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那張某人我就在此謝過公孫道長的吉言了。”
見公孫勝一副天機不可洩露、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張傑也並未刨根問底,打了個哈哈略過此事。
反正只要公孫勝還留在梁山上,他就有足夠的時間、機會和他交流。
等到混熟之後,又是有甚麼秘密不能知道的呢?
說不定還能透過公孫勝去了解一個理論上來說更加深不可測的人物
——他的師父二仙山紫虛觀觀主羅真人。
如果說公孫勝有可能掌握甚麼望氣術之類的道法的話,
羅真人掌握只會比他這個徒弟更加的高深。
有其他張傑作為後盾,無病無災起碼還能
再活兩個甲子他的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等待。
畢竟,在水滸世界,又有誰能給他張傑降解降災?
他去給別人降災降劫還差不多。
“晁天王。”
“吳教授。”
“公孫先生。”
“白勝兄弟。”
“劉唐兄弟。”
“王軍師。”
“張寨主。”
接著張傑和晁蓋等人一一見禮,算是正式認識了。
“諸位,我已經命人略備了薄宴,還請賞光。”
有人沒有做甚麼惡事的人來投,張傑自然是要好生招待一番的。
更別說吳用他們還帶來了殘餘的生辰綱。
這是他張傑的財神爺啊,可不能怠慢了。
他也不求生辰綱還有十萬貫,畢竟屬於白勝的那一份因為他胡亂顯擺,
已經被官府繳獲了,再加上晁蓋他們逃命的路上也有花銷、打點。
有個五六萬貫甚麼的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況且生辰綱大部分都是奇珍異寶,以晁蓋他們一群梁山君子、
相當於村長的底層組織人員、不得意的讀書人、
剛剛入世不久的道士,又能找到甚麼上好的銷贓渠道呢?
按照港島黑道給出的價碼,黑貨能給出三四成的報價就已經算收贓者很有良心了。
有些完全黑了心的能把價格壓到二成,甚至是更低。
有的時候承擔了大部分風險的他人財物非志願轉移師還沒有銷贓的人賺得多。
而他張傑不巧,就有那麼一條上好的銷贓渠道——柴進的商隊。
柴進的商隊遍佈整個大宋,連大遼和西夏都有涉及,
銷幾萬貫的贓這完全是灑灑水,還完全不怕壓價。
贓物?
甚麼贓物,這可是我柴家好不容易收集到了珍寶。
你梁中書有甚麼話去和大宋太祖爺賜下的丹書鐵券說去吧!
柴家的丹書鐵券是沒有了幾分效力,
但梁中書的生辰綱又是甚麼太見得光的東西?
足足價值十萬貫銅錢的生辰綱,
就是梁中書的大名府府尹當到死,他的俸祿也沒有那麼多!
張傑也只能說在刮地皮這一塊,
我大宋官員是多麼的天賦異稟、多麼的有創造力。
那位為了頭頂的烏紗帽,把梁山的事死死按下去、
差一點就發明了‘糞稅’的鄆城縣縣太爺如是,
在大名府刮地皮怕是直接刮出了火花的梁中書也是如此。
岳父的生辰有生辰綱,其他的清明、端午、
中秋、重陽,春節、除夕這樣的逢年過節的日子,
梁中書一個全靠岳父上位的贅婿敢沒有一點表示?
要是梁中書不夠意思,那他的岳父蔡京蔡相爺怕是就要覺得這個女婿不夠意思了。
一個生辰綱就價值十萬貫,梁中書一年要從大名府搜刮多少錢簡直難以想象。
也無怪他在大名府不受歡迎,身為理論上擁有絕對權力的一把手,
連提拔楊志成為一箇中低階軍官的提轄都做不到一言而決。
“固所願,不敢請爾!”
感受到張傑這位梁山寨主對自己等人的重視的晁蓋欣喜不已。
張傑越是重視,他們這些來尋求庇護的通緝犯才越安全。
張傑也不廢話,一馬當先的率領晁蓋等人來到專門招待客人的廳堂。
為了表達對晁蓋等人的重視,
張傑還讓留在梁山上的杜遷等頭領前來陪酒。
“喝喝喝!”
“好兄弟!”
晁蓋和幾個頭領都是生性豪邁之輩,
幾碗酒下肚,酒酣耳熱之後就開始稱兄道弟。
而這男人一喝得差不多了,就大多數開始管不住嘴,開始吹牛逼。
劉唐和白勝開始興致勃勃的說出他們最驕傲的事——智取生辰綱。
交談之中張傑也知道了他們此次“智取生辰綱”的始末。
楊志這廝還是選擇了率領十餘個軍漢挑著生辰綱走小路,
避開一路上二龍山、桃花山等大型的綠林勢力。
不過與原著不同的事,
楊志這一次將張傑在汴梁城送別他的時候告誡的話記在了心中,
一路上沒有再對軍漢們非打即罵,反而噓寒問暖,
並承諾在將生辰綱送達後會向梁中書為他們請賞。
對此軍漢們欣喜不已,心中也沒有太多的怨言,
押送生辰綱的隊伍也和諧了許多,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便是一開始看楊志這個賊配軍不怎麼順眼的兩個虞侯和老都管也對他有所改觀,
覺得這楊志雖然沒落了,
但終究是楊氏將門這樣的大戶出來的,對人接物還是可以的。
可這次的事情壞也壞在了楊志對軍漢的噓寒問暖之下:
晁蓋等人劫取生辰綱的那一天正是個豔陽天,
陽光照在身上簡直就像是把人放在火上烤。
軍漢們挑著沉重的擔子趕路那叫一個汗如雨下,
整個人都好似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
也就這些軍漢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壯漢子,不然非得有人中暑不可。
楊志體恤麾下的軍漢們辛苦,就自掏腰包買了一桶酒給他解解暑氣。
結果他買酒的賣酒人正是早在這等候他們的白勝。
一桶摻了強力蒙汗藥的酒下肚,
楊志一行人一個個筋酥骨軟,神志昏昏沉沉,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晁蓋等人把十幾擔子的生辰綱打包帶走。
而且張傑的鍋還不止如此:楊志之所以這麼掉以輕心,
是因為他提前把阮氏三雄挖走了,導致晁蓋等人少了三條精壯的漢子,
讓楊志心中大大的降低了對晁蓋等人的警惕,
進而直接買下了白日鼠白勝摻了料的酒水…
張傑對此還能說甚麼呢?
只能說楊志這個傢伙確實是個老倒黴蛋了:
去江南押運花石綱,足足十條船,就他所在的那一條沉了,
失了專門為徽宗修建艮嶽的奇花異石。
落魄之後不得不賣祖傳寶刀餬口,
結果就遇到了牛二這個混不吝的潑皮混混,
吃了一場人命官司,被刺配大名府當了賊配軍。
好不容易得到大名府府尹梁中書的看重,
提拔他為提轄,還賦予押送生辰綱的重任。
結果他無論是苛責軍漢、還是對軍漢噓寒問暖都被晁蓋等人劫走了生辰綱,
斷了最後一次在體制內翻身的機會。
楊志簡直就是大宋倒黴人類的觀察樣本!
‘不過我和楊志怕是還會見面。’
張傑用食指敲著桌沿,心中思索。
丟失了生辰綱的楊志算是徹底沒有了在體制內翻身的希望,
應該還會背上官府的通緝,除了落草為寇、投奔綠林勢力外別無選擇。
而要論青州現在風頭最盛的綠林勢力,
自然是非他張傑麾下的梁山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