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雖然沒有大財,可他布義施財的手段,
一般人學不來,往往都是雪中送炭那種。’
回陳文運家的路上,張傑思考宋江的手段不凡。
也就大宋規定了沒有功名者不能做官,
不然,以宋押司及時雨、孝義黑三郎的本事,
做出一番事業,乃至是出將入相也不無可能。
“宋押司啊宋押司,就憑這詩,你就是把屁股撅上天也是個死啊。”
張傑思緒一轉就想到了宋江因被髮配江州,
一日獨自登上潯陽樓飲酒,酒醉後觸景生情,
在樓上的白粉壁上題寫了《西江月》詞和一首七言絕句:
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謾嗟吁。
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聽聽,這詩裡可是有沖天大將軍黃巢的名字啊!
想到黃巢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的行為,
我大慫下到諸位相公,上到趙官家,那個不是兩股戰戰?
留著宋江,讓他學著黃巢來幹掉自己嗎?
可以說,在幹掉宋江這方面,搞黨爭搞到朝堂
盡乎四分五裂的大慫文武百官和官家達成了空前的一致。
文武百官,趙官家:宋江不死,我睡不著啊!
對此張傑的評價是:大慫官家他們和韓國軍隊一樣,
天天拿著平壤地圖訓練,結果次次實戰都是首爾,
所有的武德都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不過,宋江哪來的臉笑黃巢?
黃巢直接打進長安了,宋江還在想著怎麼被朝廷招安呢。”
宋江的中二發言把張傑都給逗笑了。
黃巢:觀汝之辭,逗吾一笑~
武松說得好,“今日詔安明日還要詔安,把兄弟們的心都涼了。”
張傑認為宋江說過最噁心的話就是:
“想我梁山聚義時,一百零八人何等熱鬧,
如今功成名就,卻作鳥獸散,難道我宋江錯了不成?”
張傑覺得宋江不應該當天魁星才對,官迷星還差不多。
“不過,宋江也沒有多少時日了。”
張傑摸著下巴眼神幽幽的想道。
他之前在與宋江喝酒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把一道北冥神功真氣
附著在了宋江的體內,保證他在三個月內就會吐血而亡。
至於張傑在宋江還沒幹出送兄弟去死的行為就幹掉他,是否有些草菅人命?
張傑表示:此舉乃是防患於未然,實乃替天行道,乃是大大的善舉。
而且,張傑此舉也有第二層用意:
“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超凡力量?”
宋江他不是號稱九天玄女下凡來點化過他嗎?
張傑倒是要看看九天玄女會不會救下他的命!
……
第二天,張傑與陳文運在書房探討經義。
他既然準備參加明年二月份的春闈,自然不能放鬆學習。
潘金蓮則和王夫人一起去逛街,採買一番。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張傑從書架上取出一部《論語》,搖頭晃腦的朗誦。
“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
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做到此三者,可謂明智矣!”
陳文運感嘆道。
張傑卻是另有感悟:“聖人的書是拿來讀的,卻不是拿來用的。”
“啊?仁杰這卻是為何?”
陳文運大驚失色,張傑此舉實在是離經叛道。
若是他的這句話傳出去,別說他是解元,
便是狀元,也要被天下讀書人唾罵。
“文運兄,天下的官員莫不是讀聖賢書出身,
可他們做的事符合聖賢書的教導嗎?”
張傑反問道。
“這…”
陳文運聞言不由沉默。
大宋朝廷早已經貪官汙吏橫行,就以蔡京蔡相爺為例,
他的女婿梁中書給他準備的一次生辰綱就價值十萬貫。
整整十萬貫啊!
就算梁中書不吃喝五十年,光憑他的俸祿也湊不出十萬貫。
這十萬貫盡是梁中書搜刮的民脂民膏。
這還只是生辰綱,其他的端午、中秋,除夕、
春節,元宵、清明,梁中書他能,他敢沒有孝敬嗎?
一個依附蔡京的梁中書就如此,其他的又該如何觸目驚心?
要知道官家的寵臣除了權相蔡京外,還有大太監童貫、太尉高俅等人。
“還有官家…”
陳文運的心中不由冒出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蔡京、高俅等人這麼壞,那麼重用他們的官家呢?
“一定是奸臣蔡京他們矇蔽了官家!”
自幼讀聖賢書的陳文運下意識的為趙官家開脫。
“官家他真的不知道嗎?”
張傑意有所指的反問道。
“官家…”
陳文運痛苦的閉上眼睛。
要是這些都不知道,官家他還怎麼坐穩皇位,還怎麼一言九鼎?
那麼現實就是,官家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一個視天下萬民為牲畜,任由手下予取予奪的官家真的稱職嗎?
“吾日三省吾身?
在我看來,應該如此:權力抓緊乎?
刀子握緊乎?用的人忠心乎?
除這三者之外,其他的皆微不足道。”
張傑繼續發表他的暴論。
“陳兄,石壕村裡夫妻別,淚比長生殿上多!”
張傑朝陳文運一拜,鄭重道。
“仁杰,你先出去,讓我靜靜。
我就當你今天沒有和我說這些話。”
難以接受的陳文運下了逐客令。
“嗯,只要他不去官府舉報我就是成功。”
目的達成的張傑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書房。
至於陳文運對大慫無比忠誠,要去舉報張傑。
那麼張傑也只好揮淚斬馬謖,對他說一句“汝妻子,吾養之”了。
哐當!
在張傑走出書房後,陳文運一下就關緊了房門。
在院中玩耍的陳禮被這巨大的動靜驚動了。
“張叔叔,我爹爹他沒事吧?”
他有些擔心的向張傑問道。
他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父親這樣。
張傑摸了摸陳禮的小腦袋:
“沒事,你爹爹他只是在思考一些問題而已。”
“哦。”
聽到這個回答,陳禮放下心來,恢復活潑,繼續去玩耍了。
客廳,張傑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望向書房:
“陳兄,希望你早日想通。”
推翻大宋,需要與他志同道合的人。
而陳文運就是他選出來的人選,之一。
當然,目前還不能說要殺進汴梁,奪了鳥位。
要委婉一下,比Make da song great again(讓大宋再次偉大)甚麼的。
……
“公子,公子。”
中午時分,去逛街的潘金蓮等人回來了。
“金蓮,這位是?”
讓張傑皺眉的是,潘金蓮她們竟然帶了一個陌生的女子回來。
此女子花容嫋娜,玉質娉婷,生的十分貌美,
便是與潘金蓮相比也不落下風,堪稱各有千秋。
“公子,她姓閻,名婆惜。
今日我和王姐姐逛街時發現了她…”
潘金蓮向張傑介紹閻婆惜,並把認識閻婆惜的來龍去脈告訴張傑。
“閻婆惜,這不是把宋押司逼上梁山的關鍵人物嗎?”
張傑聽到閻婆惜的名字,不由眉頭一跳。
宋押司可就是栽在閻婆惜身上:
閻婆惜生的貌美,詩詞歌舞樣樣精通,
其母閻婆為了報答宋江救濟之恩,將其送與宋江為外室。
因宋江不重女色,而被閻婆惜厭惡,
於是她看上了宋江的同房押司張文遠並與其勾搭成奸。
後來發現晁蓋寫給宋江的信件以及作為酬謝的黃金,
便以官司逼迫宋江將黃金送給她,被宋江一怒之下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