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靖有精神病的事情,這是蘇晨之前所沒有想到的,要是早知道凌靖有精神病的話,他是打死都不會選擇幫對方打官司的。
實在是因為你沒法跟精神病去溝通。
不過選擇都已經選擇了,蘇晨自然不會氣餒,他瞥了眼邊上的唐煥庭,朝著他使了個眼色。
看著蘇總對自己拋來眼神,唐煥庭哭笑不得,看來這回是要自己當惡人了。
算了。
唐煥庭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檔案,遲疑了片刻:“凌靖,你是知道我們急先鋒國際安保原則的,每一名成員都必須得接受調查,這樣我們才好為要員負責。”
“我明白。”
凌靖點點頭,能理解唐煥庭的意思。
這就跟警隊篩選新人一樣,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參加警校培訓的。
只要過去混過社會,當個矮騾子,亦或者家中有人出現過重大精神上的級別,一般都是不允招聘的。
“這是你在監獄中體檢檔案,你可以看一下。”
唐煥庭將體檢檔案遞給了對方。
“體檢?”凌靖眉頭一皺,他自我感覺身體很好,沒甚麼問題啊,怎麼唐煥庭還特意拿自己在監獄的體檢檔案給自己看?
疑惑歸疑惑,但凌靖還是接過檔案,快速地看了起來。
身體上是沒有甚麼大的毛病,只不過在神經一欄,卻顯示患有精神疾病的“妄想症”!
“妄想症?唐總,我怎麼可能會有妄想症!”
“這份檔案你確定是我的體檢檔案?”
“是不是有人修改了我的體檢檔案?”
凌靖大吃一驚,他從不認為自己有甚麼所謂的妄想症,下意識地認為是當初送自己進監獄的霍兆堂所搞的鬼。
“呃,凌靖,沒有人修改過你的檔案,這的確是你的體檢報告。”
唐煥庭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女朋友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唐總問這個幹嗎?”
“她人呢?”
“在家啊。”
凌靖一頭霧水,搞不明白體檢是體檢,怎麼還牽扯到自己女朋友了。
“咳咳……”
唐煥庭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幽怨的看了眼蘇晨,接下來的事他要怎麼說才好。
蘇晨對此視而不見,反而撇過頭去不看他。
這種得罪人的事,還是讓唐煥庭來做的好。
“…那個,凌靖啊,有一件事,我必須得跟你說明一下,問題很嚴重,所以我希望你能有一個心理準備。”
“嗯,唐總您說,我有心理準備。”
凌靖看唐煥庭猶猶豫豫,又一臉凝重的樣子,也是心情一沉,總感覺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你1996年入獄,在你入獄的第二年,也就是1997年8月份左右,在中環發生了一起車禍,一輛失控的貨車撞死了一名路過的女子。”
撞死了一名女子……
凌靖的心莫名揪了起來。
唐煥庭看了眼凌靖,見他面容嚴肅且凝重,遲疑道:“而那名被撞死的女子,名字叫——晶瑩!”
晶瑩!!!
咚!
咚!
凌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這…這個名字,是他女朋友的名字!
為甚麼出車禍的女人名字叫晶瑩?
對方跟自己的女朋友有甚麼關係?
唐總為甚麼要說這個女人的事給自己聽?
為甚麼?
為甚麼?!
凌靖滿腦子霧水的同時,總有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看凌靖還是一臉矇蔽且震驚的樣子,唐煥庭一咬牙道:“凌靖,你的女朋友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你一直認為女朋友在家等你,實際上全都是你的幻想,你…這是你妄想症的表現!”
女朋友死了?
晶瑩死了?
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一瞬間,凌靖彷彿瞬間回想起了一切。
他想起自己坐牢的第二年,在監獄內老老實實的等著出獄,突然有一天,獄警來叫自己出去,晶瑩的母親來找自己,她萬分悲痛的說起了女兒不幸出車禍的訊息……
“不,不,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凌靖雙目通紅,滿臉的不敢置信,同時對著唐煥庭猙獰的咆哮道:“你在撒謊,你在騙我,晶瑩怎麼可能會死,她怎麼會死,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給我做早餐,還叮囑我早點回家。”
“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說到激動之處,凌靖竟伸出雙手,死死的捏住唐煥庭的肩膀,猙獰的面孔湊上來,兇狠的說道:“說!說你是騙我的!”
蘇晨見狀,眉頭一皺,剛想上去制服已經失控的凌靖,就看到唐煥庭雙手從中往上一探,隨後左右張開,瞬間開啟了凌靖的捏住他肩膀的雙手,隨後快速地將其制服在了一旁的桌上。
得!
陳龍大哥就是陳龍大哥,哪怕是唐煥庭這樣的角色,還是身手矯健,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凌靖!你給我冷靜一點,拿出你第一神槍手的風範來,不要被自己的心魔給控制。”
唐煥庭雖然不懂妄想症是甚麼形成的,但是從凌靖的表現來看,女朋友晶瑩就是他的心結,這個結如果不開啟的話,那麼凌靖遲早要走上歪路。
對於這樣一個非常看好的未來的急先鋒王牌狙擊手,唐煥庭自然是想著要解開對方的心結,讓他逐漸的回歸到正常人的行列之中。
狙擊手常有,但神槍手難得!
唐煥庭是一個愛才之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凌靖走上歪路。
“不,你是在騙我,在騙我,說,你是在騙我,晶瑩怎麼可能會死,啊啊啊啊,這不可能啊啊啊啊啊……”
凌靖瘋了,發瘋的在哪咆哮,他試圖掙脫開唐煥庭的擒拿。
面對一個成年壯漢,發了瘋的掙扎,眼看唐煥庭就要控制不住之際,邊上的蘇晨立馬伸出手按在了凌靖的腦袋上,一邊施展技能“心安神定”,一邊說道:“好了凌靖,安靜下來吧!”
瞬間。
暴怒的要發瘋的凌靖,一下子平靜下來,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似乎全都沒有發生一樣。
感受到身下之人的壓力全無,唐煥庭驚訝的看向蘇晨:“你還有這一手?催眠術?”
“差不多吧。”
蘇晨含糊的敷衍過去,便對著臉趴在桌上的凌靖道:“凌靖,現在可以正常的聊聊?”
凌靖平淡的點了點頭。
“唐總,放手吧。”蘇晨道。
“哦,好。”
唐煥庭鬆開手,就見凌靖緩緩起身,一臉平靜的看向蘇晨道:“蘇總,是你乾的?”
凌靖很清楚,剛才他的內心明明非常非的痛苦,可不知道為甚麼身體卻波瀾不驚,連帶內心的痛苦與憤怒都開始逐漸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