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漫天的大雪從天而降,雪花在城市裡隨處可見的東正教堂的金色穹頂上飛舞,它們落在紅場的克里姆蘇宮高牆上、落在馬涅什廣場朱可夫的駿馬上、落在列夫·托爾斯泰故居的木屋上,落在每一戶人家的屋頂上……
一大早。
蘇晨從睡夢之中醒來,只感覺手臂上有壓迫感,下意識地看去,就見到許半夏小腦袋瓜枕在了自己粗壯有力的胳膊上,時不時的還用鼻子蹭一蹭。
看著熟睡的許半夏,蘇晨輕輕地將她的小腦袋給托起來放在了枕頭上,一開始或許還沒習慣從堅硬的胳膊到柔軟的枕頭的觸感,眼皮在微微翻動,但不管怎麼說,柔軟的枕頭總是能讓人很快入眠的。
待許半夏適應後,她便從伸出如白藕般的胳膊,抱著枕頭呼呼大睡。
昨晚上她太累了。
瞧著許半夏熟睡的樣子,蘇晨嘴角微微一笑,隨後起身來到了窗戶邊,拉開厚重的窗簾,只見入目的是白皚皚的一片。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哪怕是在燕京過了一個寒冬的蘇晨,在面對莫斯科這一夜大雪過後的場景,也是被這白雪覆蓋的城市給深深吸引。
春之萌發,夏之茂長,秋之凋零,冬之積蓄,日升月落,四季流轉,,無一不是自然,無一不是美。
在看了大約七八分鐘的雪景,滿足了一下小小的文藝心,蘇晨舒坦的伸了個懶腰,隨後走進浴室內開始洗漱起來。
等再次出來,他已經換上了一套新的保暖衣,外面套上一件黑色的羊絨衫,隨後又穿上一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看著房間內落地鏡中的自己,好一個英武不凡的青年。
滿意的照了照鏡子,蘇晨拿起桌上的手機,看到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國內打來的,他也沒在意,只是掃了眼還在睡覺的許半夏,想了想也是拿出紙筆寫了一張條子留給對方。
出了房間,蘇晨聯絡上了張凱旋,又打了個電話給邱剛傲,約好了一塊在酒店樓下集合。
十幾分鍾後。
“走,上車。”
邱剛傲還有凌靖到了後,蘇晨大手一揮,朝著不遠處開車的張凱旋招了招手,一行人徑直上了車。
“老闆。”
邱剛傲一上車,剛準備開口,就見蘇晨擺了擺手:“先不急,一大早的,先去吃點東西,我知道你們吃不慣這邊的食物,正好莫斯科大學城附近有不少華人開的餐館跟早餐店,過去邊吃邊聊。”
“好的老闆。”邱剛傲微微點頭,見蘇晨閉目休息,也是跟凌靖對視一眼,各自開始休息起來。
自從90年代前蘇解體以後,俄國便開始與內地恢復了正常的邦交,得利於早年華蘇之間的關係,每年公派去俄國留學的大學生有很多,近十年的時間,已經讓莫斯科大學城周邊的商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量的從內地來俄國淘金的商人們,在這裡開設了各種各樣的商鋪,這自然是少不了餐館的,畢竟華夏美食數不勝數,八大菜系不說,各地的小吃更是多如牛毛。
俄國的人口味大抵是偏甜口的,這也就導致大學城附近的很多餐館,很多都是以南方菜系為主,其中粵菜館更是有好幾家。
昨天蘇晨在跟葉蓮娜、可哈桑吃飯的時候,從翻譯小閻的口中知道了莫斯科大學城附近有不少中餐館跟早點鋪後,也是動了今天早上去那逛一逛的打算。
莫斯科大學城位於莫斯科東南方向,總共有五所大學組成,最出名的當然是莫斯科大學,這所大學的地位相當於國內清北兩所高等學府,至於其他四所大學,也都是相當於國內一本的存在。
反正是整個俄國最好的大學之一。
五所大學,每一所幾乎都有數千的學生,加上教職工、留學生、前來學習交流的,差不多能有上萬人,五所就是近五萬人。
再加上幾乎都是二十到50歲的消費主力,這也導致大學城附近的商業圈非常的發達,各種各樣的商鋪開的是遍地都是。
蘇晨的大贏家網咖,就在大學城附近開了三家,每一家幾乎都是超過五百臺電腦的。
就這還天天爆滿供不應求。
“行,就在這家吃吧。”
到了商業區,蘇晨一行人就下了車,畢竟是出來找早餐吃的,坐車上也看不齊全。
走著走著,蘇晨就看到一家中俄文字寫的“海上市灌湯包”的店。
看到這家店,蘇晨也沒有再選,直接帶著張凱旋、邱剛傲、凌靖三人走了進去。
店內生意很不錯,幾十平米的小店,幾乎坐滿了客人,門口也有不少小桌子,有來這邊留學的國內學生,也有本地的俄國人。
一名二十出頭左右梳著馬尾辮的小姑娘,裹著大棉襖大步走來,看幾人是亞裔面孔,不確定是不是華人,便開口用俄語道:“幾位,是打包帶走還是在這吃?”
蘇晨掃了對方一眼,基本確定是華人後,便用中文道:“在這吃,給我們來十籠灌湯包,有稀飯豆漿沒?”
“國內來的?”那小姑娘一愣,隨後改口用中文。
“你怎麼知道的?”
“在大學城這邊的國內留學生都知道我們家的灌湯包只有豆漿沒有稀飯。”
小姑娘笑著道:“不是不弄,主要是稀飯這邊吃的人少,大部分人來這都是吃灌湯包喝豆漿。”
“行,那就來十籠灌湯包跟四豌豆漿。”
“好咧,我給你們找位置。”
小姑娘笑著點點頭,隨後帶著四人進了屋內,在一個狹窄的桌子邊。
“你們先坐著,我去給你們拿。”
“麻煩你了。”
“應該的。”
小姑娘大步離開了。
等人走後,蘇晨這才看向邱剛傲:“怎麼樣?那邊的事都處理好了?”
“都已經處理好了。”
邱剛傲笑了笑:“蘇總,您還別說,這邊的退伍兵還真多,不少都打過戰,我跟凌靖去見他們的時候,一個個又高又壯。”
急先鋒國際安保最近幾個月一直在忙著開闢海外市場,在英倫還有米國都先後建立了總部,但是在安保方面就有點緊張了,主要還是人手不足。
港島本來地方就不大,再加上急先鋒要在海外發展,引進一些外國安保就勢在必行了。
英倫、米國那邊的分部,已經在開始招收本地的安保人員,大部分是以退伍兵、前警務人員為主。
當然了,要是有甚麼好苗子,沒有當過兵也沒有當過警察的,也是可以參加急先鋒面試的,只要篩選合格,那麼就會被分配到當地組建起來的訓練營先培訓個半年。
邱剛傲、凌靖等人,這次來俄國,除了保護蘇晨,同時也是負責在俄國本地招人。當然他們自然不會親自去招的,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從哪兒認識那些優秀且負責任的退伍軍人。
早在來之前,他們就聯絡了俄國本地的獵頭公司,讓獵頭公司的人幫他們找人,等邱剛傲等人過來這邊後,在挨個的篩選即可。
“那是自然,獵頭公司那邊推薦的,肯定都是最優秀的退伍兵。到時候等你們選好了,就帶回港島那邊訓練一段時間,語言方面也得儘可能地讓他們學會英文。”
“這個我知道的蘇總。”
蘇晨忽然看到那馬尾辮姑娘端著籠子走來,也是隨口道:“行了,先不說這些了,吃點東西再說。”
說完,蘇晨就拿起竹筒裡的筷子。
“嘶,還別說,這灌湯包還挺好吃。比我們東北的大包子好吃多了。”
“港島那邊倒也是有這種灌湯包,只不過味道不太一樣。”
“味道是挺不錯的。”
“……”
幾人邊喝豆漿邊吃灌湯包。
十籠灌湯包,在四個大男人的口中,很快就見底了。
蘇晨沒怎麼吃多,就吃了十個,喝了一大碗豆漿,他還是不太習慣早上吃那麼油膩的東西,灌湯包是肉包,吃多了有點膩,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看幾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剛準備喊那名馬尾辮姑娘來買單,就看到門口走來四五個亞裔面孔的男子,一個個連走帶蹦,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正在收拾客人吃完的餐桌的馬尾辮,看到這幾人上門,本來還高興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小紅,好久不見了。”
為首的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笑呵呵的帶著人走進了店內,對著馬尾辮喊道。
“是…是好久沒見了崔哥。”
小紅擠出一絲笑容:“崔哥,您是來收物業費的吧?您等等,我進去跟我爸說一聲,拿錢給您。”
被稱呼崔哥的男子哈哈一笑:“哈哈,還是小紅懂事。不過先別急,崔哥跟你說個事。”
“崔哥您說。”
“是這樣的,最近物價上漲你也是知道的,崔哥養了那麼大一幫人,別看崔哥好像挺威風的,但我每天起來一睜眼,這幾十號人每天吃喝拉撒的那可都是錢啊!”
崔哥感慨萬千,彷彿是在為自己身邊的幾十號人的未來而擔憂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