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杰,你看我的衣冠正不正?”
來到李師師待客的客廳前,李綱急忙整肅衣冠。
“正的,正的。”
張傑毫無誠意的隨口敷衍了一句。
而他的心中卻在偷笑:
即使是去考會試也不見李綱這麼緊張。
張傑也只能感嘆李師師如同這樣的名妓,
在大宋讀書人心中的地位簡直恐怖如斯。
叩叩。
來到大門前,清兒敲了敲門:
“小姐,我帶張公子他們來了。”
“進來吧。”
下一秒,一道好似百靈鳥般清脆的聲音從客廳中傳來。
清兒於是開門帶著張傑他們進入其中。
張傑隨意看了幾眼,發現這客廳並沒有一樓大廳中金碧輝煌、
極盡奢華、精巧之能事的裝飾,
反而陳設極為簡單,就是幾件桌椅板凳而已。
不過這裡面的擺設顯然經過高手設計,雖然簡單,
卻不簡陋、空曠,給人一種心曠神怡、清新高雅的感覺。
“小女子師師見過張公子和李公子。”
李師師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從一道紗幔後傳來。
是的,李師師並沒有直接露面:
客廳中央有一道紗幔,將客廳分為兩半,
張傑他們在一頭,李師師在另一頭。
張傑心中無語:我褲子都快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就這隻能看到一點點朦朦朧朧的身影,
哪怕是作為晚上做夢的素材都不夠啊!
倒是李綱十分激動,趕緊回禮道:
“李伯紀見過師師小姐。”
想到‘來都來了’的張傑也拱手施禮:
“張仁杰見過師師小姐。”
紗幔那頭的李師師聞言不由一驚,追問道:
“可是寫出《山坡羊》的張興亡?”
張傑幽默的回道:
“要是沒有其他的張仁杰的話,那我大概就是了。”
“呵呵。”
被逗笑了的李師師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李師師的有意隱藏倒是激起了張傑的興趣,
他運轉真氣於雙眼,頓時目力大增,即使隔著紗幔,
依然能透過紗幔的縫隙看到之後的李師師。
然後一個清麗脫俗,身段美好,面容嬌美,
不見半分風塵之氣,既好似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
又恍如九天仙女下了凡塵的女子映入他的眼簾。
‘難怪能把那麼多的達官顯貴,乃至是哪位端王迷得神魂顛倒。’
張傑有些瞭然的點了點頭。
人都是視覺動物,就算內心再美好,
沒有漂亮的外表,大多數人都還是沒有興趣去了解的。
畢竟21世紀的廣大網友們都知道看片的時候要先看封面…
而李師師既然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吹捧,
顯然她無論是長相還是才藝都十分符合這些人的審美。
‘不過,對於那位有著三宮六院諸多妃子的端王來說,
美貌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刺激啊!’
莫名的張傑想到那句後世流傳甚廣的名言: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
妓不如偷,偷得著不如偷不著。’
對於宋徽宗來說,李師師就是他“偷偷”的物件。
這種讓其他人吹捧的物件對他百依百順的經歷對端王來說想必十分刺激。
‘哼!
也就大宋沒有花柳,不然以他的作風,多半要中招。’
思及我韃清倒數第三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
死於花柳病(梅毒)的同治皇帝,張傑十分惡意的想道。
而十分有意思的是,在梅毒的命名史上,
就是各國各地互相推諉、互相汙衊的過程。
起初梅毒被叫做那不勒斯病,
後來由於參與攻打那不勒斯戰役的查理軍隊士兵們,
把疾病帶回他們各自的國家,
“法國瘟疫”或“高盧病”的名稱便流傳開來。
義大利人稱之為“西班牙病”或“法國病”。
法國人稱之為“義大利病”或“那不勒斯病”或“西班牙病”。
英國人稱之為“法國病”或“法國痘”或“大痘”。
俄國人稱之為“波蘭病”,阿拉伯人稱之為“基督徒病”。
中國叫做“廣東瘡”“廣州病”,日本叫做“中國病”…
某位運輸大隊長的光頭據傳就是早年在上海灘闖蕩時,
不怎麼自愛,結果身染梅毒,頭髮掉落、
毛囊壞死,最後不得不直接剃了個光頭。……
待侍女送上香茗後,李師師開始展示才藝。
錚、錚、錚!
李師師素手輕彈,一個人竟然彈出了金戈鐵馬、
大氣磅礴的《秦王破陣樂》!
“秒,秒,秒!”
李綱搖頭晃腦,陶醉於這音樂中。
倒是張傑有些昏昏欲睡:雖然李師師談得確實好,
但21世紀運用高科技和音的各種音樂已經讓他的閾值大升。
錚!
隨著李師師彈出最後一個音符,一曲終了。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李綱還陶醉於音樂中不可自拔。
李師師見張傑興致缺缺,於是輕啟紅唇,問道:
“莫非是師師的技藝不如張公子您的眼?”
“非也。”
張傑搖頭,然後緩緩道:
“我只是對音樂不感興趣而已。”
李師師美眸一動,追問道:
“那張公子感興趣的是甚麼呢?”
“當然是睡覺了。”
張傑直言不諱的回答。
都T媽來逛青樓了,不睡覺幹嘛?
若非怕太粗鄙,他都想直接問一句‘曹丕的畫甚麼價格’?
“呃…”
張傑如此直接,讓李師師瞬間無語凝噎。
按照正常的流程,不應該是先各自施展才藝,
情投意合之後,才開始談這種事的嗎?
她又不是那些給錢就能上的低階妓女。
以她的級別,若她不願意,除了趙官家外,
其他的人哪裡還敢強迫她?
見今晚沒有機會和宋徽宗成為同道中人,
興意闌珊的張傑拉起李綱就往外走去。
“你不感興趣,我感興趣啊!”
李綱哇哇大叫著不願意離開。
可他的小胳膊小腿哪裡是張傑對手,直接就被張傑拉走了。
“小姐,這張仁杰太沒禮貌了!
我們、我們整治他一番吧?”
和李師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清兒氣呼呼的道。
“沒事。”
李師師卻不惱怒,這麼多年,她甚麼人沒有見過?
就是比這更直接十倍、更侮辱十倍的話她也聽了不少。
“倒是個有趣的人呢!”
望著張傑遠去的背影,李師師眼波流轉。
……
“仁杰,這麼大好的機會就這麼沒了啊!”
礬樓外,李綱痛心疾首的道。
“伯紀,你就不怕我見到嫂子後,把這件事告訴她?”
張傑幽幽的道。
和還沒有成親,想怎麼浪就怎麼浪的他不同,
時年二十九的李綱不僅成親了,連孩子都有了呢!
“嘎!”
李綱瞬間如同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的鴨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仁杰賢弟,我的好賢弟,你可萬萬不要說了啊!
愚兄的家庭和諧可就靠老弟你了!”
李綱急忙討好的給張傑捶背。
“唔,再往下一點。”
張傑悠然的享受著李綱的服務,才慢悠悠的詢問:
“你說這次我做錯了嗎?”
把柄被抓住的李綱哪裡敢反駁,馬上點頭哈腰的回道:
“沒錯,你沒錯,都是愚兄的錯。”
“哈哈!”
張傑哈哈一笑:
“伯紀兄,我還是更加欣賞剛才桀驁不馴的你。”
李綱手上不停:“剛才哪裡桀驁不馴?不過是些許胡話而已。”
張傑更樂了:他的這位伯紀兄是個妻管嚴,
這次逛礬樓乃是他成親後的唯一一次逛青樓。
二人就這麼打打鬧鬧的回到了大相國寺。
“公子,有你的信。”
張傑一回來,武松就送上一封信。
“哪裡信?誰寄的?”
張傑霎時變得正經,接過武松手上的信。
站在他一旁的李綱也隱卻臉上的嬉笑,恢復往日的嚴肅。
“是李府的人送來的。”
武松透露信件的來路。
“李府的人?”
張傑一下就明白了那個李府:
準是他的座師李格非寫的。
來到房間中,張傑拆開信封,拿出信紙,開始閱讀。
“咦,這竟然是討論棋譜的。”
以為是問他科舉問題的張傑一愣。
“這棋譜…”
張傑思索信上記載的棋譜。
咻咻。
只是,隨著他的鼻子微微一抽,不知怎麼回事,
他竟然從這封信上聞到一股清香。
這不是信香、香料甚麼的香味,而是類似女兒家身上的體香。
就好似這封信是一位女子寫給他的。
‘我大概是看李師師看昏了頭。’
張傑一拍腦袋,把這個無厘頭的想法驅散。
李格非可是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可能會這樣?
“回老師…”
張傑隨即揮筆潑墨,很快就洋洋灑灑的寫下他對棋譜的理解,
然後讓武松代為跑腿,送到李府。
……
李府。
“小姐,小姐,姑爺他回信了。”
拿著回信的鳶兒興高采烈的稟報。
“快拿來我看看。”
同樣有些迫不及待的李清照拿過鳶兒手裡的信。
“原來,還能這樣…”
看著信裡張傑寫的破解思路,李清照豁然開朗。
她立即決定要多多和張傑探討棋藝、詩詞。
……
夜晚,張傑一如既往的按時進入共享空間。
“水滸,你來了。”
一進共享空間,他就看到了倚天張傑他們。
一番日常的共享後,張傑們開始閒聊。
“咱們張傑中居然出了一個會樸昌的人渣!”
天龍張傑一臉鄙夷的看著水滸張傑。
“這…”
水滸張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好像還真是這樣:四個張傑中,天龍張傑、倚天張傑、
海賊張傑都沒逛過青樓,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感受著其他幾位張張傑投來的奇異的眼神的水滸張傑手一攤,狡辯道:
“我連手都沒有牽到,算甚麼樸昌?”
接下來又是一陣“只是去見一見世面”、
“只要沒做就不算樸昌”、
“沒有花錢就不算樸了嘍”之類的難懂的話語。
“哈哈!”
倚天張傑他們頓時爆笑出聲。
最誇張的海賊張傑直接捧腹大笑,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一時間整個共享空間都瀰漫著分外快活的空氣。
笑完之後,天龍張傑三人看向水滸張傑的眼神變得莫名:
“話說,你小子都去逛青樓了,怎麼還沒得吃?”
“唉!”
水滸張傑嘆息了一聲:“像李師師這樣的清倌人,
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經過商議,幾個張傑一致決定不再去撩李師師,畢竟太花時間和精力了。
水滸張傑:我要把時間和精力花在更重要的事上,
比如讓大宋更加偉大(推翻大宋)甚麼的…
選擇性的放棄李師師這個話題後,海賊張傑擠眉弄眼的道:
“兄弟們,這些年我一直在練法天象地。
可惜不知是不是功法有誤的原因,
我即使練了十幾年,依然只能變大身體的一小部分。”
水滸張傑臉上霎時浮現男人都懂的笑容:
“這個嘛,我也會,準確的說是每個正常的男人都會。”
天龍張傑問道:“大哥,有沒有上檔次、物美價廉的修煉場所介紹?”
海賊張傑搖了搖頭:“沒有,已經是末法時代了。
合歡宗甚麼的,已經被打入歷史的塵埃了。
末法時代只有你情我願、登記造冊的個別洞府才能修煉。”
“這該死的秒懂感。”倚天張傑嘴角抽搐。
飄窗就飄窗,還扯甚麼修仙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