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晨霧尚未完全散盡,如同輕紗般籠罩著寧海縣外的海域。隸屬於寧海保安團海防巡邏隊的“海鷹一號”——那艘從系統倉庫中提取的小型鋼製巡邏艇,正進行著日常的巡航。艇首飄揚著一面簡單的藍底徽章旗,這是趙安邦暫時為麾下海上力量設計的旗幟。
船長是葉小舟,這位年輕的漁民之子,在經歷了投奔、學習、以及幾次小規模的海上衝突後,已經迅速成長為一名合格的海軍軍官苗子。他站在駕駛艙內,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海面。艇上除了他,還有十餘名經過初步訓練的水兵,操作著艇上唯一的“重武器”——那門趙安邦早期抽獎獲得的、經過吳三錘作坊維護保養的75毫米口徑老舊山炮(被臨時改裝到了艇上),以及幾挺輕機槍。
“左舷方向,發現船隻!距離約三海里!”瞭望哨突然傳來呼喊。
葉小舟立刻舉起望遠鏡望去。只見薄霧中,一艘噸位遠大於“海鷹一號”的貨輪正不緊不慢地駛來,船體油漆斑駁,煙囪冒著濃密的黑煙,懸掛的是一面倭國的商船旗。
“保持航向,注意觀察。”葉小舟下令。按照趙安邦的指示,對於無害透過的外國商船,不予干涉,但需保持警惕。
然而,那艘倭國商船在接近到一定距離後,非但沒有保持安全距離透過,反而調整航向,直愣愣地朝著“海鷹一號”衝來,姿態頗為蠻橫。
“對方意圖不明!發訊號,警告其保持距離!”葉小舟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訊號兵立刻用燈語發出警告。但那艘倭船置若罔聞,繼續逼近,甚至能隱約看到甲板上有幾個穿著和服或船員制服的人,正對著“海鷹一號”指指點點,發出陣陣鬨笑。
“狗日的小鬼子,想幹甚麼?!”一名性格火爆的水兵忍不住罵道。
葉小舟臉色沉了下來。他想起了趙安邦多次強調的話:“在我們的家門口,在我們的領海,決不允許任何外人撒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尤其是倭寇,其心可誅,稍有挑釁,必須堅決回擊,打掉其囂張氣焰!”
這艘倭船的行為,顯然已經構成了挑釁!
“輪機艙,最大馬力!右滿舵!規避!”葉小舟果斷下令。“海鷹一號”靈巧地轉向,試圖避開對方的衝撞路線。
那倭船見巡邏艇轉向,似乎更加得意,也跟著調整方向,依舊死死咬住,擺出了一副貓捉老鼠的戲弄姿態。最近時,兩船距離不足百米,對方船上那些倭人輕蔑、挑釁的表情清晰可見。
“船長!他們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大副緊握著拳頭,憤怒地說道。
葉小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冰冷。他知道,這一刻,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趙安邦團長,是整個寧海保安團,甚至是背後亟待崛起的民族海權!
“警告射擊!目標,敵船前方一百米水域!”葉小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
炮位上的水兵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立刻熟練地操炮、裝填。
“轟!”
75毫米山炮發出怒吼,一枚炮彈呼嘯著飛出,在倭船左舷前方的海面上炸起一道高大的水柱!
巨大的爆炸聲讓海面為之一震。
那艘倭船顯然沒料到這艘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巡邏艇竟然真的敢開炮!船上的鬨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驚慌的喊叫和混亂的身影。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次例行的挑釁、羞辱,可以像對待其他孱弱的中國地方勢力一樣,輕易拿捏。
倭船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似乎有些猶豫。
但葉小舟的命令再次響起:“目標,敵船船首前方五十米!再警告一次!燈語告知:立刻轉向離開我國領海,否則下一炮,轟你船舷!”
又是一發炮彈落在更近的水域,浪花幾乎濺到了倭船的船頭。
強烈的警告意味,伴隨著巡邏艇上所有水兵怒目而視、槍炮齊指的壓力,終於讓倭船上的指揮官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夥中國人,不是他們想象中可以隨意欺凌的軟柿子!
倭船慌忙轉向,拉響汽笛(似乎是表示無害透過,但更像是掩飾狼狽),加速朝著外海方向逃去,再也顧不上之前的囂張氣焰。
“呸!欺軟怕硬的貨色!”看著倉皇逃離的倭船,巡邏艇上爆發出陣陣歡呼和解氣的罵聲。
葉小舟卻沒有放鬆,他命令道:“跟蹤監視,確保其離開我方宣稱的巡邏範圍。記錄下對方船隻特徵、編號和挑釁全過程。立刻將情況加密發回寧海團部!”
“是!”
訊息很快傳回寧海保安團團部。
趙安邦看著葉小舟發回的詳細報告,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絲冷冽的笑意。
“果然來了。”他放下報告,對身旁的廖化以及聞訊趕來的陳大山、周文博等人說道,“倭寇亡我之心不死,這種試探性的挑釁,以後只會多,不會少。”
“團長,打得好!就該這麼幹!讓小鬼子知道,咱們寧海不是好惹的!”陳大山揮舞著拳頭,興奮不已。
周文博則略顯擔憂:“團長,此舉是否會過於刺激倭方?萬一他們藉此生事……”
“刺激?”趙安邦冷哼一聲,“文博,你記住,對於強盜,退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今天他敢衝撞你的船,明天就敢炮擊你的港!只有展現出不惜一戰的決心和實力,才能讓這些豺狼有所顧忌。葉小舟處理得很好,有理、有利、有節。既堅決回擊了挑釁,又沒有造成實際人員傷亡,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但也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舟山群島的方向:“這次事件,更說明了加快舟山基地建設的緊迫性。只有在那裡建立起穩固的海防前哨,部署更強的火力,我們的近海才能真正安全。通知下去,給海防巡邏隊記集體三等功,葉小舟指揮果斷,記個人二等功!所有參戰人員,額外發放餉銀!”
“是!”周文博連忙記錄。
趙安邦的果斷獎勵,進一步堅定了手下將士對抗外侮的決心。炮擊驅逐倭船的訊息,也很快在寧海內部小範圍傳開,極大地振奮了民心士氣,也讓那些原本對趙安邦強硬政策心存疑慮的人,看到了這位年輕團長在維護國家民族利益上的毫不含糊。
【叮!成功挫敗外部勢力海上挑釁,扞衛領海主權,彰顯海權意識。“楓葉海棠計劃”海疆穩固度提升。獎勵積分:300點。解鎖特殊物品兌換許可權:基礎海岸監視哨塔建造圖紙(需積分500點)。】
系統的提示如期而至。趙安邦看著新解鎖的哨塔圖紙,心中有了新的規劃。這次衝突,雖然規模很小,但意義重大。它標誌著,一股新的、敢於向列強說不的海上力量,正在東海之濱悄然崛起。