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傑起來洗漱。
“早啊,陳兄。”
張傑向同樣來洗漱的陳文運打招呼。
“早。”
頂著雙熊貓眼的陳文運有氣無力的回道。
“嘖嘖。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果然誠不欺我。”
見著陳文運一副被妖精壓榨過的模樣,張傑嘖嘖稱奇。
這不,陳文運連昨天的事都沒有精力再避開他了。
只能說巔峰期的女人恐怖如斯~
“要是金蓮以後也這樣,那文運兄的今天豈不就是我的明天?”
張傑看著陳文運悽慘的樣子不由脖子一縮。
小孩子才說全都要,大人都知道受不了~
這時,張傑一下就想起自己的金手指,他聳了聳肩:
“原來我是個掛壁啊!那沒事了。”
他昨天晚上又雙叒叕把潘金蓮擊斃。
張傑宛如渾身是膽的趙子龍附體:
“想昨夜於陳家廂房,我視戰意盎然的潘金蓮如同草芥!
今後又有何俱哉?”
“過來吃朝物食了。”
洗漱完畢,準備好早餐的王夫人叫道。
“陳兄,走吧。”張傑招呼陳文運。
“仁杰,咱們走。”
陳文運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完一馬當先的走向客廳。
走在他之後的張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覺得陳文運的雙腿似乎都在發抖…
“公子。”
“官人。”
張傑和陳文運一入座,容光煥發,宛如剛剛被澆灌禾苗的潘金蓮,
和王夫人就把熱氣騰騰的粥送到他們面前。
端起粥的張傑和陳文運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意思:
“做人難!做男人更難!”
……
“陳兄,嫂夫人,後會有期。”
用完朝食後,張傑向陳文運和王夫人告辭。
鄆城縣已經逛了幾天,感興趣的宋押司也已經見了,
並送了小禮物,那麼再待下去也沒有意思了。
“叔叔保重。”
“張叔叔再見。”
王夫人和兩個小孩也向張傑告別。
“仁杰…”
唯有陳文運的眼神複雜。
嗯,經過食物的補充,他已經恢復了些許元氣。
現在他又想起了張傑的那些大逆不道之言。
“公子,上車吧。”
武松駕著馬車來到陳家門口。
“陳兄,嫂夫人,保重。”
張傑再次告辭。
“下一次叔叔我給你們買糖人。”
張傑揉了揉陳禮和陳芸的小腦瓜。
“哎呀,把人家的頭髮都弄亂了,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梳好的。”
已經知道美醜,開始愛美的陳芸嘴巴嘟嘟起,都可以掛一個醬油瓶了。
倒是還小的陳禮不在意這些,他的眼裡完全是對零食的渴望:
“張叔叔,我要吃齊天大聖孫悟空的糖人!”
“好。”
張傑一口答應。
這兩天有時間的他已經給兩小隻分享了一部分《西遊記》。
而在宋朝民間就已經開始傳唱唐代玄奘法師西行取經的真實歷史事件。
兩小隻不意外的被裡面神通廣大、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猴子所吸引。
“我也要,我也要!”
提到孫悟空,陳芸馬上也不糾結她的頭髮了。
“都有,都有。”
手癢的張傑又揉了揉兩小隻的頭髮。
“賢弟保重。”
張傑離開的關頭,陳文運還是鄭重的與他拜別。
“再見。”
再次告辭後張傑帶著潘金蓮和閻婆惜上了馬車。
噠噠噠。
隨著噠噠的馬蹄聲和咯吱咯吱的車輪聲,
已經離開陽穀縣近兩個月的張傑正式踏上返鄉的路途。
望著遠去的馬車,陳文運久久不能釋懷。
“官人,張叔叔他有一封信給你。”
王夫人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陳文運。
“信?仁杰他留了信?”
陳文運一激靈。
“怎麼在這裡拿出來?”
陳文運一把奪過信封,頭也不回的往書房走去。
“一封信而已,這是怎麼了?”
王夫人一頭霧水。
她覺得陳文運從昨天開始就變得十分奇怪。
“仁杰究竟和官人他談了甚麼?”
王夫人找到了重點:張傑。
不過她也沒有打算刨根問底,
就算陳文運和張傑打算做甚麼大事,她也只能夫唱婦隨。
“仁杰,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拿著信封的陳文運小跑進書房,一把關上門。
以為信裡面有甚麼駭人聽聞的東西的他,急得團團轉。
“呼呼。”
陳文運拿出火摺子,點燃蠟燭,打算閱後即焚。
“萬事俱備…”
做好準備工作的陳文運顫顫巍巍的拆開信封。
“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
開啟第一頁信紙,兩排龍飛鳳舞,筆力虯結的字就映入陳文運的眼中。
“仁杰他,他果然心有大志!”
陳文運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
他突然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這麼大的事是他一個區區的舉人能謀劃的嗎?
他急忙翻開第二頁信紙,不想,這竟然是一副藥方!
“淫羊藿一錢、杜仲一錢五分、蛤蚧、枸杞子各三錢,其他…”
陳文運把藥方裡的藥品名字一一念了出來。
“這,這不是補腎的藥方嘛?”
明白張傑意思的陳文運老臉通紅。
淫羊藿、杜仲、蛤蚧、枸杞子等都是補腎益氣的藥材。
張傑這是知道了他房事頗為艱難的事了啊!
“這以後如何能在仁杰面前抬起頭來?”
陳文運頗為尷尬。
“不過,聽武兄弟所說,仁杰賢弟龍精虎猛,不會就是這個藥方所致的吧?”
思及張傑少時體弱多病的陳文運思索道。
“此物有辱斯文,不能讓它再流傳出去害人了,還是讓我把它封印了吧!”
陳文運大義凜然的把藥方的摺好,
再小心翼翼的放入內衫的貼身內兜裡。
“嗯,這東西不能留。”
謹慎的陳文運把第一張信紙放到蠟燭上點燃。
……
“不知陳兄看到我的信了沒?”
已經出鄆城縣縣城的馬車上,張傑幽幽的想道。
一想到陳文運拿到藥方的樣子他就想笑。
不過,他知道陳文運在拿到藥方尷尬後一定會把它留下。
千萬別小瞧了男人對於補腎的執著啊!
一種食材,哪怕是再難吃,只要說可以補腎,男人們都會勇於嘗試。
就拿幾乎可以算是屍水的蛇酒來說,
裡面最重要的營銷話術就是滋陰補陽…
這個事21世紀某個半島國家的研究可以證明:
資料顯示,漢江首爾段河水中西地那非(偉哥主要成分)
的濃度是歐洲城市布魯塞爾的3至4倍,哥本哈根的2至5倍。
媒體們紛紛調侃,漢江裡遊的不是魚,是荷爾蒙。
“這武學世界的壯陽藥希望不要太強了。”
張傑莫名的有些憂慮。
他的這份藥方乃是來自倚天世界中,蝶谷醫仙胡青牛所著的《醫經》。
一方面張傑只能感慨胡青牛確實涉獵廣泛,連這種型別的都有。
另一方面,張傑也只能感慨無論在甚麼世界,
甚麼型別的人群,懦夫總是無處不在。
倚天世界中,有些懦夫連內力這種超凡力量都不能拯救他!
他們急需懦夫剋星,比如某阿三神油甚麼的…
送給陳文運的藥方張傑自己就試過,
沒有發現甚麼副作用,也沒有多大的加強。
那一晚的潘金蓮一如既往的只能連連告饒。
“管他的,只要沒有副作用就行。
不會把我未來的軍師、之一搞死就行。”
張傑隨即把這個事拋之腦後。
而對於第一頁信紙的內容張傑也不在意。
就算流傳出去,一句詩怎麼了?
又沒有涉及沖天大將軍黃巢這類人。
他張傑堂堂一個解元寫幾句詩怎麼了?
“公子,吃葡萄。”
已經帶入侍女角色的閻婆惜將一枚洗淨的葡萄送到張傑嘴邊。
是的,我大宋早就已經有了葡萄。
葡萄傳入的時間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世紀左右,即西漢時期。
據歷史記載,張騫出使西域後,從大宛(今中亞地區)帶回了葡萄種子。
而且這只是葡萄在史書上的明確記錄。
21世紀有考古證據表明,在張騫出使之前,
葡萄可能已經透過西域傳入中國新疆地區,
例如在吐魯番洋海墓地發現了戰國時期的葡萄藤和種子。
“啊。”
張傑張嘴,愜意的將葡萄吞入口中。
“真是腐敗啊。”
張傑心中暗自批判衣開張手,飯來開口的自己。
不過,下一秒他就理直氣壯起來:
“我等了這麼多年才等來金手指,我享受享受怎麼了?
金手指來之前我過苦日子,
金手指來了我還過苦日子,這金手指不是白來了嗎?”
做好心理建設的張傑當即開始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