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還不知道扈三娘心中對他的態度如此複雜,
他正在思索如何對李家莊、扈家莊進行改造:
‘首先,物資之類的必須運走大部分,免得他們有割據的資本。
第二點就是要在三個山莊招兵,將大部分的莊丁編入梁山隊伍,
既削弱李應他們的力量,也補充我梁山的力量。
第三,派遣大將駐守三個山莊,建設炮臺,加固城牆,
在這裡釘下一顆釘子,和梁山本部形成守望相助之勢…’
張傑揮毫潑墨,也不避諱一定帶著間諜的任務到來的扈三娘,寫下一點點方法。
他也不在意扈三娘看到後告知扈太公和李應,
他做的這些都是陽謀,容不得李應他們反對。
不過從扈太公他們選擇了光速滑跪來看,他們選擇抵抗的可能性不大。
‘不過,光是剝削也不行。’
張傑停下手中的筆。
一味的剝削,不給好處,李應他們一定會心生怨言。
即使有強盛的軍勢鎮壓,但未來大戰的時候難保不會後院失火。
扈太公暫且不言,這李應可是被贊言為“摯禽雄長,
唯雕最狡。毋撲天飛,封狐在草”的人物,不得不防。
‘有了。’
張傑腦海中靈光一閃:李應上梁山後被排為其是梁山泊第十一位好漢,
同柴進一起掌管錢糧財物,既然如此,就讓他繼續去管錢糧就行。
這樣既給了他一個肥差,又避免了他擁兵自重,
成為梁山麾下的一個獨立的小山頭。
‘至於扈家莊。’
張傑一下就捏住了扈家莊的死穴:
扈家下一代的男丁目前就只有扈三孃的哥哥扈成一人,拿捏住了扈成,
就捏住了扈家莊的旦旦,管教扈太公不敢輕舉妄動。
張傑心中決定,明日就邀請扈成也來他帳下聽用,之後一併帶回梁山。
看著張傑銀鉤鐵劃、龍飛鳳舞的字跡的扈三娘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不知不覺見,天空中的月輪已經西移,夜已經很深了。
“啊!”
“是時候休息了。”
張傑直起身子,讓久勞於案牘有些僵硬的脊背和手腕活動活動。
“扈小姐,你也去休息吧。”
見扈三娘也熬得雙眼通紅,哈欠連連,張傑吩咐道。
他有武功在身,數天數夜不眠不休也無妨,可扈三娘不行。
“寨主,我既然已經入了梁山帳下,
你就不要叫我扈小姐了,叫、叫我三娘吧。”
說完後,扈三孃的如玉俏臉爬上少許紅暈:
這是唯有她的父親扈太公和哥哥扈成才能稱呼的名字。
“也好。”
張傑也覺得一直叫自己人“小姐”怪怪的。
當然,更可能是他自己被21世紀的種種網路流行詞彙汙染了。
在大宋,小姐還是對大戶人家的女兒的尊稱,
而不是對一樓一鳳、特殊女性工作者的稱呼。
就和菊花還是一朵花,而不是一種排洩廢物的器官;
探花還是科舉一家第三名進士的名稱,
而不是某些尋花問聊、乃至是偷拍賺錢的老色批;
臥龍鳳雛也還是一對褒義詞,而不是一對貶義詞一樣。
這些年,成都還只是蜀地最大的一座城市的名字…
那些年,被毀掉或者說釋意發生了改變的詞語不計其數。
扈三娘輕咬紅唇,輕聲道:
“寨主,可要奴家侍寢?”
“咳咳咳!”
正在喝茶潤潤喉嚨的張傑被扈三孃的這一個問題嗆了一大下。
他承認他“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對膚白貌美大長腿、
英姿颯爽的扈三娘有正常的男人都有的不可描述的心思,
但這麼直接的嗎?
張傑覺得還是要有一點鋪墊嘛!
身體上的愉悅固然不錯,但情調,情調也很重要啊!
“三娘,這事改日再說,改日再說…”
張傑隨意交代了幾句就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梁山寨主也還是蠻有趣的嘛!’
看著張傑莫名有幾分狼狽的背影,
扈三娘捂嘴輕笑,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扈小姐,寨主讓我帶來你去臥室。”
少時,一個侍女走了進來,向扈三娘道。
‘寨主他還是沒忘給我安排房間嗎?’
扈三娘眼中煙波流轉。
這個男人似乎不完全是把祝家的成年男丁趕盡殺絕的狠辣。
“煩請帶路。”
她溫和的朝侍女一笑。
‘唔。’
‘是時候休息了。’
張傑這邊,他也來到了祝家莊的一間廂房,準備休息。
他的房間之中只有他一個人。
他並沒有帶潘金蓮和閻婆惜她們。
他是出來帶兵打仗的,又不是出來郊遊踏青、遊山玩水的。
弟兄們在前線流血拼命,
他這個當老大的卻帶著女人吃喝玩樂,這合適嗎?
這顯然不合適。
‘不過,扈三娘入我家中似乎也不錯。’
張傑摸了摸下巴,默默想道。
畢竟按照原著,扈三娘可是要嫁給矮腳虎王英的。
這個安排說實話他是真的有點接受不來!
扈三娘號稱一丈青,巾幗不讓鬚眉,
文武雙全有膽有識,更是美貌過人。
他也不知道宋江憑著甚麼樣的心思,
才把扈三娘這一朵鮮花插在王英這坨牛糞之上的!
王矮虎就是一強盜,打家劫舍搶女子上山也是有的事,
抓住別人的老婆讓人拋了兩媚眼就把持不住的人。
這無恥女人被殺他都想和自家兄弟火併,
就這人宋江還把扈三娘給了,美其名曰認義妹給找個好歸宿!
梁山好漢沒妻室何其多,怎麼就找了個最矬的!
張傑仔細想了想,宋江大概是想增加自己在梁山的個人班底,
拉攏王英那個圈子的人為自己所用,就犧牲了扈三孃的個人幸福。
扈三娘就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權力遊戲的犧牲品。
至於為甚麼不找其他人?
可能是因為其他的人不相信王英一樣好色如命,好拉攏吧。
其他的好漢中,武松先是經歷了大嫂潘金蓮和西門慶合謀起來謀害了哥哥武大郎,
後又被張都監府上的玉蓮欺騙,對女人有天然的警惕。
林沖在汴梁有娘子,雖然為了不拖累她而選擇了休妻,
但應該還對髮妻戀戀不忘,沒有再成親的想法。
不過讓人遺憾的是,張娘子在林沖被髮配滄州後,
就不堪高衙內等紈絝子弟的侮辱,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上吊自殺了。
而魯智深更是一個入了空門的和尚。
雖然他權打鎮關西、殺人放火,帶兵廝殺,但他依然是個好和尚。
張傑收回發散的思緒,於軟榻上盤膝而坐,搬運真氣,勤學不輟。
雖然已經有了眾多的手下,但他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