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嘉手納機場。
曾經的日軍最大航空基地,如今已徹底改頭換面。被摧毀的跑道用速幹水泥和特種鋼板緊急修復、延長,足以起降重型轟炸機。殘破的機庫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大量預製構件搭建的現代化機棚、維護車間和油料彈藥庫。雷達天線陣列林立,防空導彈陣地環布四周,整個基地如同一個鋼鐵刺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戰爭氣息。
此刻,機場跑道上,巨大的“轟-20”隱身戰略轟炸機正在進行最後的滑行檢查。旁邊,體型更大、剛剛完成“次元工廠加速”生產、首次亮相的“轟-XX”超音速戰略轟炸機(對標B-1B但更先進)也蓄勢待發。更遠處的停機坪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殲-20、殲-16、殲轟-7A等各型戰機,以及大型無人機和電子戰飛機。
這些,都是“海棠”空軍和海軍航空兵最精銳的打擊力量,在琉球戰役結束後,被迅速前移至這個距離日本九州僅六百餘公里的前進基地。它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執行“颱風”戰役計劃——對日本本土九州、四國、乃至本州西部,實施前所未有的、持續性的、高強度戰略轟炸。
戰役總指揮,空軍司令楊振宇上將,站在加固的地下指揮中心裡,目光緊盯著巨大的電子態勢圖。圖上,九州、四國、本州的輪廓清晰,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紅點——那是經過數月偵察(包括衛星、高空偵察機、潛艇、以及“蛇”的情報網)確定的重要目標:軍工廠、造船廠、煉油廠、發電站、交通樞紐、軍營、港口、機場……以及,一些更深層、更敏感的目標。
“各部隊彙報最終準備情況。”楊振宇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向各個作戰單元。
“‘雷神’聯隊(轟-20部隊)準備完畢,首批十二架,掛載‘長劍-20’空射巡航導彈及重型精確制導炸彈,可隨時升空。”
“‘風暴’聯隊(轟-XX部隊)準備完畢,首批八架,掛載超音速巡航導彈及鑽地炸彈。”
“‘閃電’聯隊(殲-20護航/踹門部隊)準備完畢。”
“‘雷霆’聯隊(殲-16多用途部隊)準備完畢,負責壓制防空和次要目標打擊。”
“‘遊隼’無人機叢集準備完畢。”
“‘織女星’電子戰叢集準備完畢。”
“很好。”楊振宇點點頭,“氣象部門最終預報,未來七十二小時,日本西部上空雲層稀薄,能見度良好,利於精確轟炸。各導航、制導、通訊系統已完成最後校準。‘燭龍’全球監測網及‘北斗’導航系統全程保障。”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斬釘截鐵的殺氣:“我命令,‘颱風’戰役,第一階段‘撕裂’,正式開始!目標:徹底癱瘓九州、四國地區日軍戰爭潛力及防空體系!行動時間:今夜2200時!”
“是!”
命令如山,龐大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
東京,大本營地下指揮中心。
氣氛已是末日般的恐慌。琉球失守,門戶洞開,敵人將轟炸機部署到了眼皮子底下,這已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但如何應對?卻讓這些曾經驕狂不可一世的軍國主義高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和絕望。
“支那人……他們真的要在琉球建立轟炸基地了!”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聲音嘶啞,“必須立刻組織反擊!出動所有能出動的飛機、潛艇,甚至……發動‘神風’特攻,炸燬他們的機場!否則,帝國本土將永無寧日!”
“反擊?用甚麼反擊?”陸軍參謀總長杉山元氣急敗壞,“我們的航空兵在之前的消耗和九州遇襲中損失慘重!新型戰機生產緩慢!燃料短缺!飛行員訓練不足!拿甚麼去攻擊重重防護的琉球基地?‘神風’?那不過是白白送死!而且,支那人的遠端導彈可以隨時從琉球、甚至從大陸發射,攻擊我們的反擊部隊集結地!”
“難道就坐以待斃嗎?!”東條英機雙目赤紅。
“加強本土防空!尤其是九州、四國、本州西部!”負責防空事務的軍官喊道,“將所有高射炮、探照燈、氣球阻塞網集中到重要城市和工業區!加快新型雷達和防空導彈(從德國秘密引進技術,尚不成熟)的部署!實行最嚴格的燈火管制和疏散計劃!”
“疏散?往哪裡疏散?”有人絕望地問,“北海道?還是……滿洲?”
爭論不休,卻拿不出任何切實有效的方案。技術的代差,資源的枯竭,士氣的低落,已讓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千瘡百孔,運轉失靈。
就在這時,刺耳的防空警報,毫無徵兆地,在九州福岡、長崎、熊本,四國的高松、松山,乃至本州西部的下關、廣島等地,淒厲地拉響了!
“敵機!大量敵機從琉球方向來襲!高度……極高!速度……極快!型號不明!”各地的防空指揮所裡,傳來雷達兵驚恐萬狀的報告。
來了!比預想的更快!
琉球,嘉手納機場。
今夜無月,星光黯淡。
“起飛!”
隨著塔臺指令,跑道上,一架架黝黑的“轟-20”和體型修長的“轟-XX”,如同暗夜中甦醒的巨獸,開啟加力,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沿著被跑道燈照亮的航道,猛地加速,昂首衝入漆黑的夜空!緊隨其後,大批護航的殲-20和電子戰飛機也相繼升空,在空中編組成龐大的攻擊機群,朝著西北方向的日本列島,呼嘯而去。
機群在爬升到萬米高空後,開啟了全頻段電子靜默和隱身模式,如同真正的幽靈,融入了夜空。只有高空預警機和後方指揮中心,能透過資料鏈掌握它們的實時動態。
飛行過程異常順利。日軍的遠端預警雷達雖然捕捉到一些微弱的、時斷時續的訊號,但無法穩定跟蹤,更無法判斷具體數量和型號。少數奉命緊急升空的日軍夜間戰鬥機,在缺乏有效引導的情況下,如同無頭蒼蠅,根本無法找到目標。
凌晨一時許,攻擊機群悄然抵達九州外海上空。
“目標資料注入完畢。”
“導航確認,末段制導系統啟用。”
“發射!”
“轟-20”的彈艙和“轟-XX”的外部掛架同時開啟。一枚枚“長劍-20”空射巡航導彈拖著幽藍的尾焰,脫離載機,在空中調整姿態,隨即俯衝,進入超低空掠海飛行狀態,以近乎貼海面的高度,如同致命的毒蛇,撲向九州海岸的各個預定目標——佐世保(殘存設施)、長崎造船廠、大分煉油廠、福岡機場(修復部分)、熊本兵工廠……
與此同時,掛載重型精確制導炸彈的“轟-20”和“轟-XX”,則在護航機群的掩護下,繼續爬升,從更高的高度,以更刁鑽的角度,進入攻擊航線。它們的瞄準器,鎖定了那些加固更深、防護更強的目標——九州島地下指揮樞紐、核心彈藥庫、重型機械製造廠、以及……幾處被高度懷疑的、與“特種武器”(細菌/化學)研發生產相關的秘密設施。
第一波巡航導彈率先命中目標!
“轟隆——!!!”
長崎造船廠再次火光沖天,剛剛修復的船塢和正在建造的艦體被炸得支離破碎。大分煉油廠巨大的儲油罐被擊中,引發連環爆炸和沖天烈焰,照亮了半邊夜空。福岡機場剛剛清理出的跑道又被炸出數個深坑……
緊接著,來自高空的死神降臨。
數枚重達數噸的“天雷”系列重型鑽地炸彈,帶著恐怖的動能,垂直砸向九州中部山區幾處被重點標註的山體!劇烈的爆炸聲彷彿從地心傳來,整座山體都在顫抖!隱藏在其中的日軍地下指揮所和彈藥庫,即便有數十米厚的岩層保護,也在這種專為摧毀加固工事設計的超級炸彈面前,被震塌、撕裂、內部結構徹底破壞!
另幾枚精確制導炸彈,則如同外科手術刀,精準地命中了熊本、宮崎等地幾處看似普通的工廠或研究所。爆炸過後,引發的並非普通火災,而是詭異的彩色煙霧和難以撲滅的化學火焰——這些地方,正是日軍秘密開發生化武器的據點之一!雖然具體戰果有待評估,但無疑給予了其沉重打擊。
日軍的防空火力瘋狂地嘶吼起來,探照燈光柱在夜空中亂掃,高射炮彈炸出一團團黑煙,但面對高空高速、隱身突防的轟炸機,以及超低空掠襲的巡航導彈,他們的攔截效率低得可憐。偶爾有流彈或盲目發射的防空導彈僥倖靠近,也被護航的殲-20或轟炸機自身的電子對抗和誘餌系統輕易化解。
第一波打擊持續了約四十分鐘。當最後一架“轟-XX”投完炸彈,瀟灑地脫離戰場,轉向返航時,九州和四國西部的夜空,已被數十處沖天而起的火光照亮,濃煙滾滾,遮蔽星辰。
而這,僅僅是“撕裂”行動的第一夜。
隨後的三天,成為了日本九州、四國地區軍民永世難忘的噩夢。
“海棠”空軍和海軍航空兵,以琉球為基地,出動了超過一千五百架次的各型戰機,發射了數千枚巡航導彈和精確制導炸彈,對兩地區進行了晝夜不停、地毯式與外科手術式相結合的毀滅性轟炸。
第一天,重點打擊軍事工業和防空體系。
第二天,擴大到交通樞紐(鐵路編組站、橋樑、隧道)、發電廠、港口碼頭。
第三天,開始針對性轟炸軍營、物資集散地、通訊中心,並對殘餘的日軍機場和雷達站進行補充打擊。
轟炸之密集,精度之高,威力之大,前所未有。日軍殘存的防空力量在如此高強度的飽和攻擊下,迅速消耗殆盡。許多城市陷入火海,工業生產幾乎完全停滯,交通癱瘓,通訊中斷。民眾恐慌情緒達到頂點,開始大規模向農村或東部逃亡,進一步加劇了混亂。
更讓日軍高層膽寒的是,“海棠”的轟炸似乎帶有極強的目的性和情報支援。許多隱藏極深、偽裝極好的秘密設施,也被準確找出並摧毀。這讓他們懷疑內部出現了高階別的間諜,或者對方掌握了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偵察技術。
東京大本營內,絕望的情緒日益濃重。增援?無兵可派。反擊?無力組織。防空?形同虛設。除了下令加強本州東部(特別是東京地區)的防禦,以及催促南進部隊儘快取得“決定性勝利”以“扭轉局勢”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外,他們幾乎無計可施。
東條英機在御前會議上,面對著昭和天皇越來越陰沉的目光和重臣們質疑的眼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知道,帝國,已經到了懸崖邊緣。
徐州,總指揮部。
趙安邦看著前線發回的戰果評估和由高空偵察機、衛星拍攝的轟炸後照片,神色平靜。
“颱風”第一階段“撕裂”行動,目標基本達成。九州、四國日軍戰爭潛力遭到重創,防空體系支離破碎,社會秩序瀕臨崩潰。為下一步可能的登陸作戰,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
“系統,評估當前日本本土抵抗意志和防禦能力。”他在心中默唸。
【分析中……基於轟炸效果、情報截獲、社會波動模型……評估完成:日本九州、四國地區有組織軍事抵抗能力下降65%,民眾戰爭支援率下降至30%以下,恐慌指數85%,社會秩序維持度40%。本土防禦重心已向本州東部收縮。】
【警告:檢測到日本高層有啟動‘最終方案’(可能包括大規模無差別報復、使用違禁武器、或針對民用目標)的討論跡象。敵對陣營(黑色資本方)監控訊號活動頻繁,可能試圖提供有限技術支援或戰略誤導。】
【建議:加快戰役程序,不給其喘息及鋌而走險之機。‘落日’最終階段——登陸九州,時機趨於成熟。】
趙安邦眼中寒光一閃。最終方案?狗急跳牆嗎?
“命令楊振宇,休整一天後,啟動‘颱風’第二階段‘震懾’行動。轟炸範圍擴大至本州西部(山口、廣島、岡山等地),重點打擊其殘餘海軍基地、軍工節點及可能集結的預備隊。同時,加強對東京、大阪等核心城市的電子干擾和輿論宣傳,投放傳單,揭露軍國主義罪行,號召日本人民反戰。”
“命令高海,海軍主力艦隊前出至九州以南海域,保持高壓威懾,並進行大規模登陸演習,擺出即將登陸的架勢,進一步施加心理壓力。”
“命令戰略火箭部隊,提高戒備等級,部分‘東風-26’(中遠端彈道導彈)部隊進入預設陣地,目標覆蓋日本全境重要目標,做好隨時進行戰略警告性射擊或報復性打擊的準備。”
“命令‘啟明計劃’政治組和國際組,加大在國際上揭露日本戰爭罪行(包括準備使用生化武器證據)的力度,為後續可能更加激烈的行動爭取道義制高點。”
“最後,”趙安邦望向東方,彷彿能穿透時空,看到那片即將迎來最終審判的列島,“通知總參謀部,完成‘落日’最終階段——‘九州登陸戰役’(代號‘扶桑’)的最終方案擬定。我們要準備……踏足日本本土了。”
颱風已然過境,鷹擊列島不休。
當鐵翼遮蔽了九州的天空,當艦炮對準了四國的海岸,當億萬中國人積蓄了百年的怒火化作精準的鋼鐵暴雨,那個罪惡的軍國主義巢穴,其覆滅的倒計時,終於進入了最後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