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們啊。”張傑恍然。
算算時間,蔡京的生日都已經過了好一段日子;
那麼他的女婿梁中書為他準備的生辰綱也已經被劫了。
至於張傑是從哪裡知道的蔡京的生日?
他雖然在授官的時候直接被某個端王一張聖旨被貶到了青州,
但好歹也作為正牌的進士在汴梁混過一段時間。
而作為一個預備役官員,你難道能不知道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生日?
春闈的時候雖然不是蔡京的生辰,
但據說蔡京蔡相爺的據說那叫一個車水馬龍,
送禮的官員多的差點把丞相府的大門都擠破了,
裝禮物的馬車更是能從丞相府排到汴梁城外!
那規格、那排場、那熱鬧程度,比王公侯爺還要大,
也就比官家的萬壽,太后、皇后的壽誕遜色那麼一點兒。
張傑雖然對蔡京的生日是哪一天不怎麼在乎,
但這種資訊在新科進士之間那是一種常識,他也就耳濡目染了。
不過讓他有些繃不住的是,楊志這個傢伙,
即使是在他提醒要‘對手下好一點’後,還被奪走了生辰綱。
須知這劫生辰綱的八人中,作為主力的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
阮小七已經被他提前收入了麾下,目前做梁山水軍的頭領做得不亦樂乎。
在晁蓋等人實力大損後,楊志還是丟失了生辰綱,
張傑也不知是楊志非但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還對手下士卒變本加厲,進而讓晁蓋等人找到了機會,
趁虛而入,亦或者是因為其他突發的原因不是晁蓋等人的對手。
不過從結果來看,丟失生辰綱這一劫楊志這隻青面獸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
“主公,晁蓋他們就在聚義廳等待,您看?”
見張傑久久不說話,王倫請示道。
“那就去見見這一位聞名遐邇的‘托塔天王’吧!”
張傑欣然同意。
……
與此同時,梁山聚義廳中正有幾人等得不耐煩了。
一個紫黑闊臉,鬢角有紅痣(硃砂記),痣上生黑黃毛,遠看如鬼怪,
一身黑肉,赤足,穿粗布短衫的漢子向他身邊高大挺拔,
相貌堂堂,頭戴青紗萬字巾,穿白布衫,
腰繫絹搭膊,足蹬青白麻鞋,魁梧雄壯,
好似是天神下了凡間的男子抱怨道:
“哥哥,這梁山寨主好生無禮!
我等攜重禮來投,卻遲遲不顯身,明顯是輕視我等!”
一個身形消瘦、矮小,留有兩撇鼠須,
兩顆眼珠滴溜溜轉,在聚義廳中不斷掃視,
似乎在看哪裡有值錢的東西、賊眉賊眼的漢子附和道:
“哥哥,劉唐兄弟說得有理,不若我等另尋一個山寨投去!
管教那勞什子的梁山寨主知道後後悔死!”
不待雄壯男子回答,站在他身旁,似秀才打扮,
戴桶子樣抹眉梁頭巾,穿皂沿邊麻布寬衫,
手拿羽毛扇,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鬚長,
像個讀書人多過像劫生辰綱的強人的中年人急忙勸解道:
“哥哥,劉唐兄弟、張勝兄弟,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這青州綠林勢力雖多,但勢力雄厚,
能在朝廷手下保下我等的只有梁山!
一旦我等下了梁山,怕是就會被縣衙的官差找上門來。”
閉目假寐的雄壯漢子這時開口了:
“教授說得有理,別的綠林勢力暫且不說實力如何,
怕是頭領未必能忍得住十萬貫生辰綱的誘惑與朝廷的懸賞。
唯有打破祝家莊,大有所獲,實力雄厚,
且從來沒有黑吃黑記錄的梁山才是我等的容身之地。”
“是極,是極!”
讀書人打扮的中年連連點頭。
這幾人自然就是劫取了生辰綱的“赤發鬼”劉唐、
“白日鼠”白勝,“托塔天王”晁蓋和“智多星”吳用了。
“公孫先生,你怎麼看?”
安撫好躁動的劉唐和白勝,晁蓋看向一旁身著道袍,頭戴道冠,
頜下三縷長鬚,面容清癯,仙風道骨的道人。
這位道人就是他們這次“智劫生辰綱”的發起者,
拜二仙山紫虛觀羅真人為師,得道號一清先生,精通道法,
據傳能呼風喚雨、駕霧騰雲,人稱“入雲龍”的公孫勝了。
公孫勝卻並沒有回答晁蓋的問題,
而是在那裡掐指計算,嘴中唸唸有詞,還不時發出驚呼: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劉唐見公孫勝一副快要發狂的模樣,有些懵逼,看向離他最近的白勝:
“白勝兄弟,你說公孫道長這是怎麼了,莫不癔症犯了?”
被問的白勝也是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和我,一臉的懵逼:
“我不知道啊!”
他白勝就是一個樑上君子,讓他偷雞摸狗甚麼的他自然是輕車熟路,
可讓他分析公孫道人的舉動他就抓瞎了。
倒是吳用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分析道:
“公孫先生精通道法,有望氣之能,此時怕是在望這梁山的氣。”
白勝小聲的嗶嗶:“公孫先生以前也不是沒有望過氣,
可從來沒有這個樣子過啊!”
不過對於學識、地位都在他之上的吳用,
白勝知情識趣的閉上了嘴巴,沒有出言反駁。
身為帶頭大哥,也是幾人的主心骨的晁蓋仔細觀察了公孫勝一番,
發現他只是在算甚麼,並未真的發瘋,於是道:
“公孫先生乃是世外高人,他這樣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就不要妄加猜測了。”
“嗯,嗯。”
帶頭大哥發話,劉唐和白勝都不再言語。
只要公孫道長沒有發瘋就好,而道人嘛,
神神叨叨的不就是他們的老本行嘛,還是不要大驚小怪。
“寨主到!”
這時,隨著在聚義廳外站崗計程車兵的一聲唱諾,
張傑帶著王倫從書房趕到了聚義廳。
“諸位,我來遲了,還望見諒。”
一踏進聚義廳,自知有些失禮的張傑率先拱手施禮。
劉唐和白勝看到張傑的第一眼,他們的想法不約而同的都是:
‘這就是梁山寨主?太年輕了吧?’
在他們的想象中,梁山寨主不說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也應該是個年過三旬的中年人,如此才能有足夠的智慧、閱歷掌舵梁山。
可張傑看上去才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模樣,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感受到了張傑身上撲面而來的威嚴,
讓他們竟然有一種心悅誠服,納頭就拜的想法。
‘這才是梁山寨主該有的風采!’
被張傑不經意釋放出的氣勢震懾的二人不由收起心中的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