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被濃雲吞沒,福建沿海的叢林漆黑如墨。王濤調整著夜視儀的焦距,綠色視野中,遠處倭寇新建的前進基地輪廓隱約可見。
“毒蛇呼叫鷹巢,已抵達3號觀察點。”他對著喉麥低語,聲音壓得極低。
耳機裡傳來電流的雜音,隨後是趙安邦沉穩的嗓音:“鷹巢收到。彙報情況。”
“基地規模比預估大,新增兩個雷達站,東南角有車輛頻繁進出,懷疑是彈藥庫。”王濤緩緩移動望遠鏡,“等等...有異常。”
鏡頭裡,一隊穿著不同於普通倭寇軍裝的身影正在集結。他們的裝備更精良,動作更矯健,臉上塗著偽裝油彩。
“發現疑似特種部隊,約十二人,正在領取裝備。”
指揮中心裡,趙安邦眼神一凜:“確認他們的動向。”
“明白。”王濤調整觀測角度,“他們分成了三個小組...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動。那個方向是...”
他突然頓住,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是我們的二號雷達站!”
“立即通知二號站轉移!”趙安邦的聲音依然冷靜,但語速明顯加快,“毒蛇,能否攔截?”
王濤快速計算著距離和路線:“來得及,但需要支援。”
“山鷹特戰隊已經在路上了。堅持住,毒蛇。”
通訊切斷。王濤收起望遠鏡,檢查了下裝配消音器的手槍:“改變計劃,我們要拖住他們。”
身邊的觀察手默默點頭,兩人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叢林。
二號雷達站,站長接到緊急通知時已經能聽到遠處的狗吠聲。
“全體撤離!帶不走的東西全部銷燬!”
技術人員手忙腳亂地拆卸關鍵部件,焚燒檔案。突然,外圍警戒哨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是密集的消音武器射擊聲。
“他們來了!”站長的聲音發緊,“按應急預案,分頭突圍!”
叢林中,王濤屏住呼吸。
倭寇特種小隊正在快速推進,他們的隊形保持得極好,交替掩護,幾乎不留破綻。
“左側交給我。”觀察手做了個手勢,悄悄架起狙擊步槍。
王濤點頭,從戰術背心上取下兩枚詭雷,小心地佈置在敵人必經之路上。
“準備...就是現在!”
砰!
消音狙擊槍的悶響中,隊尾的倭寇特種兵應聲倒地。幾乎同時,詭雷爆炸,火光瞬間照亮叢林。
“敵襲!”
倭寇小隊迅速散開,反應快得驚人。
王濤不停移動,藉助夜色和地形與敵人周旋。他的每一槍都極其謹慎,必須確保一擊斃命。
“毒蛇,我們到了!”耳機裡終於傳來援兵的聲音。
“三點鐘方向,大約一個小隊,裝備精良!”
“收到。山鷹就位。”
黑暗中,更多身影加入戰團。專業的特種作戰在叢林裡無聲上演,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王濤一個翻滾躲到樹後,剛才的位置已經被子彈打得木屑飛濺。他喘著粗氣更換彈匣,突然聽到耳機裡傳來觀察手的悶哼。
“鷹眼?!”
“左臂中彈...不影響行動。”觀察手的聲音因疼痛而扭曲,“他們比想象中難纏。”
突然,整個叢林被刺目的白光籠罩!
“照明彈!小心狙擊手!”
王濤眯起被強光刺痛的眼睛,隱約看到高處樹枝的晃動。
“一點鐘方向,樹冠!”他大吼。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傳來。樹上一個黑影墜落,而王濤身邊的觀察手也軟軟倒下,胸口綻開血花。
“鷹眼!!!”
指揮中心,趙安邦盯著實時傳回的戰鬥畫面,拳頭緊握。
“司令,二號站人員已安全轉移,但毒蛇小隊...”
“我知道。”趙安邦聲音低沉,“告訴山鷹,不計代價,把毒蛇帶回來。”
他轉向技術官:“分析敵人的戰術特點。”
“是。對方明顯受過專業訓練,配合默契,裝備包括夜視儀和消音武器。從作戰風格看,很可能是倭寇新成立的影武者特種部隊。”
趙安邦眼神冰冷:“以牙還牙。通知特戰大隊,啟動計劃。”
叢林裡,戰鬥進入白熱化。
王濤拖著受傷的觀察手且戰且退,鮮血在身後滴成斷續的線。倭寇特種兵緊追不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毒蛇,往河谷方向撤!”山鷹隊長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我們在那裡設了埋伏!”
王濤咬牙堅持,每跑一步都感覺肺部在燃燒。突然,他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落——
嘩啦!
冰冷的河水瞬間將他淹沒。他奮力掙扎著浮出水面,卻發現觀察手已經沒了呼吸。
悲痛和憤怒如同岩漿在胸中翻湧。他摘下戰友的狗牌,小心收好,然後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入水中。
岸上,倭寇特種兵趕到河邊,謹慎地搜尋著。
就在領頭軍官蹲下檢查血跡時,王濤如同鬼魅般從水下暴起,軍用匕首精準地劃過對方的喉嚨。
其他倭寇立即開火,但王濤已經再次潛入水中,順流而下。
一小時後,渾身溼透的王濤被山鷹隊員從下游救起。
“我們損失了三個兄弟。”山鷹隊長聲音沙啞,“但幹掉了他六個,包括他們的指揮官。”
王濤默默點頭,將染血的狗牌交給隊長:“鷹眼的。”
指揮中心裡,趙安邦聽完彙報,沉默良久。
“厚葬烈士,撫卹家屬。毒蛇,你需要休息。”
“司令,”王濤的聲音透過電臺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我請求參加計劃。”
趙安邦看著螢幕上王濤堅毅的面容,緩緩點頭:“準了。但是記住,復仇要用腦子,不是蠻力。”
他關閉通訊,對作戰參謀道:“把影武者部隊的資料發給特戰大隊。告訴陳銳,我要在一週內看到成果。”
夜色更深了。叢林中,新的獵殺已經開始。而這一次,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即將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