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拿出鑰匙,開啟塵封已久的門鎖,剛推開門,一陣灰塵便從門上四散開來。
弄得陳書婷灰頭土臉的。
嫌棄的看了眼屋內,只見地面上坑坑窪窪的,牆體上到處都是龜裂的痕跡。
想來一場大雨,就能直接沖垮這間破房子。
屋子雖然破舊,但裡面還是有一些老傢俱在的。
只不過大都佈滿了灰塵跟蛛網。
陳書婷按照白江波所說,徑直來到了房間,裡面有一張黑不溜秋的舊床,而在床的邊上,還有一個老實的上下開的木質衣櫃。
或許是時間太久的關係,這個衣櫃早就破敗的不成樣子了。
她稍微的靠近一點,從裂開的縫隙之中,依稀能看到裡面似乎滿滿當當的放著甚麼。
掏出鑰匙開啟,陳書婷用力將木櫃的蓋子開啟,頓時被櫃內擺放整齊百元大鈔給深深地吸引住。
儘管這些鈔票上都已經佈滿了灰塵,邊角地方還因為受潮的關係有點發黑髮黃。
但只要沒有損壞,都是能去銀行換或者存的。
陳書婷初步估算了一下,櫃內少說有兩百萬。
這麼大一筆錢,她一個女人,肯定是沒法一口氣拿走的。
反正錢就在這,陳書婷倒也沒急著去拿,而是又來到床邊,蹲下身子伸手在床板地下摸了摸。
終於是找到一個黏在床底上的一個物件。
扯下來一看,是一個包裹好的檔案袋,看起來很厚,陳書婷迫不及待的開啟,看了幾張後,頓時臉色一沉。
這幾張全都是關於徐江的犯罪紀錄,從他經營白金漢黃色業務開始,再到後來搞了一個上山的活動,甚至就連徐江走私器官的交易都有。
這要是拿出去,交給警方的話,那徐江死十次都不夠。
陳書婷正準備將這些證據給收起來的時候,忽然驚訝的發現後面居然還有泰叔的犯罪資料。
白江波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看來泰叔跟徐江都小看他了。
想想也是,從一個農村來的人,短短十幾年打拼下沙場,還能在徐江多次咄咄逼人之中,安然無恙,沒有點心計跟手段,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次之所以栽了,也是因為大意了,不然就憑這些證據,別說徐江不敢動他,泰叔也會死命的保護他。
想到這,陳書婷快速地將材料給收進了包裡,隨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袋子,從衣櫃之中拿出了二十幾疊萬元大鈔,隨後將櫃子重新鎖上,門也給鎖上,氣喘吁吁的拎回了車旁。
陳書婷沒想著一次性全部拿完,一方面她拎不動,另一方面來回多次在白家灣晃盪,很容易引起村民的注意。
反正這筆錢在這放了那麼多年都沒事,總不能說陳書婷一回來就出問題。
所以她也不在意,直接開車離開了。
只是當她開車準備離開之際,忽然瞥見後面的草叢藏了一個人。
頓時心裡一緊。
是誰在哪兒?
陳書婷眉頭緊鎖,但手上沒停止動作,熟練地放下手剎,腳下離合油門,快速地駛離了白家灣。
這邊陳書婷一走,躲在草叢後的人便冒出來,看了一眼離去的陳書婷,又看了眼身後的白家灣大壩,掏出手機撥動後道:“泰叔,沒甚麼問題,是拿走了一袋錢。”
“那就回來吧。”
電話那頭的泰叔,目光灼灼,他能在京州市屹立不倒多年,更是能夠左右徐江跟白江波之間,自然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上午儘管對於陳書婷的那番話不在意,但是他還是派人來跟著陳書婷,就是想看看白江波留給陳書婷的,到底是錢還是其他的甚麼。
別看白江波是個性子軟弱之人,但能在京州市打拼十幾年,坐擁一座沙場,還能跟徐江這個莽夫斗的你來我往,就證明他絕對不是一個廢物。
所以泰叔對於白江波留下來的東西很好奇,想看看到底是錢,還是有關徐江的一些材料。
畢竟徐江能掌控白江波的材料,從而將他給在警方那邊點了,那麼白江波定然也有徐江的材料。
當然,泰叔自己同樣也掌握了倆人的很多犯罪證據,只不過他不會選擇主動交給警方。
因為左右平衡之道,才是泰叔現在最需要的。
就好比這次白江波進去了,泰叔也沒想過去動徐江,哪怕對方打了自己的臉,他也只是選擇推動陳書婷上位,來與之對抗。
因為如果徐江倒下了,遲早還會有第二個徐江。
到時候能否被泰叔他掌控,那就是未知數了。
返回了家中。
陳書婷將錢袋子隨便一扔,之後快速地鎖上門,從包裡面取出了白江波蒐集的泰叔還有徐江的犯罪證據。
全部看了一遍後,徐江的材料最多,泰叔的寥寥無幾,而且大都只是牽扯到違法競拍地皮,搶佔工程,還有糾結團伙等犯罪證據。
如果單憑這些的話,是很難直接一下子釘死泰叔的。
再加上陳書婷目前對於泰叔是否是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還得打上一個問號,她倒也沒想拿這些證據去舉報。
將泰叔的材料給收起來,陳書婷便開始認真看起徐江的資料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也是讓陳書婷心中大驚。
她之前一直以為徐江從事的是組織賣淫的勾當,但萬萬沒想到徐江居然還牽扯地下器官買賣。
看著白江波蒐集到的線索,陳書婷對於徐江的那位神秘合夥人,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杜強!
杜強是京州市有名的成功的青年企業家,其企業經營的專案是以消防器材為主,承包了京州市絕大多數企業的消防器材供應。
因為其事業做的大,又熱衷於慈善,在今年六月份,被評為京州市十大傑出青年企業家。
陳書婷因為砂石場採購消防器材的關係,跟對方有過接觸,只是沒想到那麼一個看似斯斯文文的年輕企業家,居然暗地裡還涉嫌與徐江勾結人體器官販賣。
“看來京州市的水,比我想的要深的多啊。”
陳書婷自嘲的笑了笑,她一直以為自己算是京州的一號人物,特別是在地下市場,背靠乾爹泰叔的關係,更是闖蕩出了黑玫瑰的外號。
可萬萬沒想到,一個看似年輕有為的企業老闆,居然背後還有這麼大的非法的利益集團。
就是不知道乾爹泰叔知不知道這件事了。
要是連他都不知道的話。
那看來這杜強跟徐江藏的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