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樣會不會影響名聲,給予別人攻擊他的理由?
只要不光明正大的接朱璉進宮,那自然就有迴旋的餘地。
畢竟,新朝皇帝將前朝亡國之君的後宮接納就是常態。
那位被儒生廣泛推崇,視為君王表率的天可汗,
可是做出了弒兄殺弟囚服,納兄嫂弟媳為妃的事的。
可見,對於一位君王而言,只要在文治武功的大德上有建樹,
人們對於他私德甚麼的往往有很大的寬容度。
而張傑區區不才,文治武功雖然不敢比肩天可汗,
但也絕對超越了這個世界歷史上的大多數皇帝,
不說坐三望二,也絕對進得了前十。
起碼讓大宋上到太祖趙匡胤、太宗趙光義,下到哲宗、徽宗既不可望,
也不可及,幾乎成為大宋每一任官家的心病的燕雲十六州被他奪了回來。
若是再加上他之後準備的南征大理、腳趾,東平倭奴國,
北盡收草原,西滅西夏,將中亞收入囊中,那簡直不得了。
這天可汗甚麼的,唐太宗做得,他乾太祖就做不得?
12世紀的全世界最強碳基生物他張傑是做定了!
之後的13世紀、14世紀乃至是21世紀的最強碳基生物,他張傑也未必做不得。
畢竟,即使是對於現在共享空間的幾隻張傑來說,
被無數帝王將相瘋狂追求,願意付出一切,
即使是做無數喪心病狂的事都在所不惜的長生不老,
也已經不再是夢想,而是隻需要再努力一把,
就能真真切切的握在手裡的成熟果實。
……
“爾等,爾等!”
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趙桓哪裡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這朱璉昨夜一晚上都沒有回來,直到今日此時才回來,
這分明就是給他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至於姦夫是誰,聽這兩道旨意就顯而易見了。
趙桓只覺一頓頭暈目眩。
他說這個小黃門怎麼這麼容易就撤銷了抗旨不遵這頂大帽子,
原來是後面還有一頂原諒色的帽子在等著他。
來自趙桓的控訴:這大帽子,朕是非戴不可嗎?
已經生米煮成熟肉的張傑點點頭:正是如此,寧王你就戴上吧~
“賤人,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怒不可遏的趙桓張牙舞爪的撲向朱璉,就要好好的教訓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婦一番。
“臣妾,臣妾…”
朱璉也是有苦難言。
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是張傑這樣身強力壯的青年的對手。
更別說強迫她的青年還是大乾這個取代了宋的王朝至高無上的主宰者。
面對手握生殺予奪權柄的張傑,為了自己夫妻二人的生死榮辱,她可恥的屈服了。
“寧王,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眼見趙桓的拳頭就要落在朱璉的身上,小黃門目眥欲裂,
彷彿趙桓要打的是他的親生父母,聲色俱厲的喝斥道。
同時趕緊飛奔而出,一把抱住暴怒的趙桓。
不,看小黃門的動作,朱璉怕是比他的親生父母還要再重三分。
而這也不算錯,他能作為前來宣旨的太監,
自然對此次事件的來龍去脈有所瞭解。
以陛下對這位朱夫人的寵愛程度,即使她因為身份的原因不能入宮,
但她的地位怕是絕對不低於任何一個貴妃。
對於他這個天子家奴來說,任何一個貴妃、美人都是萬萬不能得罪的物件。
畢竟,這世間最強大的風叫做枕邊風啊!
若是得罪了這些位美人、貴妃,只要她們在陛下的龍榻之上耳語幾句,
管教他們這些閹人吃不了兜著走。
‘我的身份?!’
被喝斥的趙桓聞言動作不由一滯。
他的臉上滿是苦澀。
雖然著小黃門稱呼他為‘寧王’,但這只是一種尊敬性的稱呼,
因為他的寧王是他在被封為大宋太子之前受封的王號。
可如今他的大宋已經亡了,寧王的王號自然和他太子、官家的帝號一起消逝了。
趙桓:得了吧,朕的大宋都已經亡了~
他又沒有得到大乾諸如‘安樂公’、‘山陽功’、
‘歸義侯’乃至是‘逆命侯’、‘昏德公’這樣專門屬於亡國之君的爵位,
所以如今他的身份還是一個沒有被定罪的罪人。
而朱璉之前是他的皇后,地位不上他,
如今卻是真真確確的待遇堪比一品誥命夫人的大乾靖康郡貞節夫人。
如今雙方地位顛倒,一個罪人、一個一品夫人,
再加上朱璉與乾帝那就差擺在明面上的關係,
如眼前這個小黃門這些人的屁股會坐在那一邊就可想而知了。
“我…”
想到彼此地位差距的趙桓只覺身上提起的氣力全部消散,
竟然連站立都不能,一下癱軟下來,跌倒在地。
望著因為小黃門的一句威脅話語就彷彿是被抽掉了脊樑的趙桓,
朱璉的眼中有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儘管趙桓這個欽宗是他的父皇趙佶為了不當亡國之君而強行推上皇位的替死鬼,
在龍椅上坐的時間連一個時辰都沒有,
簡直就古往今來亡國速度第一大科學亡國之君,但不管怎麼說,
他都曾經是大宋的官家,代表著大宋最後的體面。
可就是這麼一個理應儲存大宋最後一絲體面,
給大宋這個國祚上百年的王朝一個較為體面的結尾的人,
卻是如此的不堪,連一個昔日奴僕一樣的人的職責都承受不起。
“夫君小心!”
但不管怎麼說趙桓都是她的丈夫,所以朱璉還是俯身將他扶起。
‘這個賤人!
明明是她做出了對不起我的苟且之事,現在卻做出這種假惺惺之色!’
望著朱璉臉上露出的關切之色,趙桓心中在咆哮。
可惜,以他現在的身份和處境,根本難以做出懲戒的事。
“唉!”
“難道這就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嗎?”
想到自己的先祖太宗昔日對後周小周後花蕊夫人做的事,趙桓心中幽幽一嘆。
“夫君,先休息一會兒吧。”
朱璉攙扶著腳軟的趙桓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這時她才發現宣旨的小黃門竟然還沒有離開。
她趕緊福身一禮,詢問道:“天使還有何要事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