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崔哥,您…您這是甚麼意思?”
馬尾辮小紅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能聽不懂對方說甚麼,只是心裡抱有一絲僥倖罷了。
“還是個大學生呢,怎麼一點腦子都沒有。”
崔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簡單點說,就是漲價了,在過去物業費的基礎上漲五成!”
“五…五成!”
馬尾辮的臉瞬間煞白煞白的。
要知道交給崔哥的保護費可不低,每個月是1萬盧幣,折算成國內的貨幣,按照如今1:3的匯率,差不多就要3000多塊錢。
而且這還不能單純的按照匯率來算,俄國近些年的經濟並不好,物價挺高的,一塊麵包就要12盧幣,小紅家生意是不錯,但起早貪黑的,一個月也就賺個兩三萬盧幣。
看似很多,但去掉各種開支,還有成本,剩下的也就輛萬左右,再加上交了一萬盧幣的保護費,真正落到手上的也就一萬多左右。
這筆錢在國內看似很多,但實際上在俄國還真不算多了,畢竟老兩口還有小紅這麼個讀大學的女兒,各種學費開銷甚麼的,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如今一下子漲了五成的保護費,這幾乎是讓小紅一家白乾了。
“怎麼?嫌高了?”
崔哥也不奇怪小紅變白的臉色,他剛才一路走來,幾乎所有華人商戶都是這幅姿態,他都已經習慣了。
“不,不是,崔哥,您這一下子漲的也太多了,我們家就是小本買賣,一個月辛辛苦苦也就賺那麼多錢,您一下子漲了五成,實在是……”
“行了小紅,別跟崔哥這訴苦了,你們家生意甚麼樣,崔哥很清楚。再說了,我們華人在外面,自然是要互幫互助的,要不是崔哥這幫弟兄們在,你想想那些俄國鬼子能這麼守規矩的不來找你們麻煩嗎?”
崔哥也不聽小紅訴苦,大手一揮道:“我這是來通知你的,明天正式派人來收錢。小紅,你是知道崔哥的,老老實實的交了錢,那自然是萬事大吉,這要是不交錢,可就別怪崔哥不給你這個大學生面子了。”
說完,崔哥帶著幾個小弟大搖大擺的走人了,路過一個餐桌邊,正好看到那人在吃灌湯包,二話不說直接連籠子一道帶走了。
“誒,你這人……”
那客人還沒說話,就被崔哥身邊的幾個小弟瞪的縮了回去。
小紅見狀,立馬上前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重新給你上一份,重新給你上一份。”
“行吧,那你快點,我還趕著去上課呢。”那人是個來這邊留學的大學生,也是經常來這家店吃早點,看小紅這個樣子,也知道方才那幫人不好惹,倒也沒有遷怒在這個小姑娘身上。
“謝謝,謝謝,馬上就好。”
小紅轉身進了廚房。
屋內,目睹這一切的蘇晨,若有所思的問道:“這邊也有華人幫會?”
“有。但是不多,基本上都是從內地來的。”
邱剛傲點點頭,他提前來俄國這麼幾天也不是白待的,除了弄點武器傢伙,用來保護老闆外,也是打聽了一下莫斯科這邊的地下勢力。
“查查剛才那個人。”
“好的蘇總。”
蘇晨回想著剛才那人的相貌,似乎有那麼點眼熟,能讓他眼熟的,十之八九就是影視劇中的人物了。
只是蘇晨不記得有講華人在俄國黑幫的故事啊。
九點左右。
酒店套房內,許半夏聞著撲鼻的香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就看見蘇晨這張帥臉貼在眼前。
“幾點了?”許半夏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下意識地看向了拉開窗簾明亮的外面。
蘇晨見她醒來了,也是揚了揚手上打包好的食物:“九點了,餓了吧?知道你不習慣吃俄國這邊的食物,剛才出去給你帶了點灌湯包。”
“灌湯包?這也有?”許半夏一愣。
“這邊華人也挺多的,自然是有賣中餐的。”
蘇晨徑直走到套房的桌邊,將包裝盒放下後,也是脫去了外套,同時拿起了桌邊的水壺,準備燒一壺熱水。
儘管酒店內熱氣很足,但是這個天還是喝點熱水好。
要知道外面都已經冷下十幾度了。
許半夏也是伸了個懶腰,隨後快步從床上下來,也不顧春光洩露,直接披上了一件睡袍,進了浴室洗漱一番後,迅速的跑到了桌邊,開啟包裝盒就看到擺放整齊的灌湯包。
“好香!”
許是這一路上坐火車沒吃好,亦或者是這倆天來了莫斯科後,吃的都是這邊的冷餐,看著已經溫熱的冒著香氣灌湯包,也是拿起竹筷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灌湯包是真好吃,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
“慢點吃,又沒人更你搶。”
看著大快朵頤的許半夏,坐在邊上蘇晨不由輕笑一聲。
“這倆天吃的太差了,我真不知道當初我是怎麼在俄國待了一個多月的。”
許半夏搖搖頭,當年她來俄國的時候,在這邊待了足足一個多月,才從小閻那認識了葉蓮娜,從而與之結識,從黑海那邊的一名上尉那裡,成批成批的進口了大量的“廢鋼”。
“那時候你還有心思管吃的?”蘇晨嗤笑一聲,不說他看過電視劇,就光這麼長時間的接觸,許半夏也將她當年的輝煌的發家史給驕傲的講了一遍。
不得不說許半夏還是挺有經商天賦的,或者說是有一股子敢打敢拼的精神,當年跟在伍建設後面來俄國進口廢鋼,一幫人合夥了幾千萬,到最後卻被騙了個一乾二淨。
許半夏更是足以用傾家蕩產來形容,可愣生生的被她抓住了機會,認識了葉蓮娜,弄來了幾萬噸“廢鋼”。
要說好命,也就是許半夏,進口來沒多久,鋼價下跌嚴重,可是又有貴人幫助,到了98年末,國內大力開發地產專案,商品房也允許買賣後,國內房地產如井噴式的發展。
誰都知道,蓋房子需要鋼筋,這幾萬噸廢鋼,一下子讓許半夏賺了上億。
“是啊,那時候我哪有心思吃飯。”
許半夏一邊吃一邊回想著當年的事情。
過了片刻,或許是回味結束了,她問道:“阿晨,我們接下來做甚麼?”
“接下來?”
蘇晨想了想道:“你先帶我在莫斯科四處轉轉,過倆天我陪你去一趟黑海,正好我也想去跟你口中的羅蒙洛索夫上尉見見面。”
“你跟他見面幹嘛?”許半夏好奇不已,她這次去黑海,是準備跟當年認識的那位上尉溝通溝通,看看還能不能進口一批“廢鋼”,最好是能夠達成長期合作。
至於對方還幹不幹,許半夏已經從葉蓮娜的口中得知了,對方這幾年乾的事業可大了去了,不只是黑海,連帶著烏蘭克那邊都有人透過他販賣“廢鋼”。
“還能幹嘛?當然是合作了。”
蘇晨目光灼灼道:“我對那些廢鋼也挺感興趣的。”
這倆天,透過葉蓮娜的介紹,蘇晨也是對這位羅蒙洛索夫上尉有了點了解。
家裡面很有背景,他更是管理黑海軍事基地的後勤倉庫的主管,權力很大,且又十分的貪財,不僅販賣後勤基地的貨物,連帶著跟烏蘭克那邊的軍方也認識。
不少烏蘭克的將領都透過這位的關係跟人脈,想辦法掏空著烏蘭克的國有資產,還有當年前蘇留下來的大量的且沒有用處的軍事資源與裝備。
幾百輛幾百輛的坦克拆除了發動機武器,按照廢鋼的價格往外賣,幾萬噸幾萬噸的前蘇儲備的單兵裝備武器,也是四處散賣,更不要說散落世界的幾百萬把AK了。
毫不誇張的講,在九十年代以前,全世界的犯罪率雖然很高,但嫌少有發生那種特大規模的槍擊案,但是自打前蘇解體以後,雙手AK壓槍的的悍匪更是層出不窮。
國內還好一點,在這方面一直管理的非常嚴格,但是在東歐、西歐、北美、南美等地區,可不在少數。
其中最厲害的自然是哥倫比亞大D梟們了,他們跟俄國黑手黨合作,一方出軍火,一邊出錢,一個個都成為了類似軍閥的存在,在墨西國那邊,現在都是D梟們掌權了。
胡思亂想了一番,蘇晨看了眼許半夏:“行了,趕緊吃,吃完了我們出去逛一逛,難得來一趟莫斯科,自然是要去紅場還有克蘇姆宮去看看的。”
“好!”許半夏滿口答應,她也有很長時間沒怎麼放鬆過了,儘管昨晚上很是銷魂,但與喜歡的人一塊在異國他鄉逛街購物,也自然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