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醞釀的毀滅性風暴,並未給舟山留下太多準備時間。在趙安邦下達全面備戰指令後的第四十八小時,預警便化為了現實。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東海深處,由“妙高”號重巡洋艦為核心,輔以四艘驅逐艦組成的倭寇特混艦隊,劈波斬浪,出現在舟山群島以東約一百海里的洋麵上。幾乎同時,從臺灣起飛的數十架“零式”戰鬥機和九六式陸上攻擊機組成的龐大機群,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呼嘯著撲向舟山本島及福建前線。
這一次,敵人不再試探,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的海空聯合絞殺!
舟山基地,刺耳的最高階別戰鬥警報撕裂長空。探照燈的光柱如同受驚的巨獸,瘋狂掃視著海面和天空。所有防空陣地炮口高昂,士兵們屏息凝神,緊握著冰冷的鋼鐵。
地下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巨大的態勢圖上,代表敵艦和敵機的紅色箭頭,正從兩個方向狠狠扎來。
“敵艦群距離八十海里,航向正西,速度二十節!”
“敵機群第一波,高度四千米,距離一百五十公里,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
觀測參謀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緊張。
趙安邦面沉如水,目光銳利如鷹。“按預定方案,迎敵!”
“命令:‘海狼’號潛艇,前出至敵艦群必經航道設伏,伺機攻擊旗艦!”
“命令:所有岸防炮群,瞄準敵艦可能突入的主要水道,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命令:防空部隊,梯次配置,重點保衛機場、港口、指揮中心及‘千里眼’專案區!‘利箭’營,負責中空域截殺!”
“命令:福建前指,固守待援,優先儲存有生力量!”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靜,如同精準的齒輪,驅動著龐大的防禦體系開始運轉。
天空中的廝殺最先爆發。
倭寇機群憑藉數量和技術優勢,試圖強行突防。但這一次,他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頑強抵抗。部署在各處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發出了連綿不絕的怒吼,在空中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
“嗵嗵嗵嗵——!”
炮彈的爆炸聲連綿不絕,黑色的煙團不斷在機群中綻放。一架俯衝而下的九六式攻擊機,被兩發博福斯炮彈同時命中,瞬間化作一團火球。又一架“零式”試圖憑藉機動性規避,卻被預判了航向的交叉火力擊中機尾,翻滾著墜向大海。
“利箭”顯威!儘管數量有限,但其高效的射速和致命的精度,給驕狂的倭寇航空兵造成了慘重損失和巨大的心理壓力。
然而,敵機實在太多了!仍有不少突破防空火網,對港口設施和外圍陣地投下了炸彈。爆炸的火光在定海港區次第亮起,濃煙滾滾。
就在空戰最為激烈之時,海上的威脅也迫近到了極限。
“敵先導驅逐艦已進入主航道!”
“距離六十鏈(約11公里)!”
岸防炮群指揮所內,指揮官的手心全是汗,他在等待,等待那個最佳的攻擊時機,也在等待“海狼”的訊息。
水下,“海狼”號潛艇如同耐心的刺客,已經悄然潛行至倭寇艦隊側翼。聲吶螢幕上,代表“妙高”號重巡洋艦的巨大光點清晰可見。
“目標鎖定,‘妙高’號,距離三千米!”
“一號至四號發射管,最大功率,齊射!”
艇長一聲令下!
四枚重型魚雷脫離發射管,如同致命的箭矢,無聲地射向那艘龐大的戰艦!
海面上,“妙高”號的瞭望哨似乎發現了那轉瞬即逝的魚雷航跡,淒厲的警報聲響起!戰艦開始緊急轉向,護航的驅逐艦也瘋狂地投下深水炸彈試圖攔截。
但太晚了!
“轟!轟!”
兩聲沉悶而恐怖的巨響從“妙高”號艦體中部和尾部傳來!魚雷巨大的戰鬥部輕易撕開了其相對薄弱的水下裝甲,海水瘋狂湧入,這艘強大的重巡洋艦如同被打斷了脊樑的巨獸,速度驟減,艦體開始嚴重傾斜,濃煙和火焰從破口處噴湧而出!
旗艦遭受重創!
這個訊息如同瘟疫般在倭寇艦隊中蔓延,整個艦隊的攻勢為之一滯!剩餘的驅逐艦不得不放棄原定計劃,圍繞在受損的“妙高”號周圍,一邊救援,一邊警惕地防範著可能再次出現的潛艇攻擊。
海上的威脅,被“海狼”這精準一擊,暫時化解了!
空中戰場,失去了海上艦炮的威脅和部分配合,加之地面防空火力的持續消耗,倭寇機群的攻擊勢頭也開始減弱。他們扔完了攜帶的炸彈,在又損失了幾架飛機後,終於不甘地調頭返航。
當最後一架敵機的引擎聲消失在東南方向時,舟山群島上空,暫時恢復了平靜。只有地面上燃燒的火焰和瀰漫的硝煙,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攻防戰。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不少人甚至虛脫般癱坐在椅子上。
趙安邦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贏了,至少這一回合,守住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敵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統計戰果和損失。”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冰冷。
很快,初步報告彙總上來:
擊落敵機確認十一架,擊傷多架。
重創敵重巡洋艦一艘。
己方損失:港口部分設施被毀,數處防空陣地受損,傷亡人員尚在統計中。最令人痛心的是,“雛鷹”01號機在強行起飛攔截時,被數架“零式”圍攻,最終墜毀,飛行員王濤跳傘後落入敵控區,生死未卜。
“不惜一切代價,找到王濤!”趙安邦沉聲道。每一個技術兵種的種子,都無比珍貴。
就在這時,廖化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指揮官,系統提示:成功抵禦敵方大規模海空聯合進攻,並予以重創。‘楓葉海棠計劃’之‘東海稱雄’階段完成度提升至89%。‘國運增幅’能量顯著提升。獎勵:系統積分+解鎖T3級別‘初級資料鏈通訊技術’原理包。”
資料鏈!
趙安邦精神一振!這正是他將“千里眼”、“利箭”、“海狼”乃至未來的戰機有效整合起來,形成體系作戰能力所急需的關鍵技術!
“接收獎勵!”他毫不猶豫。
幾乎同時,通訊參謀激動地彙報:“司令!福建前指急電!徐天翔部長趁敵空中力量被我牽制、地面敵軍動搖之機,率‘鐵拳’營主動出擊,一舉擊潰敵前沿一個聯隊,並順勢攻佔敵一處前進補給基地,繳獲大批彈藥和物資!陳毅農書記報告,根據地控制區再次大幅擴充套件,周邊多個鄉鎮主動派人接洽,表示歸附!”
好訊息接踵而至!
風眼之中的狂瀾被奮力擊退,而希望的星火,已在福建形成燎原之勢!
趙安邦走到觀測窗前,望著正在清理戰場、搶修設施的官兵們,望著遠方海天一色的方向。
他知道,經此一役,舟山才算真正在這東南一隅站穩了腳跟,擁有了與強敵周旋的資格。接下來的路,依舊佈滿荊棘,但他手中,已然握住了更鋒利的劍,更堅固的盾,以及……連線未來的鑰匙。
“命令各部,抓緊時間休整補充,總結戰鬥經驗。”
“命令‘千里眼’專案組,結合此次防空作戰暴露出的預警短板,加速對空雷達的實用化程序!”
“命令軍工部,在保障‘利箭’生產的同時,啟動‘資料鏈技術’的預研工作!”
風暴暫息,但征途未止。星火既已燎原,便當以更熾烈的光芒,照亮前路,直至滌盪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