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
“對,我也約了高書記一起,還有幾個老朋友,這點面子你可得給。”
“老師也來?”
“沒錯祁局,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我做東,你可一定要來!”
那頭趙瑞龍大笑著掛了電話。
看著手上的手機,祁同煒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他是沒想到趙瑞龍會在這個節點回來。
年初的時候,趙書記回鄉祭祖,祁同煒當時負責護送趙書記回鄉,當時見過趙書記這位小兒子趙瑞龍。
怎麼說呢,很輕佻的一個人。
與趙書記的大兒子,二女兒相比,趙瑞龍這個小兒子不僅沒有絲毫氣質,反而更多的是玩世不恭,如同早年間的大院子弟。
叮鈴鈴——
就在祁同煒猜測趙瑞龍此次回京州所為何事的時候,他的手機再一次響了,這回是高育良打來的電話。
“喂,高老師。”
“同煒啊,剛才打你電話一直是佔線狀態,是不是趙瑞龍那小子找你了?”
“老師,您還真是料事如神,約我明天晚上一塊吃飯,還說您也會來。”
說到這,祁同煒試探的問道:“老師,趙瑞龍約我們,是為了甚麼事兒啊?”
“還能為了甚麼事!”
高育良嘆了口氣道:“我不是在呂州這邊工作嗎?他看中呂州這邊的月亮湖,想要在月亮湖上蓋美食城,託人找我好幾次了,我都給拒絕了。”
“現在親自過來,看在趙書記的面子上,我又不好不過來。”
聽到這話,祁同煒眉頭一皺道:“月亮湖?我記得那邊好像被劃分成了旅遊景區,能建美食城嗎?”
呂州緊挨著京州市,月亮湖可以說是當地最大的一個旅遊特色。
近些年呂州一直在大力宣傳月亮湖的風景優美,旅遊勝地,為此多次在周邊城市打廣告。
這也讓京州市很多市民,在節假日的時候,都會選擇去月亮湖那邊來個一日遊。
高育良道:“就是因為是旅遊景區,又是我們呂州重點推動的一個旅遊景點,所以我才多次拒絕。”
“那他為甚麼不找李達康?我記得李達康以前是趙書記的秘書,當了很多年啊。”
祁同煒很是不解,要知道高育良一直是自己岳父那邊的人。
而李達康卻是趙書記的人,這趙瑞龍身為趙書記的兒子,不去找李達康,偏偏跑來找高育良幹嘛?
高育良道:“他也拖著不批,據我所知,這李達康連這次趙瑞龍邀請吃飯都給拒絕了,還為此跑到外地去考察了。”
“呵呵,這李達康倒是有點意思。”
祁同煒笑了,沒看出來這李達康還是個甩鍋能手。
他這一出去考察,壓力就全聚焦到自己老師高育良身上了。
畢竟不管批不批,這次吃飯高育良肯定是得來的,不然的話,那就是不給趙書記面子。
高育良道:“行了,不說這些了。我聽說你有個表弟創業,成了全國英才?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祁同煒道:“老師,準確的說是梁璐的表弟……,真不是我不跟你說,實在是我最近太忙了,您不知道最近我們轄區出了好幾個命案,還鬧出了不少的麻煩事,我這整天忙的頭昏腦漲,根本沒時間。”
“那是有夠你忙得了。行了,就先這樣吧,等回頭有機會了,你可得把你這個表弟給我認識認識,這樣的創業英才我可從沒見過,必須得瞧瞧甚麼樣。”
“您放心老師,阿晨估計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等他回來了,我一定帶他親自去上門拜訪您。”
掛了電話,祁同煒又給梁璐打了電話說了此事,梁璐倒是很高興,對此也沒有反對。
祁同偉總覺得梁璐說起蘇晨說不出的高興,這讓他心裡怪怪的,看了看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摸索了片刻,也是沒有多想,也不去管趙瑞龍找自己幹嘛,開始認真地研究起白江波的這個案子來。
按照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白江波開設地下賭場,糾結一幫黑惡份子對沙場周圍進行霸凌,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唯一疑慮的,就是在沙場死的受害者。
從走訪來看,對方是一個賭鬼,經常來白江波的場子賭博,這次死在了沙場,表面上看,跟這地下賭場有關,但在祁同煒看來,卻沒這麼簡單。
這個賭鬼欠了賭場不少錢,賭場把他搞死了,錢也拿不回來,所以一般非必要的情況下,這個地下賭場絕對不會鬧出人命來。
所以,受害者十有八九是被賭場之外的人給殺害的。
結合下屬彙報的關於逮捕白江波的過程中,婚禮現場徐江在那搗亂。
看來,這是一起典型的黑吃黑啊。
祁同煒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也是決定先把白江波的這個案子給結了,好給上面交個差。
至於徐江的話,那就慢慢查。
第二天。
看守所內。
因為白江波的案子還在審訊當中,一般情況下是不給見家屬的,但是泰叔找了關係,也是讓陳書婷陪著自己去見了白江波一面。
“書婷,對不起。”
看著漂亮的陳書婷,又想到自己可能面臨的牢獄之災,白江波內心那叫一個懊悔,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跟徐江開戰,不然也不至於鬧成如今這樣。
“江波,好好在裡面爭取改造。”
陳書婷擠出一絲笑容,並沒有說甚麼我在外面等你之類的話。
開玩笑,按照建工集團法律部門的人給出的說法,白江波要是定罪了的話,那最少是五年起步。
這要是被翻出還牽扯到其它的案子,數罪併罰之下,少說也是十年。
陳書婷怎麼可能等白江波十年?
等對方出來,都馬上奔五的人了。
陳書婷又不是真的跟白江波有感情,願意等這十年。
要知道她才二十出頭,等十年,那可就三十多歲的人了。
一個女人,能有幾個黃金十年?
“嗯,我知道的書婷。”
聽到陳書婷這話,白江波臉色頓時黯淡下來,他知道自己徹底的錯過了。
“小白,你這跟徐江有甚麼深仇大恨?這小子怎麼這次死盯著你?”
“我也不知道啊乾爹,我最近都沒去招惹他,你是知道我這人性格的,只要徐江不找我麻煩,我肯定不會主動去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