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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靈泉訊息

2026-03-26 作者:風中觀海潮

天劍門宗門大殿內,青銅鑄就的壁燈搖曳著冷硬的光芒,將袁天衡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宗主!”

負責情報任務的長老聲音低沉道:“絕鋒谷那邊,近幾月來攻勢陡然加劇。‘溪水澗’方向,昨日又隕落了一位金丹長老……其餘防線的情況也不算樂觀,我宗雖守住了陣腳,但消耗亦不小。”

袁天衡聞言,眼簾微垂,目光落在面前一份標註著密密麻麻紅點的玉簡地圖上,那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處激烈交火的戰場,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正在消逝。

“元嬰呢?”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夏煌烈那老東西,還有陳橫江等人,可有離開宗門的跡象?”

“回稟宗主……”

執事長老立刻回答道:“根據內應傳回的訊息以及前線種種跡象表明,絕鋒谷的四位元嬰修士,依舊坐鎮於礪石峰,未曾有絲毫挪動的痕跡。”

袁天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弧度裡帶著七分篤定,三分輕蔑。

“哼,意料之中。”他冷哼一聲,“有玄玦、玄琅二位太上坐鎮宗門,我天劍門自可高枕無憂。夏煌烈那老東西就算僥倖突破到了元嬰後期,也不敢再輕易踏出礪石峰半步!”

“他若敢親自下場,引動元嬰大戰,我天劍門的兩位太上,足以讓他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如今這般,不過是驅使門下弟子,做這無謂的消耗罷了。”

“哼!想比拼宗門底蘊?他絕鋒谷憑甚麼?”

袁天衡的聲音裡透出強大的底氣,“這數百年來,正因為我天劍門頂端戰力始終穩壓他絕鋒谷一頭,所攝取的礦藏、靈藥、乃至各方供奉的資源,遠非他絕鋒谷可比!”

“他們如今看似攻勢兇猛,實則不過是困獸猶鬥,妄圖以低階修士來填平這底蘊的鴻溝罷了。拖得越久,他絕鋒谷的根基損耗就越重,最終難逃敗亡一途!”

“優勢在我!”

說著,袁天衡身軀微微後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目光掃過殿下的幾位長老,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不過很快,他似乎想到了甚麼,臉上驟然蒙上了一層陰霾。

“只是……無垢靈泉……”他低聲念出這幾個字,語氣中帶著莫名的煩躁,“此物一日不奪回,便如鯁在喉!”

提到無垢靈泉,殿內的氣氛也瞬間凝重了幾分。幾位長老都很清楚,洗劍池的靈液對於天劍門意味著甚麼。

“宗主!這幾年,我們不惜代價,持續猛攻,總算奪回了外圍的一些泉眼分支。”

一位長老沉聲彙報,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可加起來,佔比原有無垢靈泉總量也不足兩成。這點產量,只能勉強維持洗劍池不徹底衰敗,確保池水靈性不至於完全枯竭。但想像從前那樣,敞開供應,讓所有修為達到要求的弟子都能定期進入洗劍池,洗練溫養自身的本命飛劍……已經不太可能了。”

他頓了頓,無奈道:“如今,只能由宗門嚴格篩選,將名額分配給最核心、最有希望衝擊更高境界的少數真傳弟子。可即便如此,每個弟子能分到的時間也縮減了不少,效果遠不如前。”

話落,袁天衡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無垢靈泉被絕鋒谷佔據大頭,這不僅僅是資源的損失,更是動搖了天劍門培養未來頂尖修士的根基!

“不能再拖了!”

袁天衡猛地一拍桌面,發出沉悶的震響,“傳令下去!讓林長老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給我盯死無垢靈泉的防禦漏洞。宗門會再撥一批符籙和丹藥,一年之內,本座要看到奪回至少一處主泉眼的實質性進展!”

“告訴他們,此戰關乎宗門未來氣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負責排程的長老凜然應命,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

待那人離去,殿內只剩下寥寥數人。

袁天衡壓下心頭的煩躁,目光轉向一直恭敬侍立在一旁的秦正陽。

“秦長老,”袁天衡的語氣緩和了些許,“那個厲飛羽,最近如何了?前不久夾鳴谷一役,他傷得不輕吧?”

秦正陽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稟宗主,厲飛羽傷勢確實頗重。枯木老鬼的‘枯魂指’非等閒手段,傷及了他的神魂。雖然性命暫時無礙,但如今仍在流雲坊市內靜養療傷。”

他頓了頓,繼續詳細稟報:“另外,據暗哨彙報,他除了必要的療傷調息與偶爾探望一下陸開山夫婦外,其餘時間便是翻閱、參悟藏經閣第四層收藏的各類劍道典籍與雜學秘錄。剩下的,便並無其他異常舉動,也未發現他與不明身份之人有過接觸。”

聽完秦正陽的彙報,袁天衡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掌控的從容和利用價值的認可。

“嗯,很好。”他微微頷首。

“此子心性沉穩,懂得分寸,更知進退。這些年,宗門能頂住絕鋒谷的瘋狂反撲,在諸多關鍵地點上扭轉頹勢,厲飛羽這把‘刀’,功勞不小。”

說著,袁天衡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深遠,語氣中也帶上了些許的惋惜:“只是可惜啊,可惜……”

他連道兩聲“可惜”,臉上的惋惜之色真切了幾分,彷彿真的在為一個明珠暗投而感到遺憾:“此等殺伐果斷,潛力驚人的天才……終究不是我天劍門自小培養、根正苗紅的嫡系弟子。不然假以時日,又是一尊足以讓宗門未來數百年得以昌盛的支柱!唉……”

這聲嘆息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帶著一絲梟雄的冷酷與無奈。惋惜是真,但防備與利用之心,更是根深蒂固。

很快,袁天衡便將這絲情緒收斂得乾乾淨淨,恢復了宗主的威嚴與淡漠。他看向秦正陽,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波瀾:

“秦長老,你代本座走一趟流雲坊市。宗門寶庫裡應該還有一些‘金玉固魂丹’,你取一枚帶上。”

“此丹對穩固本源、修復神魂傷勢有奇效,正適合他現在的狀況。同時告訴他,宗門念其功勳,特賜此丹,望他安心療養,儘快恢復……”

“弟子遵命!”

秦正陽深深一躬,將袁天衡話語中隱含的催促之意聽得明明白白。既然這把刀如此好用,那便往死裡用。

袁天衡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回那份佈滿紅點的玉簡地圖上,深邃的眼眸中,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逝。

……

流雲坊市喧囂依舊,人流如織,各色遁光在低空劃過,留下道道轉瞬即逝的尾跡。

雲來居客棧頂層,臨窗的雅間內卻隔絕了外界的嘈雜。厲飛羽獨坐案前,指尖捻著一枚龍眼大小、流轉著玉質光澤的丹藥。

金玉固魂丹!

這正是秦正陽剛剛送來的,說是宗主袁天衡感念他這些年勞苦功高,特賜此丹助他穩固神魂,療養傷勢。

“呵。”

看著已經消失在天際的秦正陽,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溢位厲飛羽的唇角。

他指腹摩挲著丹藥光滑的表面,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劍鋒。

感念功勳?不過是裹著蜜糖的枷鎖罷了。

他與天劍門之間,從來就不是甚麼賓主盡歡的合作,而是一場始於脅迫、維繫於算計的冰冷交易。

袁天衡用陸開山一家三口的性命作為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綁在天劍門的戰車上,成為一柄指哪打哪的鋒利屠刀。

這些年,他這具化身“厲飛羽”在前線浴血拼殺,立下的功勞足以讓任何天劍門長老汗顏。

可換來的不是休養生息,而是更急迫的催促和更危險的任務。彷彿他只是一柄不知疲倦、無需保養的利刃,用鈍了磨兩下,便要立刻投入下一場更殘酷的廝殺。

所以之後的他,便會故意受傷,以減緩袁天衡對他的壓榨。

就像前些時日,他就再次遭遇到了枯木等人的襲擊。

枯木上人這位頂尖金丹,一手“枯魂指”歹毒無比,專傷神魂。

換做旁人,驟然遭遇這等強敵,不死也要脫層皮。但對厲飛羽而言……他袖中那面利用三眼金蟾豎瞳打造的“奪魂靈鏡”卻足以應付。

全力催動之下,別說擋下枯木的殺招,甚至激發“奪魂靈光”,讓那老鬼當場魂飛魄散也並非難事。

但他沒有。

電光火石間,厲飛羽便做出了決斷。

他刻意收斂了靈鏡威能,只護住自身神魂核心不失,任由枯木那陰狠的指力大半侵入識海。

劇痛襲來,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也萎靡下去,踉蹌後退,一副遭受重創的模樣。

枯木上人見狀,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而殘忍的笑容,攻勢更急。厲飛羽則“勉力”支撐,依靠著精妙的劍訣和踏浪靴的加持,才“僥倖”擺脫了追擊。

他為何要這樣做?

其一,枯木上人乃頂尖金丹,實力非常可怕。若被他反殺,勢必暴露他的真實戰力,尤其是那面能輕易反制神魂攻擊、還擁有種種玄妙之能的奪魂靈鏡。

屆時,不僅絕鋒谷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派出更多的強者針對,恐怕連天劍門內部,也會對他這柄“過於鋒利”的刀生出忌憚和更深層次的覬覦。

其二,便是枯木上人是維繫絕鋒谷前線力量的一大支點,若貿然將其擊殺,很可能會打破雙方現有的平衡。而且他也並不想看到天劍門得利太多。

他要的,是僵持!是拖延!

拖得越久,對他越有利。

天劍門藏經閣第四層,便是這拖延戰術下最甜美的果實。那裡收藏的典籍浩如煙海,包羅永珍。不僅有諸多劍訣的精要註解,更有陣法殘篇、上古秘聞、奇物誌異、修煉詳解等雜學密錄……

這些年,除了照例的廢液兌換,厲飛羽幾乎將絕大部分戰功都砸在了藏經閣第四層的參悟時間上。

每一次進入,都如同饕餮闖入寶庫,他貪婪地汲取著其中的養分,結合本尊共享而來的“空明果”那誇張的悟性增長,收穫是極其驚人的。

首先,便是對於剩下木系、火系基礎劍訣的完善,一式名為“枯榮寂滅”,而另一式則為“烈火燎原”。

而有了“剎那芳華”等五式基礎劍訣的補全,再借助藏經閣中那些深奧晦澀的劍道孤本和陣法殘篇,他竟在《周天劍訣》第一式“雙曜臨空”的基礎上,又推演出了威力更為恐怖的第二式與第三式!

第二式,“三才鎮獄”!

合金、水、木三系真意於一劍。劍出,則引動更強的天地之勢,化無形牢籠,鎮壓八方,劍鋒所指,萬物皆寂!

此招威力絕倫,厲飛羽曾於無人處悄然試劍,一劍之下,一座數十丈的孤峰竟無聲化為齏粉。

然而消耗亦是駭人,以他這具化身體內妖丹所蘊含的龐大妖力而言,竟也只能支撐他全力施展一次!一劍過後,妖力十去七八。

不過即便如此,也是非常了不得的劍訣,他有信心僅以此一式,便能不依靠“奪魂靈境”,重創乃至斬殺頂尖金丹。

而第三式,則名為“四象巡天”!

此式更為霸道,以金、水、木、火四系真意為基,劍勢展開,分化萬千!其威能之盛,遠超“三才鎮獄”,已隱隱觸及元嬰層次的門檻。

可惜,此招對靈力的需求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厲飛羽嘗試過無數次推演,最終無奈確認,以他化身目前的靈力儲備,根本無法支撐這一劍的施展。唯有本尊那堪稱金丹境靈力儲備極限的金丹方能支撐!

……

“快了……距離清心玉露米成熟,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而且現在本尊對剩下三種真意的感悟也來到了最後時刻。”

厲飛羽將手中的金玉固魂丹隨意丟回玉盒,目光投向窗外流雲。

等到靈米成熟,便能收穫紫色品級的生長類光團,用以復甦和催熟四階悟道靈物“七霞蓮”。屆時,本尊的實力也會迎來質的飛躍!

“一旦本尊功成,五行真意皆至三成,再輔以五行寶體之威……縱使不能如那逍遙散人般匹敵元嬰後期,但在其面前,自保遁走,當無大礙!”

厲飛羽眼中閃過一絲灼熱,隨即腦海出浮現一個他設想很久的念頭。

“那我是不是可以謀劃一下天劍門的那處靈泉了?”

此物,厲飛羽可是眼饞了許久!

本來他是想好好與天劍門交易,得到足夠廢液即可,可卻沒想到他們卻行如此下作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也別怪他謀取靈泉了。若能得到這處靈泉,無論是用來煉丹煉器,還是用來培育更高階的靈植,都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奈何,此前實力不足,這念頭只能是鏡花水月。

這些年,厲飛羽也曾多次在任務間隙,與一些在前線並肩作戰、關係還算不錯的天劍門金丹“閒聊”,旁敲側擊地打聽靈泉的具體位置。

可結果呢?

要麼是對方一臉茫然,表示此等機密絕非他們這個層級所能知曉。要麼是對方神色微變,隱晦地暗示他不要再打聽,此乃宗門絕密,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們不會上報,但也請他到此為止。

袁天衡這老東西,防他如防賊一般!

不過,他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他確認了一點,如今的靈泉,其大部分份額,已不在天劍門掌控之中了!

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何袁天衡要嚴格限制洗劍池廢液的兌換額度——源頭被掐住了,自然要省著點用。

正當厲飛羽思索間,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厲伯父,您在嗎?侄兒來看您了。”門外傳來一個年輕而恭敬的聲音。

厲飛羽收斂心神,臉上瞬間換上了溫和的笑意:“是曉峰啊,進來吧。”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正是陸開山的兒子,陸曉峰。

比起二十年前那個略顯青澀的築基弟子,如今的陸曉峰氣質沉穩了許多。只是此刻,他臉上帶著一抹憂慮。

“厲伯父,您的傷勢好些了嗎?”

陸曉峰關切地問道,目光落在厲飛羽略顯蒼白的臉上。

“無妨,些許小傷,調養一段時日便好。”

厲飛羽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靈茶,“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嗯,今日是探親的時間,回去之後,侄兒從父親那得知厲伯父您又受傷了,所以來看望一下您……”陸曉峰接過茶杯,語氣有些複雜。

這些年,他在宗門內的地位水漲船高,資源供給遠超普通內門弟子,甚至一些金丹長老的親屬都未必有他的待遇好。

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多年的努力,終於得到宗門看重,但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再加上那次陸開山語重心長的教導後,他便明白這背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而且大機率就與眼前這位對他家聯絡頗深的厲伯父有關。

所以這些年,他在宗內行事極為低調謹慎。

陸曉峰看著眼前這位氣息略顯虛浮的厲伯父,心中百感交集。他放下茶杯,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甚麼,又顧忌地看了看四周。

厲飛羽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右手在袖中悄然掐了個法訣。

“嗡!”

一層肉眼難辨的光膜瞬間籠罩了整個雅間,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隔絕開來。

“好了,曉峰,此處已被我佈下隔音禁制,有話但說無妨。”厲飛羽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陸曉峰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厲飛羽,帶著感激和一絲決然。

“厲伯父,我知道……這些年我陸家的改變皆是因你而起,雖然我不清楚這裡面的具體緣由,但侄兒和父母都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侄兒現在實力低微,幫不上伯父甚麼大忙,心中實在有愧……”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緊張:“但是……侄兒最近新得了一條訊息,或許……或許對伯父您有用。”

厲飛羽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哦?甚麼訊息?說來聽聽。”

陸曉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身體微微前傾,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道:“是關於……洗劍池的靈液,無垢靈泉的。”

話音未落,厲飛羽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了一下。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依舊溫和地看著陸曉峰,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前些日子,宗門有一批駐守在外多年的築基弟子輪換回來休整。”

“其中有一位師兄,與我還算熟識,他……他曾在一次酒後閒談中,無意間透露,他們之前駐守的地方,環境極為特殊,在一片巨大的月牙形湖泊附近,那裡靈氣異常濃郁,而且守衛極其森嚴,不僅有大量金丹長老坐鎮,更有強大的陣法籠罩,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當時主要是和我抱怨駐守之地的危險,時常遭到絕鋒谷攻擊,但……我卻聯想到伯父您這些年一直需求洗劍池廢液……便……便留了心。”

月牙湖!

厲飛羽腦海中瞬間閃過劍南域的地圖。

在靠近絕鋒谷勢力範圍的西北邊緣地帶,確實有一片名為“月牙湖”的巨大水域,

因其形狀酷似彎月而得名!那裡環境複雜,水汽充沛,人跡罕至……原來如此!

原來天劍門的無垢靈泉竟然在那裡,難怪他之前打聽不到任何確切訊息!

他之前倒是略微向陸開山一家透露過自己需要洗劍池廢液用於培育靈植,二十年前拜訪天劍門也是為了此物。

沒想到,今日陸曉峰竟然給他帶來了這樣一個意想不到的線索!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但厲飛羽面上依舊保持著長輩的沉穩。

他深深地看著陸曉峰,眼中流露出真摯的讚許:“曉峰,你有心了。這份心意,伯父記下了。”

“能幫到伯父一點小忙,侄兒就心滿意足了。”陸曉峰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雖然這是宗門機密,但對於他而言,若無那位未曾蒙面的沈云溪沈叔父的幫助,他的道途早就斷了。

而厲伯父又是沈叔父的結義兄弟,有這層關係在,他自然清楚該向著誰。

厲飛羽鄭重地點點頭,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此事關係重大,你切記,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不可再對第三人提起,包括你的父母。就當從未聽說過此事,明白嗎?”

“是!侄兒曉得輕重。”

陸曉峰雖不清楚厲飛羽的打算,但也知道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於是立刻點頭。

“好孩子。”

厲飛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來,喝茶。跟我說說,最近修行上可有甚麼困惑?”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輕鬆了許多。

厲飛羽耐心地解答著陸曉峰修行上的一些疑問,指點他劍術中的關竅。

雖然厲飛羽並未習練過天劍門的功法劍訣,但他的修為在那裡,高屋建瓴之下,指點一位築基修士還是綽綽有餘的。

陸曉峰聽得如痴如醉,只覺得眼前這位厲伯父的指點,往往比宗門許多長老都更直指核心,讓他茅塞頓開。

許久之後,陸曉峰才帶著滿滿的收穫和興奮告辭離去。

雅間內,再次只剩下厲飛羽一人。

隔音禁制悄然撤去,窗外的喧囂重新湧入。

厲飛羽緩緩走到窗邊,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人流如織的流雲坊市。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的臉上,再無半分溫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那如同寒潭般幽冷、卻又燃燒著名為“機會”火焰的光芒。

月牙湖……無垢靈泉……

“袁天衡啊……袁天衡,你自以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這盤棋上的執子之人,即將易位!”

厲飛羽輕笑一聲,轉身盤膝坐下,為之後的行動耐心做著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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