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穴”基地的建設熱火朝天,但趙安邦深知,沒有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一切發展都是空中樓閣。舟山群島情況複雜,除了零星的本土漁民,還盤踞著一些海盜殘餘、各方勢力的眼線,甚至可能還有倭寇提前佈下的暗樁。
不把這些釘子拔掉,“龍穴”就永遠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下。
指揮部(一間稍大的木屋)內,趙安邦、廖化、葉小舟以及負責基地警衛和初期偵察工作的原孫富貴副手、現基地警衛排長王鐵柱,正圍著一張粗糙的群島地圖。
“根據近期偵察和漁民提供的線索,”王鐵柱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基地周邊五十里範圍內,較大的隱患有三處。一是西北方向‘龜蛇島’上的一股海盜殘餘,約二三十人,頭目叫‘翻江鼠’,是之前被我們打跑的‘獨眼龍’的部下,對周邊漁民時有騷擾。”
“二是東面‘大鵬島’上的一個漁村,村裡有個叫‘劉老歪’的漁霸,控制著那片海域的漁獲交易,據說和岸上(指大陸)的某些勢力有勾結,經常打探過往船隻的訊息。”
“三是南邊幾個小島礁,近期發現有不明身份的短波電臺訊號活動,非常短暫,難以定位,懷疑是倭寇或者國民黨方面的偵察點。”
趙安邦看著地圖,眼神銳利:“癬疥之疾,亦能潰堤。必須在基地大規模擴建前,把這些釘子全部拔掉,確保核心區域的安全和隱秘。”
他看向葉小舟和王鐵柱:“葉小舟,你帶‘海鷹一號’和一條武裝漁船,負責解決‘龜蛇島’的‘翻江鼠’。記住,要麼不動,動則必殺!儘量俘獲其船隻,我們需要更多的船。”
“是!團長!”葉小舟摩拳擦掌,海上的戰鬥,他早已期待已久。
“王鐵柱,你帶警衛排一個班,化裝成收漁貨的商人,去‘大鵬島’,摸清‘劉老歪’的底細和罪證。如果確認其與外勢力勾結,危害我方安全,就地控制,接管漁村,但要爭取普通漁民的支援。”
“明白!”王鐵柱沉穩應道。
“至於那個電臺訊號……”趙安邦目光轉向廖化,“廖化,利用我們的監聽裝置,進行三角定位。一旦鎖定大致區域,我親自帶人去處理。”
分工明確,行動迅速展開。
葉小舟的行動最為乾脆利落。“海鷹一號”在黎明時分突襲了龜蛇島海盜的錨地。還在睡夢中的海盜被猛烈的炮火(75毫米山炮和機槍)打懵了,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翻江鼠”試圖乘小船逃跑,被“海鷹一號”精準的一炮掀翻在海里,餵了魚。戰鬥不到半小時就結束,擊斃頑抗者十餘人,俘虜十五人,繳獲破爛帆船兩艘,以及一些武器和財物。葉小舟按照趙安邦的指示,對俘虜進行了甄別,罪大惡極的幾個頭目公審後處決,其餘願意改過的則打散編入建設隊伍。
王鐵柱那邊則更講究策略。他們順利進入大鵬島,透過與普通漁民接觸,很快掌握了劉老歪欺行霸市、勾結外部勢力(經查是張司令下屬的一個徵稅官)、壓榨漁民的確鑿證據。在摸清了劉老歪的行動規律後,王鐵柱在一個夜晚帶人直撲其住所,將其及其幾個核心打手一舉擒獲。隨後,他召集全村漁民,公審劉老歪,宣佈其罪行,並當場宣佈廢除其一切特權,漁獲由新成立的“漁民合作社”公平交易。飽受欺壓的漁民們歡聲雷動,迅速倒向了王鐵柱一方,大鵬島不僅被肅清,還成為了“龍穴”基地外圍的一個可靠前哨和情報來源。
最難啃的骨頭是那個幽靈般的電臺訊號。在廖化不眠不休的監控和技術分析下,終於將訊號源鎖定在南邊一片名為“鬼牙礁”的島礁區域。那裡暗礁密佈,航道複雜,尋常船隻難以靠近。
趙安邦親自出馬,帶著廖化和一支精銳小隊,乘坐吃水較淺的改裝漁船,利用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上了鬼牙礁主島。
登島後,在廖化的生命探測和訊號源定位下,他們很快在島中心一個極其隱蔽的天然巖洞裡,發現了一個小型偵察站。裡面有兩名操作著行動式電臺的倭寇特工,以及一套簡易的生活設施。
趙安邦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小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入巖洞,兩名倭寇特工剛抓起身邊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槍,就被精準的點射擊斃。
清理現場,繳獲電臺、密碼本、偵察記錄以及他們繪製的周邊海域草圖。記錄顯示,他們已在此潛伏半月,主要任務就是監視舟山群島的異常船隻活動,並重點記錄了“龍穴”基地方向近期增多的船隻往來。
“看來,黑田一郎對我們這裡,還是很‘關心’嘛。”趙安邦冷冷一笑,命令將一切有價值的物品打包帶走,屍體沉海。
連續幾次乾淨利落的行動,如同數記重拳,將“龍穴”基地周邊潛在的威脅清掃一空。海域為之一靖,附近島嶼的漁民聽聞“趙團長”的威名,更是心生敬畏與嚮往。
回到“龍穴”基地,趙安邦站在新建成的瞭望塔上,環視著這片已初步肅清、完全處於掌控之中的海灣,心中篤定。
內部隱患已除,乾坤初定。接下來,就是時候讓這座秘密基地,真正展現出它的獠牙和潛力了。他的目光,投向了系統介面中,那艘處於灰色狀態,但即將解封的鉅艦——052D型驅逐艦。雖然目前只能有限使用,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威懾。
東海的水,該攪動得更渾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