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一間不大的會客室內。
凌靖在教官的帶領下走了進來,剛進來的瞬間,他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屋內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急先鋒的創始人唐煥庭,這人他是知曉的,還是警務人員的時候也見過,另外一個年輕人,想來就是教官口中的蘇總了。
教官道:“蘇總,唐總,凌靖來了。”
唐煥庭微笑道:“嗯,陳教官麻煩你了,接下來外務組集訓的事就拜託你了。”
這位陳鵬教官可不是一般人,是唐煥庭從港島飛虎隊挖來的總教官。
要知道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飛虎隊已成為一支具有海陸空全天候作戰能力、兼顧反恐特種部隊功能和性質的武裝力量。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在屢次任務行動中表現突出,是世界上的一支頂級特警隊。
而陳鵬能成為飛虎隊的總教官自然不是一般人,他是最早一批飛虎隊隊員,執行過多次危險任務不說,更是在1986年英倫女王來港的時候,擔任過對方的保鏢。
可以說陳鵬具有非常豐富的安保、反恐、要員保護的知識與經驗。
唐煥庭為了挖來陳鵬,錢自然是花了不少,最重要的還是陳鵬因為早年的傷病等問題。
早已經從飛虎隊一線工作退居到了二線,名以上是總教官,但實際上已經算是處於半退休的狀態。
恰逢今年6月份,港島考慮到過去推行的長俸制給政府帶來了來嚴重的經濟壓力,便準備推行強制性公積金計劃。
簡單一點說年6月之前的長俸制,即退休資金管理,長俸制使作為港島警員們,可以根據個人警銜的高低一次性領到上百萬甚至千萬,並且在每個月都有另發的退休金。
而強制性公積金計劃和以前的長俸制大體相同,不過砍斷了每月另發退休金這條渠道。
公務員將薪資5%拿出來存放在一個獨立賬戶,給第三方基金公司打理並向其交保險管理費。
陳鵬的級別是高階警司,退休以後幾乎能拿足退休金,差不多有近千萬。
這對於一般人來說,那肯定是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數字,但是在港島這筆錢並不是很多,畢竟港島的房價可以說是全世界排的上號的了。
再加上港島這個地方沒有農業資源,任何東西都需要進口,哪怕如今回歸了,有了國內的蔬菜、糧食、肉類供應,可是一些雜七雜八的開銷,同樣是不小的開支。
為了日後真正退休以後的好生活,陳鵬自然得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畢竟他今年也才五十多歲,距離退休也只剩下幾年時間了。
恰好唐煥庭來拜訪他,希望能挖他來急先鋒擔任外務組的總教官,考慮一番再加上唐煥庭給的薪資水平不低,陳鵬也是順水推舟答應擔任急先鋒的總教官。
“應該的。”
陳鵬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了,他對凌靖是有印象的。
身為警隊狙擊手隊中的四連冠,當初陳鵬也是想過拉對方來飛虎隊,只不過後來出了那檔子事,陳鵬也只能作罷。
雖然很好奇急先鋒的蘇總還有唐總為何要單獨叫凌靖過來,可陳鵬在飛虎隊習慣了沉默寡言聽命令列事,倒也沒有多問甚麼。
“凌靖,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急先鋒的總經理唐煥庭。”
唐煥庭起身微笑著與凌靖握手。
凌靖道:“我認識你唐總,96年5月,李跑跑兒子被綁架的時候,我見過你。”
聽到這話,蘇晨錯愕的看向唐煥庭,他是沒想到老唐居然還有這樣的經歷,看來當初唐煥庭的急先鋒負責過李跑跑家的安保工作啊。
“是嗎?那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唐煥庭微微一愣,他可不記得凌靖了,不過這也不要緊,笑著說完,便引導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急先鋒國際安保的董事長蘇晨蘇總。”
蘇晨起身伸出手:“你好凌靖。”
“你好蘇總。”
凌靖與之握了握手,隨後酷酷的問道:“不知道蘇總找我有甚麼事?”
“你看看就知道了。”
蘇晨拿出了林涼水寫的訴訟書遞給對方。
凌靖不喜歡別人賣關子,只見他眉頭緊鎖,但還是接過了蘇總遞過來的一份檔案。
粗略的看了幾眼,凌靖立馬臉色大變:“蘇總,這是甚麼意思?”
“你別誤會。”
蘇晨看凌靖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也是怕對方誤會,立馬解釋道:“我之前看過你在面試室的表現,對你很滿意,恰好唐總知道你過去的情況,便跟我說了一下,我得知以後,就有一種感覺,你是被人冤枉的!”
你是被人冤枉的!
只一句話,凌靖對這位年輕的蘇總瞬間好感暴增……
瞧著凌靖臉色有所好轉,蘇晨這才道:“不知道你可認識陳兆山?”
“山哥?我認識,他是我曾經的觀察手。”凌靖眉頭一皺。
“認識就好,我找律師追查了一下當年的案子,發現在案宗上,一名叫陳兆山的警員,錄的口供跟在法庭上說的話有很大的出入。”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叫方克明的人,錄的口供前後不一,這其中還包括張白河,李家明……”
蘇晨一口氣唸了七八個人的名字,而這些人的名字,恰恰就是凌靖最熟悉的隊友、上司的名字。
蘇晨道:“這些人的口供相似度太高,我懷疑他們要麼是串供了,要麼就是口供被人更改過。”
“呼哧”
串供、口供疑似被人更改過……
凌靖的呼吸不由加重了幾分,只見他深吸了幾口氣道:“我知道他們撒謊了!”
聽到這話,蘇晨眉頭一皺,凌靖知道?
剛想追問,可凌靖接下來的話,讓蘇晨大吃一驚。
“蘇總,謝謝你的好意,不過訴訟的事,我已經不想了……”
凌靖遲疑道:“過去的事就讓他們過去了,我現在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
蘇晨瞥了眼唐煥庭,就看到對方指了指太陽穴。
腦子出問題了……
是了,林涼水調查到的檔案中,凌靖在監獄的時候就出現了精神方面的問題,最典型的就是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女朋友還活著。
實際上,早在凌靖坐牢的第二年,他的女朋友就因為車禍意外去世。
而得之這個訊息後的凌靖,就在監獄內發瘋一樣的毆打犯人,一直到後來被關進的小黑屋半個月,凌靖出來以後才逐漸地變回過去“軟弱”的性子。
面對一個精神病……
這就有點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