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交,等仁王來了,你可要好好的勸勸他。
聽說仁王也是個讀書人,還是今科的探花,你的話,他想必是聽得進去的。”
諸人想到那些僅僅是因為抗了那麼一點點的稅,
直接就被梁山士兵毫不留情砍了腦袋計程車紳,
不由紛紛把希望寄託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他們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位中年男子的身份不簡單。
他姓孔,名端友,字子交,乃是孔聖人的第四十八代孫,
大宋官家親封的衍聖公,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
仁王不給他們這些士紳面子,衍聖公、孔聖人的面子總要給一點的,吧?
“正當如此。”
孔端友點了點頭。
勸仁王收回這些暴政本就是他今天的目的之一。
再讓這些暴政推行下去,這天下恐將國之不國啊!
身為孔聖人的後裔,他覺得他有義務勸導仁王,免得他走上歧路。
踏踏。
少時,隨著踏踏的馬蹄聲,騎兵護送著張傑的馬車到達曲阜。
“好精銳計程車卒!”
區區數十騎竟然跑出了千軍萬馬衝鋒的氣勢,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鐵血、肅殺氣息,諸士紳大驚失色。
和這些精銳計程車兵相比,大宋的那些士卒就是真正的賊配軍。
“馭!”
領頭的騎士直到距離諸位士紳只有十幾米的距離時才馭馬停下。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騎兵也整齊劃一的停下,
數十騎竟然好像一個人的一般,如臂如使!
“仁王駕到,爾等還不迎接?”
領頭的騎士看也不看灰頭土臉的諸位士紳,一揮馬鞭,冷聲喝道。
“我等拜見仁王殿下,仁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被濺了一身泥灰的眾士紳面對如此驕兵悍將敢怒不敢言,
在孔端友的帶領下朝緩緩駛來的四輪馬車恭敬下拜。
“衍聖公與諸位不必多禮。”
張傑滿臉溫和的帶著王倫從馬車上走下。
“呼!”
見張傑不像傳言中的那般凶神惡煞,
比如滿臉橫肉、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反而溫文爾雅,
乃是讀書人中的君子,諸人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些許。
連孔端友對接下來的勸說都多了幾分把握。
“仁王光臨曲阜,真是讓我等惶恐萬分,
惟願殿下不嫌棄寒舍簡陋、我等招待不周。”
孔端友一上來就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張傑微笑著和孔端友並肩:
“衍聖公乃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張某也是一個讀書人,
你我實乃是親切的世兄弟,不必如此見外。”
“殿下,請!”
心情鬆快幾分的孔端友以主人的身份在前面領路。
一路遊覽了孔林、尼山聖鏡,張傑皆是彬彬有禮,
對孔聖人、孔家表現出來極大的友好。
最終一行人來到孔府暫時歇息。
飲茶寒暄一陣後,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的孔端友開口道:
“殿下,不知這士紳一體當差納糧,攤丁入畝可有緩和的餘地?”
其他的鄉紳也都豎起了耳朵:
此事和他們的利益息息相關,可不能錯過一個字。
啪啪!
張傑笑而不語,而是拍了拍手。
一直侍衛在他身後,宛如門神的武松動了。
他從腰間取下一個黑色的小圓球,拉開上面的拉環,
猿臂一展,直接將它扔進院子中用於祭祖的青銅大鼎中。
“這是?”
眾人對武松的這一舉動十分疑惑。
張傑暴怒的反對亦或者是和他們討價還價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可這讓手下扔個小玩意算甚麼?
難道張傑以為這麼一個小東西就能震懾住他們?
他們可是風風雨雨裡摸爬滾打幾十年了的,可不懼…
轟隆!
下一秒,一陣震耳欲聾,比天上的悶雷還要響亮數倍的響聲在青銅大鼎中響起。
哐當!
幾個鄉紳大驚,手中的青花瓷茶盞驟然落地,摔了個粉碎。
“不納稅,天罰之!”
武松對著驚駭欲絕的眾士紳怒吼道。
“不納稅,天罰之!”
“不納稅,天罰之!”
其他十數名侍衛齊齊怒吼出聲。
看著都變形了的青銅大鼎,諸多士紳兩股戰戰,
望向侍衛們腰間懸掛的金屬小圓球,臉上都是難以掩飾的驚恐:
這要是往他們的家中扔上幾枚,那豈不是要闔家團圓?
便是孔端友都被這巨大的威力一震,瞳孔下意識的放大,
還是在高深的養氣功夫壓制下才沒有向其他人一般出醜。
欣賞著諸人這狼狽不堪的一幕,張傑心中一笑。
在吞噬張傑來了以後,張傑們的科技水平直接直線上升。
雖然因為精力有限的原因,還達不到21世紀的現代化水平,
但起碼把近代戰爭的標誌性產物黃色火藥搞了出來。
有了這種威力數十倍於黑火藥,還方便易攜的火藥,
大宋這些鄉紳倚仗的高牆深院不止一提。
青州軍營的大禮就是他專門安排人送去的。
一下將大宋青州軍的大部分將領直接報銷了,
為梁山在青州的攻勢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唯一可惜的是變成高仁的高衙內也在其中粉身碎骨、屍骨無存了,
讓險些被牛頭人、化身苦主的林沖再也沒有了復仇物件。
對此張傑決定在之後把高俅交給林沖,讓他來處理。
畢竟高衙內能在汴梁城內欺行霸市,
肆意調戲、欺辱良家婦女的靠山就是高俅。
只是死得這麼痛快,沒有一絲痛苦,
實在是太便宜高衙內這個花花太歲了。
張傑收回思緒,看向孔端友,含笑問道:
“孔兄以為本王這納稅政策如何?”
打量著動輒就讓手下用如此爆烈的武器,臉上卻沒有半分暴戾的張傑,
豆大的冷汗不知不覺間從孔端友的額頭浮現,
再滑過臉頰,最後掉在光滑如鏡的地磚上摔得粉碎。
他現在才明白,張傑剛才的溫和只是一種表象,
他的骨子裡依然是那個帶兵肆掠青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梟雄!
他毫不懷疑現在還溫和笑著的張傑下一句話就是要殺人。
‘這哪裡是甚麼讀書人,怕是史書上那些殺人盈野的兇悍大將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孔端友在心中哀嘆道。
他活動臉頰肌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仁王此政上利國家,下利百姓,乃是上上的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