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式亢龍有悔出處：易經乾卦上九：亢龍，有悔。
《象》曰：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
隨地盤膝而坐，降龍十八掌第一式的經義浮現在張傑心頭。
“‘亢’是極威猛、極神氣、極高極強的意思。
一條神龍飛得老高，張牙舞爪，厲害之極。
可是就在這時，它的威勢已到了頂點，此後就只有退、不能進了。
這個‘悔’字，是要知道‘剛強之後，必有衰弱’。
一艘大船，當順風順水之時，扯足了順風帆向前飛駛，
很容易觸礁翻船。做人做事，都須留有餘地才好。”
張傑仔細回憶，把洪七公教導郭靖的話語細細品味。
“這門武學高深莫測，既非純剛，又非純柔，
而是巧妙融合了儒家與道家的哲理。”
少頃，張傑對降龍十八掌有了些許理解。
‘氣入丹田，通長強，走腰俞…列缺、經渠至掌心。”
張傑站起身來，左腿微屈，右臂內彎，
右腳踏乾位，左掌劃圈，右掌向外推去。
“昂！”
一道如牛吼，似龍吟的身影隨著張傑緩緩推掌而出現。
練習螺旋九影的周芷若被驚動，她定睛望去，
只見一道金色，有鱗有角的龍形氣勁正環繞於張傑手上。
“亢龍有悔！”
知道時機已至的張傑一掌推出。
“昂！”
龍形氣勁電射而出，轉瞬之間就跨越數十米的距離，打在一棵百年大樹上。
“轟隆！”
宛若大當量炸彈爆炸，需要數人合抱的大樹瞬間被攔腰折斷，大大小小的木屑飛濺。
“呲呲！”
飛濺的木屑宛如利箭，將攔路的灌木射斷、
其他樹木也被打成蜂窩，方圓二十多米一片狼藉。
“這豈是人力可為？”
望著這驚人的一幕，周芷若的櫻桃小嘴都合不攏了。
“哈哈，這天下還有誰能擋我？”
張傑志得意滿的笑了起來。
在這一掌下，管你甚麼玄冥二老，
管你甚麼西藏喇嘛，通通要化為齏粉，口牙！
一時間，張傑只覺自己天下無敵呀！
“呃，不對，還有一個人，我大概、可能、也許、應該還不是對手。”
想到某個別人練武他修仙的百歲老道士，
張傑覺得他還是不能說這種大話。
不然，以後被啪啪打臉可就尷尬了。
‘而且，這威力大是大了，但消耗也太大了。’
注視著空了起碼三分之一的丹田，張傑欲哭無淚。
這樣的掌法，他最多能打出三掌。
而以他的出掌速度，一秒就能打出數掌，
也就是說，他全力出手支撐不了三秒…
張傑化身悲傷蛙：秒男竟是我自己？
‘算了，算了，以後還是控制威力吧。
這次是就想到了亢，沒有想到悔，未留六分力。’
張傑心中默默的做出決定。
“傑哥哥，你沒事吧？”
見張傑臉色不好看，焦急周芷若急忙過來檢視。
“我沒事，只是消耗不小而已。”
張傑解釋一句。
“不行，我要好生檢查一下。”
從其他師姐那裡知道男人都是嘴硬的鴨子的訊息
的周芷若一下抱住張傑的頭，開始檢查。
“嘶！洗面奶！”
宛若置身天堂的張傑倒吸一口涼氣。
“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
張傑心中高聲吶喊。
在這一刻，些許虛弱早就微不足道。
畢竟他一個半甲子的功力在消耗三十年後還有一個甲子，
殺穿整個峨眉派都不成問題。
剛才之所以顯得虛弱是因為一下釋放太多功力，讓經脈有些顫抖而已。
如果說功力是蓄水池，武學是抽水泵的話，
那麼他剛才就是抽水泵太猛，一下抽出太多的水，
讓輸水管道‘奇經八脈’有些不堪重負而已。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他即使再怎麼興奮，
也不至於真的自己把自己弄成重傷。
剛才只是內力稍稍超乎了一點極限而已。
在大成的九陽神功的療傷能力下，經脈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張傑一掌的巨大餘波也響徹了整個峨眉派。
“發生甚麼事了？”
“要怎麼辦？”
一群被驚動的峨眉派弟子些慌張。
她們在峨眉派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都不要慌，先去彙報師傅，由師傅她老人家拿主意。”
在一眾弟子手足無措時，丁敏君站了出來。
“是，丁師姐說得有理，先去彙報師傅。”
身為多年的大師姐，丁敏君頗有威望，
一眾峨眉派弟子紛紛同意她的提議。
“不用了，老身已經出關了。”
就在丁敏君要去請滅絕師太的時候，
一如既往的陰沉著臉的滅絕師太走了出來。
她只是閉關參悟九陰真經，又不是閉死關。
這麼大的動靜，怎麼逃得過她的耳朵？
“師傅！”
“師傅！”
峨眉派弟子們見到滅絕師太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臉上的慌亂之色消失不見。
就連丁敏君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師父，我們一起去看看？”
丁敏君提議道。
“不用了，老身一個人去就可以，你們加強戒備。”
滅絕師太揮了揮手。
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無論是人還是物，
都不是除她之外的普通峨眉弟子能解決的。
要是來人有惡意，帶著她們去不過是送死而已。
還不如讓她們就留在峨眉，到時無論是逃跑、還是投降都更有餘地。
“是，師傅。”
丁敏君儘管心中些不服，還是隻能乖乖聽命。
至於其他的峨眉弟子更是唯滅絕師太的命令是從。
滅絕師太稍微再叮囑幾句，就匆匆趕往聲響來源的方向。
“難道是朝廷入侵了”
滅絕師太面色嚴峻的推測道。
這樣宛如炸雷的聲響，怕是隻有朝廷的大量猛火雷堆積在一起，才能製造得出來。
來到現場，滅絕師太的目光一下就被斷裂的大樹和狼藉的周圍吸引。
然而無論她怎麼尋找，就是找不到可疑人士。
隨後，眼光掃射的她就看到了正在卿卿我我的張傑二人。
‘這，這光天化日之下的，成何體統？’
生性古板的滅絕師太哪裡看的了這個？
她頓時只覺一股怒意直衝大腦。
還沒有成親，怎麼就能做這種事？
她的好弟子顯然不會自己投懷送抱，
那麼必然是張傑這個壞小子施展了不光明的手段。
她知道張傑的武功遠比她高，
但這也不是他作賤她峨眉派弟子大師的理由！
若是張傑知道滅絕師太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唱一首《竇娥冤》。
被迫體驗洗面奶的張傑：我比竇娥還冤枉啊！
……
“抱歉師太，剛才練功的不小心用力過猛了。”
發現了滅絕師太的張傑懶洋洋的解釋道。
“師傅！”
察覺滅絕師太到來的周芷若急忙站起身來，
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俏臉通紅。
“練、練功？”
滅絕師太嗓子眼裡準備訓斥的話瞬間就說不出來了。
“是的師傅，傑哥哥他剛才在修煉降龍十八掌。”
俏臉宛如火燒的周芷若給張傑證明。
“呃呃…”
滅絕師太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郭襄祖師只說倚天劍裡有降龍十八掌，但也沒有說降龍十八掌這麼強力啊！
要是當年郭大俠能打出這種掌法，大元何德何能能攻破襄陽？
忽必烈難道就不怕郭大俠摸到他的皇宮給他一掌，
把他打成東一塊、西一塊？
排除了降龍十八掌的問題，那麼有問題的自然就是使用的人了。
‘真是個怪物！’
滅絕師太看張傑的眼神更加複雜，與此同時還有一絲絲的…敬畏。
同時讓她慶幸的是，這樣的怪物和她峨眉派的關係匪淺。
“師太，還有甚麼事嗎？”
山川河流的探索工作被打斷的張傑有些不爽的道。
“沒事，沒事，我先走了。”
知道張傑下了逐客令的滅絕師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張傑摸了摸下巴，眼中滿是笑意。
“芷若妹妹，咱們繼續…嘿嘿。”
張傑把魔爪繼續伸向周芷若。
早就把自己當成張傑的人的周芷若儘管俏臉通紅，
卻沒有阻止，反而隱隱順從。
霎時間，這處周芷若的秘密基地春意盎然…
“啾啾！”
“嘰嘰、喳喳！”
剛才被驚起，確定無事又回來的鳥雀們紛紛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