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辯先生請。”
張傑悠然的坐在棋盤的另一側的石凳上。
他這一世雖然是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乞丐,
對圍棋不說是瞭如指掌,也能說是一竅不通,
但誰讓他是個有金手指的掛逼呢?
在有近乎過目不忘,且無聊之下鑽研過棋藝的水滸張傑的加持下,
他的棋藝不說是國手,也能說是一個高手。
張傑:我從來不開掛!靠自己怎麼能算是開掛呢?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我自己艱苦奮鬥的結果!
而在進一步疊加智力、精神等力量後,
張傑的棋藝進一步蛻變,達到了國手的境界。
對此張傑也只能攤攤手。
和要絕對的智商、靈感,唯有神仙才能飛的數學天坑不同,
圍棋他不需要太多靈感,只要有足夠強的計算能力,
那麼就能基本確定勝局。
21世紀,自幼展現圍棋天賦,12歲成為職業初段,
13歲奪得三星杯世界冠軍,成為當時最年輕的圍棋世界冠軍得主;
先後獲得多項國內外圍棋大賽冠軍,包括四次三星杯、
兩次百靈杯、一次夢百合杯和一次新奧杯等,
成為中國圍棋史上年輕的“八冠王”,
堪稱“棋聖”的柯潔也敗在了阿爾法狗的手下。
至此,圍棋算是走向末路:有很多棋手不再鑽研棋術,
反而開始背誦人工智慧生成的棋譜。
……
啪、啪、啪…
天姿不凡,苦修棋藝數十年的蘇星河自然也算得上國手。
兩大國手交手,幾乎不用思考,接連下棋子。
棋子與棋盤的碰撞,形成一曲此起彼伏的清脆悅耳的樂曲。
注視著二人行雲流水的動作,薛慕華眼中異彩連連。
他看著和師傅蘇星河平分秋色,乃至是佔了一絲上分的張傑,
心中開始欣喜起來:
“說不定,張小友今天真的能破了珍瓏棋局!”
興奮的薛慕華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影響到已經步入除棋之外,再無它物的境界的張傑二人。
“來了!”
突然,沉浸在下棋中的張傑心中一聲低喝。
他知道接下來到珍瓏棋局的關鍵時刻:如何取捨。
在原著中,身為大理鎮南王世子的段譽,棋藝高超,
但因愛心太重,不肯棄子,最終未能破解棋局。
慕容復則執著於權勢,勇於棄子,卻難以捨棄優勢,最終失敗。
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因殘疾改習邪功,
心魔深重,棋局中險些自殺,被虛竹所救。
棋藝高手的棋魔範百齡,因痴迷棋局,
多次因計算過度吐血,被蘇星河所救。
唯有身為吐蕃國師的鳩摩智,雖參與棋局,
但自知不敵,直接選擇退出,故而安然無恙。
“你會怎麼選擇呢?”
蘇星河期待的注視著張傑,想知道他會怎麼選擇,
是否能破解他學究天人的師傅無崖子耗費三年才研究出來的珍瓏棋局。
“這很簡單。”
張傑的嘴角微微勾起。
雖然他的棋藝終究比不上無崖子這個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的全才,
短時間也破不了珍瓏棋局,但他可是看過劇本的男人。
珍瓏棋局的破解之秘就在七個字——置之死地而後生!
執黑子的張傑突然將一枚棋子放在被蘇星河的白子重重包圍的地方。
“這…”
薛慕華臉上盡是不解,不知張傑這是何意。
將黑子放在白子之中,與自殺有何異?
“莫非張小友自知不敵,故而想要找一個體面的認輸方式?”
薛慕華開始揣測張傑的想法。
年輕人愛面子,不想直接認輸也是正常的。
“這是為何?”蘇星河眉頭緊鎖。
不知道本來和他殺得難解難分的張傑為甚麼突然來這麼一手。
“難道這其中有甚麼我不知道的奧秘?”
蘇星河陷入了冥思苦想。
他不相信一個棋藝和他不相上下的國手會選擇“自殺”認輸。
不過任憑他怎麼想,也想不出張傑的用意。
張傑此舉,無異於在下棋開始之時直接落子天元。
落子天元相當於讓半手棋,這一舉動直接就會掉一成左右的勝率。
在圍棋中,素有“金角銀邊草肚皮”的說法。
角上行棋的價值最大,這是因為角上最容易圍空,效率最高,
同時,更容易做活,這就意味著不容易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相反的,天元則飽受嫌棄,一方面,沒辦法高效率的圍空;
另一方面,太容易被攻擊且難以防守。
幾乎所有棋手都不會第一手下天元。
“唉!
莫非師傅留下的珍瓏棋局就沒有破解的方法嗎?”
蘇星河心中嘆息。
張傑這樣的國手都被逼得近乎直接棄子認輸,
難道他還能指望北喬峰南慕容嗎?
北喬峰和南慕容雖然都是年輕一代的俊傑,
但他們終究是武林中人,一身精力大部分都放在武功上。
他們的棋藝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超過張傑了。
儘管蘇星河心中如何嘆息,他手中的動作依然不停。
哪怕張傑已經近乎棄子認輸,但只要他還沒有真的開口認輸,
這一局就要繼續下去,直到完全分出勝負。
與面容凝重的薛慕華和眉頭緊鎖的蘇星河不同,
張傑卻是十分輕鬆寫意,一點也看不出他剛才突然“自殺”。
隨著“啪啪啪”的落子之聲,這一局已經接近尾聲。
張傑的黑子已經被蘇星河的白子團團包圍,大龍已經動彈不得,
只要蘇星河再下一子,就能直接屠了張傑的大龍,宣告這一局的勝負。
“可惜,可惜。”
薛慕華心中滿是惋惜。
天姿縱橫的少年,終究還是難以擊敗苦修了數十年的老前輩。
蘇星河心中也是苦澀難言。
這一次錯過了張傑,怕是再也找不到可以破解珍瓏棋局的人了。
“莫非就任由師傅他老人帶著遺憾逝去?”
蘇星河心中苦苦掙扎。
他心中的驕傲不允許他放水,可師傅無崖子已經沒有多長的時間了。
多則三年,短則半載,無崖子就要去找師祖逍遙子了。
“這次就放水一次吧!”
蘇星河咬牙決定下一子就胡亂下,讓張傑有機會破了珍瓏棋局。
相比於自己內心的驕傲,他還是不願意是師父更是父親的師傅帶著遺憾逝去。
正當蘇星河心中苦苦掙扎的時候,張傑下了一子。
這一子一下,與剛才近乎自殺的那一子遙相呼應,
一下子宛如畫龍點睛,張傑的黑子轉瞬包圍了蘇星河的白子!
“神來一筆,神來一筆!”
大龍轉瞬就被屠了的蘇星河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
他沒有想到張傑剛才的一子竟然在為最後的收官做準備。
如此天馬行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想法,誰能擁有?
蘇星河突然明白,為甚麼他研究了這麼多年的珍瓏棋局,卻依然不能破解了。
因為他過於求穩了,做任何事都求萬無一失,他不敢冒險。
但他卻不後悔,師傅無崖子、徒弟函谷八友的生命,
都壓在他的肩上,他不敢冒險,也不能冒險!
“破了,破了!”
望著被破解了的珍瓏棋局,薛慕華陷入了呆滯。
他沒有想到他給張傑一個機會,也給了自己、
師傅蘇星河和其他師兄弟一個機會。
他頓時領悟了一個道理:
“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得饒人處且饒人。”
“張小友,我輸了。”
卸去千斤重擔的蘇星河釋然道。
“聰辯先生,你,你會說話?”
張傑依然本色出演一個被嚇壞了的普通人。
“張小…”
薛慕華就要給張傑介紹逍遙派。
“慕華,此事以後再說。”
蘇星河出言阻止了薛慕華。
“去吧,那裡有人在等著你。
他也能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蘇星河指著棋盤後的崖壁,對張傑笑道。
張傑保持著一個普通人該有的懵懂來到懸崖旁。
“是真的岩石。”
張傑撫摸著崖壁,感受著其粗糙的觸感。
他不由感嘆逍遙派的弟子在石雕等技藝上的造詣。
這種造詣,怕是去給大慫皇帝修建皇陵都足夠了!
“張小友,努力一撞就可以進去。”
張傑身後傳來蘇星河飽含鼓勵的聲音。
“喝!”
張傑一咬牙,助跑幾步,朝著崖壁狠狠撞去。
“咔嚓,咔嚓~”
崖壁在張傑的一撞下,瞬間便如豆腐渣一般破碎。
原來,蘇星河等人用極為高超的技藝,
將懸崖內部掏空,只留下一層薄薄的石皮!
“這麼薄的石皮,在原著中是怎麼騙過段譽、
段延慶和鳩摩智等高手的?”張傑心中不解。
這麼薄的石皮連他都騙不過:
他剛才一摸,就知道這裡面是中空的。
最後,張傑也只能將之歸咎於逍遙派還有不為人知的秘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