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西軍還有讓我們忌憚的地方,那就先派人前去招撫吧。”
張傑想了想,做出了決定。
甘、肅等州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逼急了西軍放西夏入關,
以西夏人的德性,必然會把這些地方搶、燒成白地的。
既然準備擔下天下這個擔子,那他自然要為治下的百姓考慮。
雖然沒有當皇帝的資歷,但他一直堅信著一個理,
那就是在其位,就應該謀其政。
身為君主、領導人,就應該為百姓謀福利,
如此,才對得起百姓辛辛苦苦納稅的供養。
當官不為民做主,那還不如回家賣紅薯!
“招撫?”
聽見張傑一錘定音,決定了對西軍的方案,
諸人的視線都不由集中在位於武將第二位的魯智深身上。
要論和西軍的關係,整個梁山無人能超越在西軍之中效力了十幾年的魯智深。
更重要的是,他與現在執掌西軍的老種(种師道)、
小種(种師中)兩位經略相公相交頗深。
在他打死鎮關西,淪為逃犯之前,他就是小種經略相公門下的提轄。
可以說,魯智深實際上就是兩位經略相公的門人。
“主公,臣願意往西軍一行,勸兩位經略相公歸降。”
對此下利甘肅等州百姓,上利西軍的行動,
魯智深也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
身為梁山軍方的前三把手,少有人比他更清楚梁山軍隊的強大。
要是兩位經略相公做出錯誤的決定,怕是要在張傑的雷霆之怒下化為齏粉。
身為昔日門人他自然不願意見到昔日的老上司落得如此下場。
“好!”
張傑滿意一笑,做出部署:“著即授魯智深西軍招撫使一職,
全權負責西軍招撫事宜,有先斬後奏之權。”
秉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則,
張傑和給李綱糾察汴梁不法之事一樣給了魯智深先斬後奏之權。
況且魯智深的為人他是清楚的,要論誰最值得信任,
梁山一百單八將中,非花和尚魯達魯智深莫屬。
“謝殿下信任。”
感受著張傑那毫不懷疑的信任,性情豪邁的魯智深感動非常。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能得如此明主,
做出好大一番不愧良心的事業,夫復何求?
“招撫之事要行,必要的軍事準備也要有。
欒教師,著你率領一軍偏師立即開拔函谷關,
一旦西軍有變,立刻進軍,不可給他們糜爛甘、肅之機會。”
安排了魯智深,張傑向欒廷玉下令道。
雖然他不覺得和西夏有血海深仇的西軍會頑抗到底、放西夏入關,
但感覺是感覺,不能完全成為決策的決定性因素。
萬一西軍裡就有那麼幾個對大宋忠心到能放棄家仇與個人身家性命的忠臣呢?
“遵殿下喻旨!”
欒廷玉神色肅然的聽令。
這是他入梁山以來,第一次獨自領軍出征,既是張傑給他的機會,
也是對他能力的考驗,萬萬不能有半分差錯。
解決了西軍的事,會議開始下一個議題。
陳文運指出梁山現在面臨的另一個主要問題:
“主公,諸位,我梁山已經奪得大宋半壁江山,即將建立新朝,
再以梁山為號未免有些不妥,當立一國號。”
“嗯。”
在場諸人皆是點頭。
他們即將建立新朝,梁山這一象徵著昔日山賊水匪的名號已經不適用了。
雖然梁山是他們的來時路,不可放棄,
但以之為國號未免太小氣、太狹隘。
“既然我們自梁山起家,那不如就用‘梁’為國號如何?”
心直口快的魯智深建議道。
“這似乎不錯。”
“簡單明瞭。”
眾將對“梁”這個國號很滿意,紛紛看向坐在上首的張傑,希望他來拿定主意。
“不妥,不妥。”
不待張傑表態,吳用就已經表示了反對。
“吳教授有何話要說?”
對於屢次駁斥自己這些武將的吳用,杜遷心中更加的不滿了。
也就張傑在此,吳用也不是他的手下,不然按照他以前的習慣,
非得給吳用那張討厭的老臉幾拳不可!
吳用隨意看了杜遷一眼,對他毫不掩飾的敵意視而不見,說道:
“昨日攻城之前偽宋官家派遣奸相蔡京封殿下為梁王之事已經廣為流傳。
若我們以‘梁’為國號,豈不是讓百姓認為殿下受了偽宋官家的冊封?
這實乃是大大的不妥!”
“有理,有理。”
陳文運、王倫等人都對吳用的理由表示贊同。
便是對吳用不滿的杜遷此時也無話可說。
他們梁山本來就是為了推翻大宋而建立,
怎麼可以在國號這種重要之事上和偽宋的冊封扯上關係?
即使他們的‘梁’出自梁山,但百姓可不管這些,
他們自己會創造、流傳一些他們喜歡的段子和資訊。
若是以梁為國號,要是再加上張傑大宋探花的功名,
那他們新朝可就真的和大宋糾纏不清了。
與其以後對這些事解釋不清,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給百姓造謠的機會。
“殿下乃是古齊地生人,我等起事的梁山也位於齊地,
我看,不如就以‘齊’為國號。”
王倫思考一番,說出他的建議。
“依然不妥。”
還不待他話音完全落下,陳文運就表示了強烈的反對。
張傑從未像現在一樣見過陳文運激動,於是問道:
“文運兄為何如此?”
陳文運從桌案之後快步走出,深深拜下:
“稟主公,無論是春秋時的齊國,還是魏晉南北朝時的齊國,
亦或者是五代十國的齊國,國祚、傳承都讓人扼腕嘆息,還望大王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