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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391章 逆伐元嬰

2026-03-26 作者:風中觀海潮

剎那間,沈云溪金丹中澎湃的靈力奔湧向四肢百骸。

他單手緊握未央劍,劍身輕顫,發出清越劍鳴,彷彿在渴望一場極致的綻放。

身後虛空,先是一點熾烈到極致的紅芒躍出,旋即凝聚,化作一輪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熒惑虛影!

星辰錶面,彷彿有永不熄滅的火海翻騰,將周遭都炙烤得扭曲蒸騰。

緊隨其後的則是另一輪沉重如山的土黃色鎮星虛影!

它沒有熒惑那般張揚的烈焰,卻透著一股亙古不變的厚重。光芒流轉間,似有無數山巒的生滅,讓周圍的地面都開始微微震顫。

這便是沈云溪將火、土兩系真意推至三成三,超越金丹極限、觸及元嬰層次後,對“雙曜臨空”的全新演繹!

兩輪星辰虛影不再是簡單的真意顯現,而是彷彿真正引動了冥冥中的星辰之力,彼此氣機勾連,形成一種相生相剋的奇妙迴圈。

火生土,土蘊火,二者力量在迴圈中不斷攀升。

“去!”

沈云溪低喝一聲,身後那兩輪令人望而生畏的星辰虛影驟然收縮,化作一紅一黃兩道璀璨流光,嗖地一下,盡數沒入未央劍中。

“嗡——!”

未央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亢奮長吟,劍身之上兩色光芒交織流轉。隨即一抹僅有數尺長短的赤黃劍影自劍尖透射而出。

這劍影看似微小,但其周圍的虛空卻呈現出細微的扭曲與塌陷之感,彷彿無法承受其蘊含的恐怖重量與極致的高溫。

對面的郝嚴,在沈云溪身後浮現星辰異象的剎那,瞳孔便驟然收縮,那股強大的威壓,讓他這位元嬰修士都感到了極致的威脅。

他心中怒吼,殺意攀升至頂點,“哪怕你再古怪,也只是金丹而已,給本座死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體內元嬰睜開雙眸,精純的元嬰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頭頂那柄金煌巨劍瞬間崩散,化作無數道的金色符文,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在天空之中急速穿梭,眨眼間便構成了一座繁複無比的立體劍陣!

劍陣成型的瞬間,嗡鳴之聲大作,彷彿有千萬只蜜蜂同時振翅。

劍陣中央,一個巨大的旋渦形成,瘋狂抽取著周圍的天地靈氣,轉化為源源不斷的金色劍氣,如同傾盆暴雨,又似銀河倒瀉,帶著撕裂一切意志,朝著沈云溪奔湧而去!

陣陣刺耳的尖嘯隨著不斷劃過的劍氣炸響,下方地面尚未被直接擊中,便已被逸散的真意犁出深深的溝壑。

“斬!”

沈云溪目光一冷,右手沉穩地揮出未央劍。那道擁有著恐怖威勢的赤黃劍影,陡然離劍飛出,迎向那漫天傾瀉的金色劍雨。

赤黃劍影所過之處,彷彿擁有一種絕對的“湮滅”特性。洶湧而來的金色劍氣洪流,一接觸到那赤黃色的光芒,便如沸湯潑雪,瞬間崩解。

隨後又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超越神識捕捉的速度,逆流而上,堅定不移地射向空中那座繁複的劍陣本體。

“甚麼?!”

郝嚴臉色劇變,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劍陣的聯絡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切斷。

“轟隆!!!”

終於,赤黃劍影精準地擊中了劍陣中心。

驚雷般的轟鳴聲席捲天地,金色的劍陣像是被砸碎的琉璃,瞬間佈滿裂痕,而後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

兩股遠超金丹層次的力量猛烈碰撞,產生的靈力風暴猶如一個巨大的漣漪,轟然擴散開來。

高空中的雲層首當其衝,被攪得一團亂麻,隨後向四周飛散,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區域,露出湛藍卻動盪的天空。

恐怖的衝擊波狠狠撞向地面,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大地宛如被剝去了一層外衣,泥土岩石被成片掀起,捲上高空,形成一道混雜著塵土的巨大環狀煙塵帶。

狂風呼嘯著向四周席捲,飛沙走石,目不能視。

幾乎就在沈云溪的赤黃劍影與郝嚴的劍陣猛烈碰撞的同一時間,距離主戰場不過三四十里的西線戰場上,異變陡生!

林飛鴻正面臨七位絕鋒谷金丹修士的圍攻,壓力巨大。

他剛剛憑藉精妙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過數道致命攻擊,手中飛劍劃出一道玄奧軌跡,體內金丹靈力瘋狂湧動,正準備施展壓箱底的劍訣,先強行斬殺那名實力稍弱的金丹中期修士,以打破僵局。

然而,就在他劍訣引動天地靈氣,即將達到頂峰的那一刻——

“咦?!”

林飛鴻臉色驀然一變,心中大吃一驚。

他清晰地感覺到,周圍天地間的靈氣,變得無比混亂滯澀。原本如臂指使、念動即來的靈氣,此刻卻如同陷入了泥沼,所能引動匯聚的部分微乎其微!

原本預計足以重創甚至斬殺目標的劍訣,因為靈氣供給的驟然不足,威力急劇衰減,最終只發揮出不到一兩成的效果。

劍光雖然依舊凌厲,卻只是將那名絕鋒谷金丹修士逼得狼狽倒退,並未能將其一舉拿下。

“怎麼回事?!”

那七位絕鋒谷金丹修士見狀,雖然同樣驚疑於林飛鴻這勢在必得的一擊為何突然威力大減,感覺他的實力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戰鬥經驗豐富的他們,深知此乃千載難逢的反擊良機。

七人幾乎不假思索,各自催動法寶,身形閃動,如同餓狼般朝著氣息出現短暫紊亂的林飛鴻欺身而上,手中飛劍、寶印等法寶瞬間亮起各色光華,想要趁此良機,一舉剪除這個最難纏的對手。

然而,下一刻,七人的臉色也同時變了!

他們駭然發現,當自己全力催動法寶,試圖引動更大範圍天地靈氣加持時,竟然發生了與林飛鴻同樣的情況!

周身靈氣滯澀不堪,調動起來異常艱難,所能引動的靈氣量遠低於平常!

“為何……周圍靈氣無法引動?”

“發甚麼事了?!”

驚疑不定的呼聲從雙方修士口中傳出。

不只是他們,在場所有正在激烈交戰的金丹修士,無論是天劍門一方還是絕鋒谷一方,都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異常。

法術的威力大減,原本流暢激烈的戰鬥節奏,瞬間被打亂,變得磕磕絆絆,每個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和束縛。

林飛鴻趁此機會,迅速後撤,與敵人拉開距離,心中念頭飛轉。

他一邊警惕地盯著對面同樣陷入混亂的敵人,一邊感受著遠處那兩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碰撞的餘波,以及天地間異常的靈氣震盪。

“難道是師尊與那蘇老鬼鬥法到了白熱化?因為元嬰層次攻擊的全力碰撞,才攪動了周遭的天地靈氣?”

……

正當西線戰場的眾人還在為靈氣異動驚疑不定時,蘇映已如一道青光疾射至月牙湖內側區域。

他迅速鋪開神識,掃過自家宗門佔據的靈泉,當發現靈泉核心的“泉珠”已經不翼而飛時,這位元嬰修士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混賬!”

蘇映頓時暴跳如雷,周身靈力因憤怒而失控地翻湧,將身旁的岩石碾為齏粉。

“竟敢對我絕鋒谷的東西下手,本座誓要將你抽魂煉髓,以洩心頭之恨!”

怒吼聲在湖面上空迴盪,帶著錐心的痛惜和滔天怒意。

這些靈泉不僅是宗門的重要資源,更是他此次任務的關鍵,如今竟被人竊取,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盛怒之下,他身形化作一道長虹,不顧一切地衝向眾多靈泉所在區域,想要確認是否還有殘存的泉珠。

然而,當他親眼看到那一個個乾涸見底、毫無靈氣的泉眼時,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極致的憤怒反而讓他瞬間冷靜下來,但那雙眸子裡的寒意卻足以冰封湖面。他強壓下立刻去找郝嚴算賬或者搜尋賊人的衝動,神識如網般細細掃過周圍每一寸空間。

“嗯?”蘇映眉頭猛地一蹙。

除了泉珠被奪留下的空洞感,他還敏銳地捕捉到一股異常精純強大的靈力殘留,這股靈力的品質,竟讓他這個元嬰真人都感到一絲驚訝。

“這……絕非金丹所能為!莫非……郝嚴追擊的那隻暗中老鼠,竟同樣是一名元嬰?!”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若真如此,那郝嚴匆忙追擊而去,恐怕……想到此處,蘇映臉上非但沒有擔憂,反而浮現一抹陰鷙冰冷的笑意。

“如此……更好!”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最好讓這兩者兩敗俱傷,鬥個你死我活……屆時,便由本座來坐收這漁翁之利,取了這兩人的性命!”

對他來說,無論是那個神秘竊賊,還是老對頭郝嚴,都是必須清除的目標。

念及於此,他不再停留,將速度催發到極致,迅速折返湖外側區域。

……

與此同時,月牙湖另一處戰場上,戰鬥已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郝嚴半跪在地,他引以為傲的“金煌劍獄”被沈云溪的“雙曜臨空”硬生生擊碎,反噬之力讓他五臟六腑如同移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這不可能!”

郝嚴抬起頭,死死盯著前方那道青衫身影,臉上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置信。

若說最初他那隨手一擊被對方擋下,還只是震驚於一個金丹修士竟有如此實力,那麼此刻,自己苦修數百年的絕技被破,則讓他內心深處湧起了真正的恐懼。

方才他與同為元嬰初期的蘇映纏鬥許久也未露敗象,而眼前這個神秘金丹,僅僅兩次交手,就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哪裡是甚麼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分明是一頭能噬人的猛虎!

沈云溪懸立半空,周身繚繞著赤紅與土黃兩色真意光華,宛如火神臨世,又帶著大地的沉穩。

他面無表情,眼神冷冽如萬年寒冰,手中未央劍的劍尖遙指郝嚴,鎖定了對方所有氣機。

趁他病,要他命!

沈云溪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再次動了。

他如一道離弦之箭,撕裂虛空,再度向郝嚴發起猛攻。劍光揮灑間,“火之真意”的爆裂焚燒與“土之真意”的沉重壓迫交織湧現,化作一道道毀滅性的洪流,席捲而去。

“混蛋!”

郝嚴驚怒交加,立刻催動身上的“金光朔極袍”,同時祭出飛劍竭力抵擋,剎那間,他周身金光大作,形成一個護罩將他牢牢包裹。

“轟!轟!轟!”

沈云溪的劍光每一次斬落,都讓那護罩劇烈搖晃,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金光朔極袍”作為一件中品防禦法寶確實不凡,足足削弱了沈云溪攻擊中約六成的威力,但剩下的四成力量,依舊結結實實地傳遞進去,震得郝嚴氣血翻騰,內傷不斷加重。

他身上開始出現一道道焦黑的劍痕,那是“火之真意”灼燒的痕跡,還有被沉重力量震裂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元嬰修士的生命力確實頑強得可怕,若是換作金丹修士,受到如此連綿不絕、招招致命的攻擊,恐怕早已肉身崩解、金丹破碎而亡。

而郝嚴雖然狼狽萬分,氣息萎靡,但依然頑強地支撐著,甚至還試圖尋找反擊的機會。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絕望卻在一點點累積,對方的攻擊如疾風驟雨,毫不停歇。火、土真意交織轉換,隨心而動,將他完全壓制。更令他駭然的是,對方的靈力彷彿無窮無盡,絲毫不見萎靡的樣子。

終於,在一次硬撼之後,即便有“金光朔極袍”的加持,郝嚴還是遭到了重創。

“噗!”

他再次鮮血狂噴,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進石壁中,嵌出了一個人形深坑。

郝嚴喘著粗氣,掙扎著從石壁中脫出,癱倒在地,捂著劇痛刺骨的胸口,看著步步逼近的沈云溪,眼中終於被恐懼所佔據。

他色厲內荏地嘶吼道:“我乃天劍門執法長老郝嚴真人!閣下取了‘泉珠’,我們自認倒黴!但你若敢殺我,便是與整個天劍門為敵,不死不休!”

他強提一口氣,試圖用宗門威勢震懾對方:“我承認閣下實力高強,不弱於元嬰初期修士!還有數位元嬰真人坐鎮,更有兩位太上長老,足以匹敵元嬰後期大修士!”

“你若不想為自己惹下滔天大禍,便放我離去,今日之事,我郝嚴可以立誓,就此一筆勾銷,絕不再追究!

說完這番威脅夾雜著求和的話語,郝嚴緊張地盯著沈云溪,發現此人面色雖然沒有絲毫變化,但卻陷入了沉默。

這沉默在郝嚴看來,卻像是對方被天劍門的威名所懾,正在權衡利弊。

他心底不禁暗暗鬆了口氣,甚至開始滋生出一絲惡毒的念頭,“該死的螻蟻,待本座逃回宗門,定要稟明宗主,屆時傾全宗之力,佈下天羅地網,必將你碎屍萬段,以雪今日之恥!”

然而,沈云溪的沉默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

從他被郝嚴發現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地知道,以天劍門宗主袁天衡那霸道強勢、睚眥必報的性格,無論他今日是殺是放,天劍門都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既然結果早已註定,那還有甚麼可猶豫的?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郝嚴正暗自慶幸對方似乎被說動,忽見沈云溪那冰冷的目光中驟然湧現出一抹清晰無比、凝若實質的殺意!

“你……你敢!”郝嚴亡魂大冒,發出驚恐欲絕的嘶吼。

回應他的,是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

劍光一閃而逝,輕鬆穿透了郝嚴本就黯淡的護體靈光,從他眉心洞穿而過。

郝嚴的怒吼戛然而止,雙眼瞬間失去神采,肉身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但元嬰修士豈是那麼容易徹底滅殺的?

剎那間,一個巴掌大小、與郝嚴容貌一般無二的半透明嬰孩,驚慌失措地從其丹田一躍而出,怨毒無比地瞪了沈云溪一眼,便要化作一道微弱流光向天際遁走!

這便是元嬰修士最後的保命手段,捨棄肉身,以純淨的元嬰之體逃生。

但元嬰脆弱無比,失去了肉身的庇護就如無根浮萍,若不能在極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寶物寄託,不出幾日便會魂飛魄散。

若非萬不得已,沒有元嬰修士會走上這一步。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

沈云溪冷哼一聲,他一直都在提防對方元嬰遁逃,既然決定下殺手,就絕不能留下任何後患。

幾乎在郝嚴元嬰離體的同一瞬間,沈云溪眼中精光一閃,一股充滿束縛與纏繞之意的“木之真意”驟然發動。

並非用於直接攻擊,而是化作一張無形的青色大網,後發先至,瞬間籠罩了那片空域。

郝嚴的元嬰只覺得周身一緊,彷彿陷入泥沼,遁速頓時大減,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不,不!放……放過我!”

“嗤!”

一道火焰劍絲如影隨形,精準地點在了被暫時困住的元嬰之上。

這一次,再無任何防禦手段可以抵擋,肆虐的“火之真意”徹底爆發,如同星火燎原!

“啊——!”一聲短暫而淒厲的慘叫響徹四野,那蘊含了郝嚴畢生修為和神魂本源的元嬰,在至陽至烈的火焰中劇烈燃燒,最終化為了最精純的天地靈氣,徹底消散。

沈云溪袖袍一卷,將郝嚴的所有遺物收取一空,隨後打出一道烈焰,又將其肉身焚燒殆盡。

隨即,他展開神識掃過四周,便感知到另一股隱晦的強大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逼近。

“是那個與郝嚴戰鬥的絕鋒谷元嬰吧?”沈云溪冷笑一聲,決定將此人也一併拿下。

月牙湖這潭水,既然已經攪渾,那就不妨讓它更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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