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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398章 滑稽的一幕

2026-03-26 作者:風中觀海潮

“宗內所有弟子,聽令!”

秦正陽猛地轉身,運轉靈力嘶吼一聲,聲音瞬間傳遍整個狼藉的山門。

“強敵入侵,山門已破!此乃宗門存亡之秋!準備禦敵——死戰!!!”

他知道,此刻說甚麼威脅的話語都已經無用了,眼前這個青衫修士的實力,遠超他的理解範疇。

那正面強破四階中品大陣的恐怖威能,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抵擋的!

為今之計,只有寄希望於宗主袁天衡和兩位太上長老能儘快從溪水澗的決戰中抽身返回。

隨著秦正陽的怒吼,他身後六名金丹長老強壓下心頭的驚駭,紛紛聚攏到秦正陽身邊。

他們身後,又多出了近千聞訊從各峰趕來的弟子。

這些人練氣、築基混雜,人人臉色煞白,握劍的手都在顫抖,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強敵的恐懼和對宗門命令的本能服從。

他們像是被驅趕的羊群,在長老們凌厲目光的逼視下,勉強結成了一方戰陣。各色飛劍出鞘,寒光閃爍,卻難掩那股瀰漫在周圍的恐慌。

整個天劍門,留守的力量嚴陣以待。

七名金丹,加上兩千餘名低階弟子,匯聚的靈力波動也算可觀,不過他們此刻需要面對的是是剛剛正面擊潰了四階中品防禦大陣的煞星!

不多時,沈云溪御劍而來,落在了劍峰之上,距離秦正陽等人不過百丈之遙。

他掃視了一眼面前如臨大敵的眾人,最終,落在了為首的秦正陽身上。

沒有任何言語。

沈云溪的眼神驟然轉冷,寒意凜然。他抬起右手,朝著秦正陽的方向,輕輕一劃。

“嗤——!”

一道僅有尺許長短的劍光,自他指尖迸發而出,這劍光看似細小,卻是蘊含了三成三“金之真意”的恐怖一擊!

“保護秦長老!!”距離秦正陽最近的一名金丹長老目眥欲裂,狂吼出聲。

幾乎在沈云溪出手的瞬間,天劍門眾人也動了!

“坤地法袍,護!”秦正陽反應最快,他畢竟是金丹巔峰,雖驚不亂,立刻激發了身上的防禦法寶,同時周身靈力瘋狂湧動,形成層層護體靈光。

“金虹貫日!”另一名金丹長老劍訣引動,一道璀璨的金色劍虹直刺那道細小金芒,試圖攔截。

“風引劍!”

……

其餘金丹也紛紛出手。

“結陣!劍氣長河!”

後方的弟子們在各隊築基執事的指揮下,也紛紛將靈力注入戰陣。

霎時間,成百上千道或強或弱的劍氣沖天而起,匯聚成一條色彩斑斕、聲勢浩大的劍氣洪流,朝著沈云溪那道不起眼的金色劍光洶湧撲去!

這一刻,天空被映照得如同彩霞漫天,飛劍的寒光、法術的靈光、劍氣的虹光交織在一起,絢麗奪目,彷彿要將那一道孤零零的金色劍光徹底淹沒。

然而,沈云溪的這一擊,雖未動用全力,卻也達到了元嬰層次的威能,豈是幾名金丹和一干練氣、築基的小修士所能抵擋?

摧枯拉朽!

那道細小的金色劍光,如同燒紅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

“噗噗噗——!”

在這一剎那,所有試圖阻攔的攻擊便如泡沫般無聲無息地消散一空。

最後,徑直飛向秦正陽激發的法袍。

秦正陽見狀瞳孔一縮,佈滿血絲的眼中,只剩下那道在視野中急速放大、遮蔽了他所有視線的金色光芒!

“嗤嗤!!!”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他那引以為傲的“坤地法袍”很快就被洞穿。

金光去勢不減,在他佈滿駭然的目光中,又刺破了層層護體靈光,洞穿了他的丹田!

“呃啊——!”

秦正陽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渾身劇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數百載、視為大道根基的金丹,在那道金光穿透的剎那,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瓷器,瞬間佈滿了裂痕,而後……轟然破碎。

磅礴的靈力失去了核心的約束,像是洩閘的洪水,瘋狂地從破碎的丹田中傾瀉而出。

劇痛!源自生命本源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秦正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如同金紙。

他踉蹌後退數步,嘴角無法抑制地溢位大股大股的鮮血,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茫然和深深的不解。

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這神秘修士,實力如此恐怖,攻破山門如入無人之境。

他想趁著宗內頂尖戰力空虛來趁火打劫,那就直接去宗門寶庫、去藏經閣好了!

以他的實力,他們這些人想攔也根本攔不住!

他們現在擺出這副嚴陣以待的架勢,不過是迫於宗門規矩,做做樣子,給日後宗主回來一個交代罷了!

否則,強敵入侵,他們這些留守長老弟子若毫無反應,事後絕對會被暴怒的宗主扒皮抽筋,生不如死!

“你……你……”

秦正陽死死盯著沈云溪,嘴唇翕動,用盡最後力氣想嘶吼出那句盤旋在腦海中的質問:“我倆之間無冤無仇,你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殺我作甚?!!”

然而,洞穿的腹部已然帶走了他所有的生機和力量,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滿腔的悲憤與疑惑,最終化為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

“噗通!”

天劍門鑄劍堂首座,金丹巔峰修士秦正陽,帶著滿腹的不甘,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碎裂的青石。

“秦長老!!!”

剩餘的六名金丹長老和所有弟子,都被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堂堂金丹巔峰的秦長老,竟然被對方輕描淡寫的一指,猶如碾死一隻螞蟻般瞬間秒殺!

剛剛還嚴陣以待、同仇敵愾的氣氛,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沈云溪破陣時的驚天動靜早已將他們震懾得肝膽俱裂,此刻親眼目睹秦正陽的隕落,更是徹底擊潰了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線。

那青衫身影在他們眼中,已然化作了來自九幽地獄的索命魔神。

殺了秦正陽這老東西,沈云溪心中暢快不已。

正是此人以陸開山一家的性命為要挾,逼迫化身厲飛羽深入險境執行那九死一生的敵後突襲任務!

此仇,今日終於得報,後面就是伺機再弄死袁天衡這貨。

……

沈云溪看著眼前這群驚弓之鳥,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以一種極具威嚴與殺意的口吻說道:

“不想死,就讓開道路。不然,本座的手上,也不介意多沾些血!”

此言一出,彷彿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猛地爆發出一陣騷動!

“這該如何是好,還、還要阻攔嗎?”

“可就這麼放人過去,宗主回來後,我等還有好果子吃嗎?”

……

一時間,所有低階弟子都面露猶豫之色,思緒飛轉。

而在這時,一部分腦子活泛的人,眼珠子急轉。

宗門財富是宗門的,但小命可是自己的!自己不過是小小的煉氣、築基修士而已,連秦長老那樣的金丹巔峰都被隨手秒殺,自己衝上去豈不是白白送死?

宗主回來要責罰,那也得有命活到宗主回來才行啊!

“啊——!宗主!弟子無能!!”

一名反應最快的青年築基弟子,率先行動,他臉上瞬間堆滿“痛苦”與“悲憤”,對著自己胸口就是一掌狠狠拍出!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他整個人旋即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幾丈外的碎石堆裡,還“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沈云溪可能前進的路線。

落地後,他還不忘“虛弱”地呼喊,將戲做足。

“王師兄!你……”

旁邊一名煉氣弟子看著師兄的模樣,還有些呆愣。

“蠢貨!學我!”那“重傷”的王師兄趴在地上,瘋狂地給他打眼色。

練氣弟子瞬間會意,臉上也擠出痛苦的表情,學著師兄的樣子,對著自己胳膊或肩膀等非要害部位也是一掌。

“宗主!非是弟子不盡力,實在是敵人太過強大!”

他同樣“慘叫著”倒飛出去,位置同樣“巧妙”得很。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這一看似滑稽的場景,立刻驚醒了其餘弟子,紛紛有樣學樣。

“呃啊!我受傷了!”

“來人兇殘至極,只恨弟子實力不濟!”

……

一時間,沈云溪面前,上演了一幕荒誕至極的景象!

鮮血四處噴灑,淒厲的嘶喊聲一個比一個慘烈,一個比一個誇張。

天劍門的低階弟子們爭先恐後地“重傷倒飛”,動作麻利至極,效率更是驚人,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煞星隨手一道劍氣給滅了。

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他們倒飛出去的位置,更是心照不宣、極其“貼心”地讓出了一條直通宗門深處的寬敞通道。

沈云溪看著眼前這“血流成河”、“哀鴻遍野”的場面,嘴角微微抽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些人……還真是有意思。趨利避害,果然是人之本能。

他本就無意屠殺這些與他沒甚麼深仇大恨的低階弟子,即便其中有人事後想要復仇,那也得有那個實力,還要知道他是誰才行。

北荒修仙界浩瀚無邊,要想漫無目的地搜尋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等真找到他時,他估計自己至少都能無敵於元嬰之境了。

“你們!氣煞我也!!”

剩餘的六名金丹長老,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滑稽又恥辱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七竅生煙!

宗門耗費資源培養這些弟子,危難時刻,他們竟然就是如此“報答”宗門的?!

簡直是良心被狗吃了!

其中一位脾氣火爆的羅長老更是怒髮衝冠,指著那些“倒地不起”的弟子喝罵道:

“混賬東西!都給老子起來禦敵!臨陣脫逃,裝傷避戰,按宗規當斬!”

他的怒吼,在滿地“傷員”的呻吟聲中顯得格外刺耳,卻也格外無力。

這時,一名膽子頗大、同樣“倒”在不遠處的築基弟子,聞言悄悄抬起了頭。

他臉上還抹著“血跡”,眼神卻帶著幾分狡黠和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直接回懟道:“羅長老,您說得輕巧!我等實力低微,連秦長老都擋不住前輩一招,我們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嗎?”

“宗門規矩再大,也得有命遵守不是嗎?要不……您老身先士卒,給我等做個表率,提振一下士氣?”

“您要是能擋住前輩一招半式,我等立刻爬起來拼命,絕無二話!”

“是啊是啊,羅長老您乃金丹上人,別丟份!”其餘弟子也都紛紛出聲附和。

“你們、你們……!”

羅長老被這些弟子的話噎得滿面通紅,指著他們的手指都在哆嗦,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上?他上去送死嗎?秦正陽流出的鮮血可還是溫熱的!

而且那青衫修士的目光,此刻正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讓他如墜冰窟。

看著這六名金丹長老猶猶豫豫、既不敢上前拼命又不甘心就此退去的窩囊模樣,沈云溪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可沒甚麼興趣陪這幾人玩甚麼忠義兩全的把戲。

“進又不進退又不退,那本座便幫你們做決定吧!”

沈云溪冷哼一聲,未央劍微微抬起,劍尖輕點。

“唰!唰!唰!”

五道凝練的劍光,如同勾魂使者的鎖鏈一般,瞬間跨越百丈距離,射向除羅長老之外的五名金丹。

這五人驚駭欲絕,紛紛祭出法寶、施展劍訣試圖抵擋或閃避。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不——!”

利刃入肉聲、法寶破碎聲以及絕望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五名金丹像是被鐮刀掃過的麥稈,在短短一息之間,盡數隕落!

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碎片,伴隨著噴濺的鮮血,灑落在青石地面上,染得一片猩紅。

見到這駭人的一幕,場面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連那些裝傷呻吟的弟子,此刻也嚇得噤若寒蟬,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七名金丹,轉眼間就只剩下羅長老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此刻已經面無人色,雙腿如篩糠般劇烈顫抖,幾乎要癱軟在地。

沈云溪身形一晃便出現在羅長老面前,強大的威壓猶如山嶽般轟然壓下。

“噗通!”

羅長老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涕淚橫流。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晚輩……晚輩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只求前輩饒過晚輩一命!”

沈云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天劍門的宗門寶庫在何處?帶路。”

他留著此人,正是為了這個目的,一個熟悉宗門內部情況、且已被嚇破膽的金丹長老,是此時最好的嚮導。

“是!是!晚輩遵命!晚輩這就帶路!藏經閣和寶庫的禁制,晚輩……晚輩都知道一些!”

羅長老覺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磕頭應諾。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其他了,既然決定做了“帶路黨”,那麼之後他只能選擇叛宗逃離。一旦逃往其他域,即便袁天衡再是暴怒,也找不到他。

憑藉他一身金丹後期的修為,到時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沈云溪見到此人如此聽話,也就不再多言。像拎小雞一樣提起有些癱軟的羅長老,朝著天劍門深處,那象徵著宗門財富的寶庫方向掠去。

兩人離去後,劍峰上只留下一片刺目的鮮血以及兩千餘名劫後餘生卻又茫然無措的天劍門弟子。

破碎的山門在陽光下沉默,周圍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死寂,無聲地宣告著一方元嬰大宗的根基,在這一日將會被徹底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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