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來助你!”
鶴筆翁大喝一聲,手中鶴嘴雙筆直刺張傑周身大穴。
“來得好!今日我就要擒下你們,
讓你們當面向我師弟無忌賠罪!”
張傑哈哈一笑,絲毫不懼玄冥二老的圍攻。
相比半路出家、成為組合的阿大、阿二三人,
玄冥二老自幼擺在百損道人門下同門學藝,
從小到大,從壯到老,一直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數十年來沒分離過一天,
他們的圍攻才算得上默契無比、合作無間!
轟轟!
眨眼之間,張傑已經和玄冥二老對轟數招。
咔嚓、咔嚓!
飛射的勁力將他們周圍的雜物絞得稀碎,
便是由數百年良木打造的巨柱都被留下一道道深達尺許的坑洞、痕跡!
加之三人都是輕功絕頂之輩,遊走交手之間,留下道道殘影,
一時間,整個大殿中都是他們的身影。
“嘶!”
被迫當了很久看客的庫庫穆特爾?王保保突然打了個冷顫。
不是他神經大條,現在才想起對張傑的恐懼,
而是隨著玄冥二老至陰至寒的玄冥內力在大殿中發散,
方圓十數米一時間好像從豔陽高照的夏日到了滴水成冰的寒冬!
“呼!”
王保保撥出一口氣,竟然變成了肉眼可見的冷氣!
‘人力竟能至此乎?’
同樣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錦衣的汝陽王心中震驚。
他知道玄冥二老的武功別說在他汝陽王府,
便是放在整個天下也只在武當山上的那個百歲老道士之下。
卻也沒想到他們全力出手下,僅是餘波就能改變天象,
即使只是小範圍的,也殊為恐怖!
“兩位大師莫不是有機會擊敗這個魔頭?”
感受著驟降的氣溫,知道玄冥二老開始拼命的王保保心中升起些許希望。
嗯,對他來說,張傑這個自到汝陽王府之後,
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傢伙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頭。
愧他父王剛才還贈予寶物、以禮相待。
而張傑這邊,再交手數招,
把玄冥二老的招數看得差不多了的他一笑,高聲道:
“早就聽聞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獨步天下,
今日小子不知可有幸一見?”
說完,他也不待玄冥二老回答,就左右開弓,
一掌朝玄冥二老中的一個人壓去。
“小子找死!”
玄冥二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這意思。
他們的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掌力強橫如排山倒海,非絕頂高手難以阻擋。
當年他們的師父百損道人就仗著它橫行天下百年。
最重要的是,玄冥神掌陰寒詭異,中者全身氣血凝結,寒毒入體痛苦難當,
便是絕頂高手,戰力起碼也要減三分,此消彼長之下,他們的勝算大增!
張無忌數年前中了他們的寒毒,就是張三丰都束手無策。
張傑此舉不是找死是甚麼?
“老夫師兄弟二人今日就成全你!”
玄冥二老異口同聲的回答一句,全身的功力都聚集到手掌之上。
霎時之間,他們的手掌便是烏黑一片,帶著攝人心魄的無邊寒意,
好似太古寒冥時代恆古不化的永恆冰川降臨。
張傑不語,繼續一掌壓下。
‘亢龍有悔!’
“昂!”
一道如龍似牛的吼聲陡然在大殿中響起。
“這是甚麼掌法?”
死死的看著張傑的雙掌的鹿杖客和鶴筆翁雙眼爆突。
他們看到了甚麼?
他們竟然在張傑的雙掌上各看到了一條龍!
一條鱗甲俱全,生有鹿角,龍鬚飄揚,張牙舞爪的金龍!
忽然見到這種神話生物,即使是縱橫天下多年,
自認已經心硬如鐵的玄冥二老也不由心生懼意。
他們有心退避,但張傑的雙掌已經離他們不到三尺,來不及了!
心有靈犀的玄冥二老知道今日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
再不拼命,怕是就要沒命了!
“拼了!”
他們積蓄數十年,浩瀚如江海的玄冥內力不計後果的湧入掌中。
即使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刺痛,他們也顧不得了!
即使之後功力大跌,也比馬上就死在張傑掌下要好。
“這是甚麼?”
看著環繞在張傑手臂上的龍,汝陽王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好像是百年前金刀駙馬郭靖的成名絕技——降龍十八掌!”
頭腦靈敏的趙敏根據張傑招式的特徵,
和關於金刀駙馬郭靖的相關記載大致認出了這一招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再難以保持平靜的汝陽王搖頭如撥浪鼓。
“是啊!要是金刀駙馬能一掌打出一條龍,
我大元何德何能能攻破襄陽?將他圍殺在襄陽城下?”
同樣認為不可能的王保保出言附和老爹汝陽王。
“那就是他自己創造的武功了?”
趙敏猜測道。
“這就更絕望了!”王保保如喪考妣。
張傑這麼年輕武功就深不可測也就罷了,
若是他的創造能力還這麼強,他們以後拿甚麼來限制他?
‘不行,這可是我的功力!’
張傑見玄冥二老如此揮霍很快就是他的內力,只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玄冥二老失去的只是生命罷了,
他張傑失去的可是好多年的功力啊!
張傑揮掌的速度不由再快數分。
“昂!”
張牙舞爪的龍形氣勁也再膨脹三分。
轟!
轟!
四掌相對的一瞬間,立時發出彷彿數十斤的猛火藥爆炸的聲音轟鳴。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蔓延至整個大殿,
一時間,偌大的大殿竟然有搖搖欲墜之感!
“快退,快退!”
汝陽王趕緊帶著趙敏、王保保在還保持完好的高手苦頭陀的保護下,
躲到大殿內的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朱漆立柱後。
“怎麼會這樣?”
和張傑的對掌的一瞬間,玄冥二老臉色劇變。
他們視之為底牌、自恃便是張老道的武當九陽功
真氣也可以抗衡三分的玄冥真氣,在遇到張傑的真氣的一剎那,
竟然宛如三伏豔陽天下的積雪,霎時煙消雲散!
更讓他們驚恐的是,一股澎湃無鑄,
根本就不似人類能掌握的無邊大力從張傑的掌上傳來。
他們就如螳臂當車的螳螂,眨眼就被擊潰!
“咔嚓,咔嚓!”
下一瞬,兩道骨骼斷裂的脆響從玄冥二老的右臂上傳來。
轟!
張傑再一用力,玄冥二老的雙腿不由一彎,猛然跪倒在地。
咔嚓!
大殿中採用蘇州陽澄湖畔特有的黃泥粘土燒製,
敲之有聲,斷之無孔,堅硬如鐵石的金磚立刻破開四個大窟窿。
“噗呲!”
遭受重創,只覺五內俱焚的玄冥二老一口逆血吐出。
在這場玄冥神掌和降龍十八掌的對轟中,
玄冥神掌潰不成軍,降龍十八掌完勝!
“這、這…”
汝陽王等人看著轉瞬就被打倒在地,
再起不能的玄冥二老,上下嘴唇開闔,卻是說不出話來。
踏、踏。
張傑邁著悠然的步伐走近躲到立柱後的汝陽王等人。
“唔、唔!”
一個好像是個啞巴的頭陀勇敢的站了出來,
擋在汝陽王等人身前,不讓張傑接近。
“倒是個忠義的。”
張傑欣賞的點了點頭。
汝陽王看向頭陀的眼神也十分感動。
甚麼叫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
這就是了!
其他的人早就被張傑如神似魔的表現嚇得退縮了。
‘範右使果然是明教忠臣。’
頭陀的耳中突然傳來張傑讚賞的聲音。
“唔?”
頭陀面色不變,瞳孔卻是一縮。
‘範右使不必驚慌,這是我在傳音入密。’
張傑施展傳音入密的秘法,繼續道。
是的,眼前這個戴著面具,啞不能言的頭陀,
正是明教中與光明左使楊逍並列的光明右使範遙。
相比為了教主之位把明教搞得四分五裂,
白眉鷹王殷天正負氣出走,建立天鷹教,
金毛獅王謝遜、紫杉龍王黛綺絲不知所蹤,
四大護教法王只剩一個青翼蝠王韋一笑的楊逍等人,
範遙是真正的為了明教可以付出一切的大智大勇之人。
為查探明教內亂的真相,他不惜自毀容貌、弄焦紅髮,
化名“苦頭陀”潛入汝陽王府近二十年,成為郡主趙敏的武學師父。
要知道這位光明右使之前可是和楊逍合稱“逍遙二仙”的!
從楊逍都是中年大叔了還能讓紀曉芙對他死心塌地,
就能想象出這位光明右使曾經是怎樣的美男子,
又為了明教付出了甚麼樣的代價。
張傑反正自認是做不到如此的,畢竟帥不帥可是一輩子的事。
這些年若非苦頭陀潛伏汝陽王府,透過趙敏接觸中原武林,
伺機破壞大元各種擾亂江湖的計劃,
中原武林就沒有這些年的安寧。
‘範右使只需本色出演即可。’
張傑再次傳音。
‘嗯。’
化名苦頭陀的範遙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知道張傑是從哪裡知道他的身份的,
但他知道張傑是沒有惡意的。
畢竟張傑要是對他有惡意,現在直接一巴掌拍死他就可以了。
至於透過他對明教搞破壞?
開甚麼玩笑?
以張傑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
他要是想對付明教,直接殺上光明頂不就可以了?
反正他不覺得就楊逍他們能敵得過阿大、阿二、玄冥二老聯手。
如今的武林,怕是除了武當山上的那個老道士外,
再沒有人能在單打獨鬥上和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媲美了。
“張少俠,不知你的事辦完了沒有?”
汝陽王戰戰兢兢的問道。這位大元的兵馬大元帥、
汝陽王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從容,雖然面上還保持著鎮定,
但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暴露他內心的驚慌。
千古艱難唯有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