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世界,位於鄆城縣城東的一處一進小院。
張傑和武松等人正站在小院門口。
因為陳文運的竭力邀請,加之張傑也想遊歷一番山東,
故而在結束鄉試後,他就帶著武松等人來到了鄆城縣。
“居所較為簡陋,讓賢弟見笑了。”
小院門口,陳文運有些羞赧的道。
他知道張傑出身大戶,房子想必比他家的這一進小院奢華。
“陳兄這是說的哪裡話?
孔聖人曾道“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
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陳兄此舉乃是見賢思齊,豈有笑話之理?”
張傑一邊打量已經有了些年頭,有些破舊,卻不顯髒亂的小院,一邊回道。
“賢弟此舉卻是抬舉我了,我豈能與兗國公相提並論?”
陳文運苦笑道。
不過他也知道張傑不是嫌貧愛富之人,所以也就沒再說甚麼。
同時,張傑也在回憶陳文運對顏回的稱呼的由來:
“兗國公?
嗯,顏回在大慫還沒封聖,他封聖是在嘉靖時期。”
顏回是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以其高尚的德行和卓越的學識著稱。
在孔門弟子中,顏回位居七十二賢之首,被後世儒家學者高度推崇。
歷代帝王對顏回也屢有追封,如唐太宗尊之為“先師”,
唐玄宗尊之為“兗公”,宋真宗加封為“兗國公”。
元文宗又尊為“兗國復聖公”,
明嘉靖九年才改稱“復聖”,並在山東曲阜建有“復聖廟”。
在張傑回憶的時候,一個布衣荊釵,不甚美麗,卻頗為溫柔、
敦厚的中年女子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童迎了出來。
“官人!”
女子一出來,目光就放到了陳文運身上。
“爹爹!”
兩個孩童也歡欣雀躍的撲向陳文運。
“芸兒,禮兒!”
陳文運也激動的把兩個孩童擁入懷中。
潘金蓮看著這一幕,眼含羨慕。
“仁杰賢弟,這是拙荊王氏,這是小女陳芸,犬子陳禮。”
陳文運抱起兩個孩童,向張傑介紹他的家眷。
他雖然已經年過三旬,但因為痴迷科舉,
接近三十歲才成婚,所以孩子都頗為年幼。
“夫人,這幾位分別是仁杰賢弟,武松賢弟,金蓮姑娘。”
陳文運又向王氏介紹張傑等人。
雖然他已經知道張傑和潘金蓮的親密關係,
但因為張傑與潘金蓮並未成婚,所以他用姑娘來稱呼潘金蓮。
“見過嫂夫人。”
張傑拱手向王氏問好。
“叔叔有禮了。”
明顯有家學淵源的王氏行了個萬福禮。
“見過嫂夫人。”
武松和潘金蓮也問好。
王氏也一一回應。
陳芸和陳禮也提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張傑一行人。
“來,這是叔叔給你們的一點小禮物。”
已經知道陳文運有一兒一女的張傑將早有準備的禮物遞到陳禮和陳芸的手裡。
他準備的乃是兩個長命鎖。
長命鎖寓意“鎖住健康、平安長大、護佑未來、
福壽綿長”,用在此處再合適不過。
“仁杰賢弟,這太貴重了,萬萬不可。”
陳文急忙阻止張傑。
他從長命鎖的金燦燦的色澤就看出,這兩隻長命鎖怕都是用純金打造。
“叔叔使不得。”
王氏也附和道。
“芸兒,禮兒,快快將長命鎖還給你們張叔叔。”
陳文運一邊出言阻止張傑,一邊讓對兒女道。
陳芸和陳禮雖然很喜歡這個禮物,但還是乖乖的把禮物遞給張傑:
“謝謝張叔叔,禮物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不過,他們眼中的不捨便是不怎麼擅長察言觀色的武松都看出來了。
倒不是他們認出長命鎖很值錢,
而是小孩子天性裡就喜歡、金燦燦、亮晶晶的東西。
“哈哈。一點小禮物罷了。陳兄和嫂夫人就不要推辭了。”
張傑摸了摸陳芸和陳禮的小腦袋,笑道。
“這…”
陳文運心中頗為為難。
他知道家大業大的張傑並不在意這一點錢財,
但若他收下了這些不菲的饋贈,
豈不是會影響他與張傑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陳大哥你就收下吧。
等以後公子有了孩子,你再送一個長命鎖不就可以了?”
看出陳文運心中糾結的武松道。
陳文運一聽,覺得有理,於是一咬牙道:
“如此,我就厚顏收下了。”
同時他心中決定,等以後張傑有了孩子,一定要加倍奉還。
“還不謝謝你們張叔叔?”
陳文運對失而復得,小臉上全是笑容的陳禮姐弟笑罵道。
“謝謝張叔叔。”
陳芸和陳禮甜甜的向張傑道謝。
“不用謝。”
張傑又微笑著摸了摸她們的頭。
他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對於小孩子都是十分喜愛的,
但某些黑面板的倪哥除外。
老祖宗說夷狄近於中國者則中國之。
那是他們那時候還沒遇到人種的問題。
張傑只能說長得不一樣,是真的會不一樣,人類就是這樣的。
雖然唐朝就有崑崙奴,但都是作為奴隸先閹割了再出售,以免出現串串。
在這方面,張傑表示大家要相信阿拉伯商人的售後服務。
雖然其實當時阿拉伯商人是怕我們自己繁殖,
導致他們這些阿拉伯奸商賺不到錢了,但沒想到他們壞心辦好事了。
有些女子喜愛倪哥到走火入魔,非倪哥不嫁,
張傑只能表示,結婚可以,但能麻煩結婚完之後,
跟隨男方回到其家鄉,永遠不再回來嗎?
對於黑龍甚麼的,張傑表示敬謝不敏。
在張傑和陳芸、陳禮互動的時候,他身後的潘金蓮神情一黯。
“張叔叔,武叔叔,金蓮妹妹,快請進。”
身為女主人的王氏招呼張傑等人。
“嫂嫂先請。”
張傑等人跟著王夫人進了院子,經過小院,到達客廳裡坐定。
“叔叔請喝茶。”
王夫人手腳麻利的給張傑等人上茶。
因為陳文運痴迷科舉,僅有一間不大的私塾作為營生,
所以經濟拮据下,也就沒有請僕人。
家中之事,向來是王夫人親力親為。
“謝嫂嫂。”
張傑接過茶杯,輕吹一口氣,撇去浮沫,淺飲一口。
“金蓮妹妹,讓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在這,
我們姐妹自去後面聊些女兒家的事。”
上茶後,王夫人向潘金蓮道。
“公子?”
潘金蓮看向張傑。
她正有一些事想要請教王夫人。
不過一直以張傑的意志為第一指令的她還是徵求一下張傑的意見。
“去吧。”
看出潘金蓮意動的張傑道。
王氏她們離開後,張傑等人也開始閒聊。
“賢弟,你可是打算去參加明年二月的春闈?”
坐在主位的陳文運問道。
“正是,小弟既然已經中舉,正打算乘勝追擊。”
張傑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公子,等我回去清河縣後,就向文縣令請辭,專心護衛你去汴梁。”
武松得知張傑的想法後,十分支援。
“勞煩武二哥了。”
張傑向武松道謝。
雖然以他的武功,就是一路殺穿二龍山、
清風山等擁眾數千人的大匪寨都可以,
已經完全不用武松的護送,但既然能輕鬆一些,又何樂而不為呢?
光武松這雄壯的身板,就不知能震懾多少不懷好意之徒。
況且,對於武松,他心中是有更重要的安排的。
不知張傑心中想法的武松回道:
“公子與我兄弟二人有大恩,護衛公子,武松萬死不辭。”
“陳兄,何不與我等同行,路上也有個照顧。”
張傑扭頭看向陳文運,邀請道。
和陳文運的一番接觸下來,他知道陳文運雖然痴迷科舉,
卻不迂腐,也不視百姓如草芥,正是他未來大業需要的人才。
“唉,仁杰你高看我了。我可沒有你的天姿,
此去汴梁除了名落孫山外再無其他可能。
如此一來,不如再沉澱幾年,免得自取其辱。”
陳文運嘆了一口氣,苦笑道。
在張傑年不足弱冠就中解元,而他年過三旬才也名列中游得一舉人後,
他這才知道這個世上是確有唯有讓人仰望的天才的。
他當時安慰張傑的,“你我兄弟三年後一起去會試”,
不過是他個人不自量力的囈語而已。
只怕等張傑金榜題名,他也不過還是一個舉人。
“陳兄何須如此妄自菲薄?他年高中進士猶未可知。”
張傑安慰陳文運。
他自家知道自家事,相比12歲考中秀才,16歲中舉人,
23歲中進士的明攝宗張居正這樣的真正科舉神童,
他不過是有金手指加持的偽天才罷了。
若是沒有共享空間,以他穿越後的資質,
能在四十歲之前中進士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至於穿越前的資質?
張傑覺得還是直接放棄科舉,走其他的路子更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