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一邊腹誹慕容復一家子和大宋,一邊繼續癱坐在椅子上裝死,
他還想看看慕容復等給他表演出甚麼好戲。
他張傑就是這麼個樂子人~
“他是何人?”
李延宗,或者說慕容復昂首挺胸的走到,
癱軟在地的四大長老面前,指著裝死的張傑問道。
“哼!”
“這位乃是我們丐幫的幫主!
你這西夏狗放尊敬一點!”
脾氣火爆的吳清風冷哼一聲,對慕容復這對張傑不尊敬的西夏人罵道。
不過他的話也算是給慕容復介紹了張傑。
慕容復下意識的忽略了吳長老的汙言穢語,
反正吳清風罵的是西夏狗,和他姑蘇慕容復有甚麼關係?
不過聽到張傑的身份的他還是眉頭一皺,詢問道:
“你們丐幫的幫主喬峰不是剛剛離開嗎?
怎麼這麼快就又選出新幫主了?”
之前埋伏在杏子林中的他可是看到喬峰不久前才急匆匆的離去的。
丐幫甚麼時候這麼效率了?
老幫主才走不到半個時辰,新任的幫主就選出來了。
按照他本來的計劃,這丐幫的幫主,他慕容復也不是不可以做做的嘛!
可這才過了多久,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這個人他還認識:
那個最近這段時間和他的表妹和舅媽走得很近的狗賊!
這讓將丐幫視為囊中之物的他怎麼能接受?
“我丐幫甚麼時候,選幫主還需要考慮你們這些西夏狗的想法了?”
陳孤雁直接怒罵了回去。
“你…”
被接二連三的罵的慕容復頓時氣急。
一次他也就忍了,可再被罵,以他的涵養也忍不住了。
想他南慕容在中原武林在哪裡不是飽受尊敬,何時被人如此辱罵了?
丐幫的前任幫主喬峰也不過是和他慕容復齊名而已,
在見到他慕容復的時候也要尊稱一句“慕容公子”!
‘冷靜,我要冷靜!
現在所受的一切侮辱都是為了復國大業!’
慕容復深呼吸幾口氣,才將心中升騰的怒意壓下。
“本將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慕容復拂袖離去,遠離這些一點都不禮貌、
還深深的歧視他此時西夏人身份的傢伙。
“如何?看好了嗎?”
見慕容復出來,馬上的赫連鐵樹直接問道。
“將軍,這些丐幫人士還算不錯,可以用來填充我一品堂的實力。”
已經壓下了心中的怒火,變得冷靜的慕容復繼續推行計劃,
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回答,然後他話鋒突然一轉:
“將軍,不過有一人斷不能留!”
“誰?”
赫連鐵樹垂首,想要看看是誰讓他看好的年輕人升起了這麼大的殺意。
“就是他。”
慕容復指著癱軟在椅子上的張傑,繼續道:
“將軍,此人乃是丐幫的新任幫主,一旦他也入了我一品堂,
那麼這些丐幫中人就會有主心骨,到時,難免不會起甚麼小心思。”
說著,他豎起手掌,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依屬下看,不如在這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殺了…”
赫連鐵樹眼中閃過一絲可惜。
這位新丐幫幫主長得還挺小白臉的,
他還想抓回去後獻給太后她老人家呢!
據說太后她老人家就好這一口。
若是得到太后的賞識,他這徵東大將軍的職位未必不能再往上挪一挪。
畢竟如今大夏的大權雖然名義上在已經成年,
連兒子女兒都已經不少,號稱完全親政的大王手裡,
但整個大夏朝堂誰不知道實權還是牢牢的掌握在太后的手裡。
太后雖無垂簾聽政之名,卻有垂簾聽政之實!
而且以太后年過八旬依然青春年少、深不可測的功力來看,
她老人家與大王究竟是誰先去見先王還說不定呢!
不過這李延宗說得也有道理:
要是這小白臉真的得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歡心,
手下又有這些丐幫弟子作為爪牙,
那麼他這一品堂之主的位置可就未必坐得穩了。
在可能的不定收益和未來極有可能來臨的巨大風險面前,
面容粗獷的赫連鐵樹最終選擇了穩一手。
他看向李延宗/慕容復,命令道:
“你去把那丐幫幫主幹掉!”
“屬下領命!”
本來就對張傑充滿怨念的慕容復欣然接受。
踏踏。
接受命令的慕容復邁步來到張傑身前。
唰!
他一把拔出腰間長劍。
清亮的劍身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顯然,這把寶劍乃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就在慕容復就要一劍封喉,結果了張傑的性命的時候,
閉目假寐的張傑陡然睜開了眼睛。
他目如點漆的雙眼讓慕容復下意識的偏過頭去,不敢直視。
“你想殺了我?”
張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彷彿他才是哪個手裡拿著劍,準備殺人的那個人。
“是,我要殺了你!”
慕容復為自己下意識的偏頭感到無比的羞恥。
他是誰?
他是參合莊之主!
他是南慕容!
他是大燕慕容氏的天潢貴胄!
他是註定要光復大燕,恢復他慕容氏往日榮光的中興之主!
他絕對不能向一個勞什子的丐幫之主低頭!
慕容復抬起頭,努力直視張傑古井無波而又深邃莫名的雙眸。
“你可知我有習慣?
我會殺死任何一個帶著殺意對我揮動武器的人。
即使這個人無論他的殺意、還是他的武器對我都沒有一絲威脅。”
張傑依然平靜的直視慕容復。
“少在這裝神弄鬼了!
你中了悲酥清風,根本就提不起一絲氣力!”
莫名感到不安的慕容複選擇了用大吼來掩飾心中的不安。
“延宗,快快動手!”
外圍,等得已經不耐煩的赫連鐵樹催促道。
“殺!”
下定了決心的慕容復舉起手中的長劍,一劍朝張傑的心臟要害刺去。
要是這一劍刺中,除非張傑是大羅神仙下凡,
不然就是必死無疑的命運!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張傑嘆息一聲,眨眼之間就從椅子上長身而起。
“你,你沒有中毒!”
慕容復彷彿見了鬼,神色猙獰。
他也嘗試過悲酥清風,可即使是他也不能避免中毒。
這豈不是說張傑的武功比他這個南慕容還要高深?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慕容複選擇了放手一搏。
他全身的內力從湧入手中的寶劍,
尺許劍氣從劍尖湧現,割裂得空氣“呲呲”作響。
‘亢龍有悔!’
面對慕容復這勢在必得的一劍,張傑輕舒猿臂,一掌打出。
“昂!”
嘹亮的龍吟聲響徹方圓數百米。
“希律律!”
西夏武士胯下的戰馬宛如見到了洪水猛獸,暴躁不安起來。
“駕!駕!”
西夏武士急忙安撫受驚的馬匹,可是還有不少人人仰馬翻。
有一個倒黴蛋更是在跌落馬匹後被受驚的戰馬踐踏而死。
腦漿迸裂、七竅流血、筋斷骨折,死得分外悽慘。
而此時,張傑的一掌也和慕容復的長劍接觸。
可慕容復想象中的他依靠寶劍之鋒利切掉張傑半個手掌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有的只是他慕容家傳承數百年的寶劍在張傑的一掌下寸寸斷裂!
“喝啊!”
下一瞬,慕容復只覺一股如山崩、似天傾的無邊大力從殘存的劍柄上襲來,
任他如何傾盡全身的力氣、內力也不能動搖絲毫。
嘎吱、嘎吱!
他身上的每一根骨骼、每一一寸肌肉都在訴說它們的不堪重負。
“斗轉星移!”
面對這種生死危機,慕容復再也顧不得掩飾了,
直接施展了他慕容家的家傳絕技,創自他慕容家的先祖慕容龍城,
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絕技《斗轉星移》。
可讓他絕望的是,即使是他施展了《斗轉星移》,
張傑的手掌依然在以一種無可阻擋的速度接近他。
“力、力、力!橫推一切方為力!”
張傑並未施展來自倚天張傑,和慕容家的《斗轉星移》、
有異曲同工之妙的《乾坤大挪移》,而是直接樸實無華的一掌壓下。
《降龍十八掌》的總綱就記載了它既無精妙的招式,
也無踏雪無痕的輕功,有的只是力,無邊的大力!
咔嚓!
慕容復的雙臂在和張傑的手掌接觸的一瞬間扭曲成麻花。
“噗呲!”
接著他再噴出一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不少內臟的碎片。
他的五臟六腑被無邊大力震得粉碎。
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大羅神仙下凡也只能徒呼奈何!
“想不到,我慕容復最終會死在這!”
慕容覆在生命的最後剎那想到了許多。
他想到了他那英年早逝的父親,
傷心過度,不久後就隨父親而去的母親。
他想到了對他忠心耿耿的四大家將,包不同、風波惡他們。
他想到了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的阿朱和阿碧。
他想到了那個在曼陀羅山莊,面若桃花,
總是纏著他,讓他講故事,喊他表哥的倩影。
最終,他想到他是他未竟的理想。
“大燕,光復大燕終究、終究是夢幻泡影嗎?”
帶著強烈的遺憾,慕容復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當然了,在這裡他只是西夏武士李延宗,而不是南慕容慕容復。
“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看著慕容復的屍體,張傑心緒複雜。
慕容復毫無疑問是一個悲劇的人物,即使他不殺他,
他最終還是因為復國夢碎,變成了一個瘋子。
張傑實際上並不是非殺他不可,可誰讓他就是要找死呢?
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