膏的效果。
而效果也沒有讓他失望:被他打斷了四肢的山賊們恢復良好。
至於這些為醫學貢獻巨大的山賊們最後的下場?
張傑表示知道的太多可是會死人的~
張無忌也站出來為張傑作證:
“俞師伯,這黑玉斷須膏乃是張傑師兄闖入汝陽王府奪得。
經過我學自蝶谷胡醫仙的醫術驗證,這藥確實有斷骨再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