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沒有中毒!”
張傑一掌打死慕容復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馬匹受驚的西夏武士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驚慌失措。
李延宗乃是他們中的佼佼者,竟然被那年輕得過分的丐幫幫主一掌打死。
最讓他們驚懼的是張傑一掌之下,
竟然召喚出宛如金龍的生物,僅是一道吼聲卻好似蠻荒巨獸降臨,
就讓他們胯下經過特殊訓練的戰馬失控、
還讓他們感覺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上,
往日裡持刀收割無數人頭的健碩臂膀都有些發軟。
“放箭,放箭!”
領頭的赫連鐵樹當即就下令要萬箭齊發,將張傑亂箭穿心。
他就不相信連一流高手都不能免疫的悲酥清風對張傑一點影響都沒有。
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張傑和他敬畏有加的太后李秋水師出同門,
修煉的是逍遙派三大絕學之一的《北冥神功》,天生對悲酥清風有極強的抗性。
更別說張傑的功力在共享空間的加持下已經遠遠超過了李秋水。
縱觀整個逍遙派,只有傳說中出自不老長春谷的創派祖師逍遙子讓他不敢放言一定勝得過。
畢竟逍遙子已經消失了數十年,大概已經坐化了。
張傑也不知他生前究竟達到了甚麼境界,是不如,
還是比肩、亦或者是超越了隱居在少林寺藏經閣的掃地僧?
嘎吱!
得到命令的西夏武士一個個壓下心中的恐懼,
從箭袋裡麻利的取出箭矢,馬弓的弓弦被拉響。
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睛盯著張傑:
他們乃是大夏國的雄鷹,怎麼能對懦弱如羊的宋人感到畏懼?
現在他們要用手中的弓箭將這讓他們感到羞恥的宋人射殺掉!
“聒噪!”
張傑劍眉一挑。
他自就是站在這裡任這些西夏武士射擊,這些箭矢也破不了他的護身罡氣,
但其他的丐幫弟子可都中了悲酥清風的毒,躲不開箭矢。
看這些西夏武士淡漠的眼神張傑就知道他們不會避開丐幫弟子。
或許在他們眼裡,用丐幫弟子的性命來牽制張傑再合適不過。
張傑卻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他既然當上了丐幫幫主,
自當履行丐幫幫主的職責——保護好丐幫弟子。
他十指飛彈,數十道或劍路雄勁,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 ;
或巧妙靈活,難以捉摸,或大開大闔,氣勢雄邁,
或拙滯古樸,或輕靈迅速,或忽來忽去,
變化精微的劍氣朝拉弓就要射箭的西夏武士射去。
“呃啊~”
揮劍指揮,想要大開殺戒的赫連鐵樹突然只覺心口一涼,
昔日無邊無際的精力就如開閘的洪水一般離他而去。
撲通!
下一秒,這位西夏一品堂的統領,野心勃勃,想要攻破大宋,
建立不世功業的西夏徵東大將軍從馬背上一頭栽倒,
且永遠再也不可能爬上他這匹愛馬的馬背了。
丐幫弟子看得分明,一個嬰兒拳頭的大小的窟窿出現在赫連鐵樹的胸前,
窟窿前後通透,裡面的心臟被絞得粉碎,
血沫飛濺,將赫連鐵樹的衣袍、鎧甲染得血紅。
他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身上穿戴的重甲終究沒有保住他的性命。
對於這個裝備最好,武功也不低的西夏徵東大將軍,
張傑特意賞了他一記勢大力沉的少商劍氣,
讓他走得十分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撲通、撲通!
隨著一連串的摔倒之聲,包圍在丐幫弟子周圍,
剛才還耀武耀威的西夏武士全軍覆沒。
這些西夏武士不明白,從來都不是他們一群人包圍了張傑一個人,
而是張傑一個人包圍了他們一群人!
“咕嚕!”
現場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眾人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
不說普通丐幫弟子,就算是自詡見多識廣的諸位長老又何曾見過這般震撼的場景?
“這,這是我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
段譽看著眼前不說屍橫遍野,但也差不了太多的場景,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修習過《六脈神劍》,且過目不忘的他看出了張傑所施展的劍法。
可即使是《六脈神劍》的劍譜上記載的六脈神劍大成時,
也不過是同時發射六道劍氣,
哪裡是如張傑這般好似不要錢一般的一連發射數十道劍氣!
這得是多麼深厚的功力、多麼堅韌的經脈才能容納、轉化這麼多多劍氣?
段譽自從張傑毫無煙火氣的折服大輪明王鳩摩智以後就知道張傑的修為深不可測,
但他也沒有想到張傑的修為這麼的、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的深不可測!
“幫主神威蓋世!”
“幫主神威蓋世!”
這時,反應過來的丐幫眾人紛紛歡呼起來。
張傑的武功越高,他們的前途才越廣大!
有些思維比較發散的已經開始想象他們光明的未來。
不過,因為悲酥清風的藥效還沒有過,丐幫眾人儘管興致高昂,
歡呼聲卻沒有之前那麼的響徹雲霄了。
張傑擺擺手壓下眾人的歡呼,閃身來到赫連鐵樹的屍體邊上,
稍微一摸索就在他的口袋裡找到了數個小瓶。
可能是為了防止誤用,每個小瓷瓶上還用紅紙黑字寫的有標籤,
分別是《悲酥清風》和《解藥》。
張傑擰開寫著“解藥”二字的瓷瓶的蓋子,
鼻翼微微一動,就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
這股臭味彷彿是將21世紀的榴蓮、臭豆腐、
螺螄粉、老北京豆汁兒、臭鱖魚、臭麵筋等,
和他初中的時候的一個室友一個星期沒有換洗的襪子攪拌在一起、
再發酵一個月後的產物的味道。
他只是輕輕一聞,就有一種一個壯漢狠狠的打了他鼻子一拳的感覺!
他難以想象悲酥清風的研究者是怎麼研究出這種東西的,這得有多麼大條的神經。
‘對,就是這個味!
太、太、太正了!’
張傑聞著這般刺激性的味道,
知道這瓷瓶裡的就是他要找的正主——悲酥清風的解藥,
而不是貼著“解藥”之名,卻裝著其他毒藥的釣魚執法。
悲酥清風的解藥本身具有強烈的刺激性氣味,
與悲酥清風無色無臭的特性形成鮮明對比。
大概這就是某種程度的相生相剋、物極必反吧。
“來,給他們解毒,把這個給他們在鼻子前嗅一嗅就可以了。”
張傑將兩瓶解藥扔給還在呆滯中的段譽,並告訴他解毒的方法。
“這東西真的能解毒嗎?”
回過神來的段譽聞到瓷瓶裡的藥物散發出來的,
難以言喻的刺激性氣味,不由陷入懷疑之中。
就憑這股氣味,說它是毒藥的可信度可比它是解藥的可信度大太多了。
最終還是對張傑的信任壓過了心中的懷疑,
段譽開始給癱軟坐在地上的丐幫弟子解毒。
“嘔、嘔~”
這氣味太刺激了,丐幫弟子深深一吸後,
只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不由乾嘔連連。
雖然他自己也是在爛泥堆裡打滾、被人罵臭叫花子的乞丐,
說來應該已經習慣了和臭氣為伍,但這股臭氣還是太刺激了,
直接就擊穿了他已經很高的臭氣閾值,讓他的大腦一陣眩暈,
他覺得他的四肢百骸都在這股臭氣中瑟瑟發抖、哀嚎。
不過讓他驚喜的是,經過這一刺激,
他消失的氣力漸漸的又回到了他的體內。
“有用,這就是解藥!”
他隨即大聲的向其他丐幫兄弟科普。
聽到他這麼說,丐幫弟子也都捏著鼻子嗅了起來。
有幾個似乎堅定的認為嗅的解藥越多,解毒的速度越快,
對這裝著解藥的瓷瓶就是一頓抽氣機似的猛吸。
張傑對此都不由在心中對他們豎起大拇指:
這麼豁的出去,是條漢子!
身懷高深武功,手腳麻利的張傑和段譽很快就給丐幫眾人全解了毒。
四大長老等功力高深的恢復內力運轉後用內力中和毒素,不到一刻鐘就恢復如初。
而其他的普通弟子根據內力的高低,
大約需要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才能完全恢復。
“幫主,這些鎧甲怎麼處理?”
恢復了行動力的陳長老等人向張傑請示。
他沒有說馬匹,這些馬匹是張傑的戰利品,
以他們丐幫的體量完全吃得下這些馬匹,但鎧甲就有些難以處理了。
特別是除了赫連鐵樹,張傑特意從脖子、眼睛等縫隙處狙殺西夏武士,
這些鎧甲全部完好,只要找上數十個身強力壯、孔武有力,
有戰術素養的大漢,這就是一支精銳的重甲軍隊!
而這樣的人,擁有十數萬幫眾的丐幫根本不缺!
“你們認為呢?”
張傑並不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嗯…”
陳孤雁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幫主,
這些鎧甲我丐幫恐怕不能私藏,乾脆把它們賣給官府算了。”
“陳長老這是老成持重之言。”
其他長老都是贊同陳孤雁的提議。
大宋雖然外戰外行,可對內的控制力還是十分高的,
特別是對弓弩、甲冑這些會動搖統治的戰略物資。
民間向來有“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的說法。
既然留在手裡燙手,還不如賣掉,撈一波好處。
他們丐幫正好和大宋邊關的幾個將領交好,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把這些戰馬和甲冑都留下,藏起來,本幫主日後有大用!”
張傑眼神幽深,意味深長的道。
“這…”
四大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駭。
張傑這話幾乎是毫不掩飾他要搞事的目的啊!
他們應該如何是好?
可想到張傑深不可測的武功,他們的眼中又升起一絲火熱,
他們的心臟不由砰砰直跳,有張傑帶領,這樣的大事他們也不是不能做啊!
說實話,都淪為乞丐了,要說他們對大宋十分忠誠簡直就是個笑話。
大宋都不愛他們,他們會很愛大宋?
之前一直扛擊西夏、大遼,不過是怕他們的鐵蹄踏上中原,
讓他們本來就不怎麼好的處境雪上加霜罷了。
現在,他們似乎有了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